?“咻~”
“咻……咻”
木可托的大刀還未落下,便見遠處射來幾支利箭,箭法極其精準,兩名兵士還來不及叫喊,便一箭穿心而死了。
這突如其來的幾支箭顯然是救了我的命。
木可托有些慌了陣腳,放下大刀,皺眉瞧著我,左手利落的拉過韁繩,騎馬飛奔。
“哈!”
馬兒剛跑出去百米,便聽聞身后傳來一聲叱咤,那聲音頗為熟悉,我一時半會卻也想不起來。
木可托回過頭,舉刀接招,來人力道之大,直壓得木可托這八尺壯漢后仰了大半個身子。
我緊緊的拽著馬鬃,想要回頭瞧瞧,卻在馬兒的顛簸前行中,失了膽子。
兩人愈打愈烈,來人氣勢洶洶,直逼得木可托跳下了馬背,腳踏實地的接招。
我該是慶幸木可托跳下了馬背,可在馬兒發(fā)瘋似的奔跑中,我忽然便意識到我此時此刻的危險。
心里一緊,半身趴在馬背上,小心翼翼的松開右手,去摸索馬韁。幾經(jīng)方才拉住馬韁顫巍巍的直起身子。
“吁!”我依葫蘆畫瓢,使勁兒的拽著韁繩,身子后仰,盡量把繩子往后拉。然而,這一拉,不僅沒讓受驚的馬兒停下來反而更加狂躁了。
它懸空的前蹄翻騰了幾下,仰天長嘶一聲,便沒了命似的跑了起來。
我趴在馬背上,雙眼瞟見兩旁飛速移動,輪廓模糊的風景,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一年前剛來這個時空的時候,重重追殺,命懸一線。
只是……這一次,我得自己救自己了。
也不知在這匹發(fā)瘋的馬上趴了多少時候,奈何它的速度實在是太快,脫險之法我竟半點也想不出來。
腦中尚還在思索,危險便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出現(xiàn)了。前方不遠處,山體忽現(xiàn),正好擋在了這匹馬奔跑的路線上。照現(xiàn)在速度,不出一分鐘便會撞上。
電光火石之間,精確的計算已經(jīng)來不及了。是死是活總得拼一拼,與撞得粉身碎骨相較,棄馬而已,多少還有一線生機。
思及此,一咬牙,再把心一橫。我慢慢松開緊攥著馬鬃的手,拉著馬韁,搖搖晃晃的勉強直起身子,瞅準時機,輕巧借力,猛地松開手,奮身一躍。
我看見馬兒自我身前飛快的跑過,感覺到身子在重力的牽引下極速下墜,心里不由得一陣陣的發(fā)緊,害怕得閉上了雙眼。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卻并未如期而至。有一雙手攬過我的腰,同時,我的臉也緊貼上了他胸前冰冷的鐵甲。
穩(wěn)落在地上,眼角的余光瞥見那匹發(fā)瘋似的馬兒直直地撞到了山壁之上,悲鳴一聲,栽倒在地。
我心有余悸的喘著粗氣,耳邊聽得摟住我的男人關(guān)切問道:“姑娘,可有受傷?”聲音是那般的熟悉與親切。
“青冥?!”我驚喜的抬起頭。太陽已升至半空,若懸在他的頭頂一般,照得他的發(fā)絲根根分明,如金燦目。他淡淡的笑著,梨渦輕綻,一如既往地溫暖了我的雙眸。
青冥,至今,你已救我兩回了。
“是我,姑娘?!彼p聲的答著。我仰首看著他,劫后余生的喜悅滿臉洋溢著,一下又一下的點頭,絲毫沒有注意到此刻的我們正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互相望著。
“宋參將!”男子渾厚的喊聲伴著噠噠的馬蹄聲傳入耳中,我微一側(cè)首,便見滾滾煙塵里,一名士兵正騎馬飛奔而來。
回過頭,不著聲跡的從青冥的懷里退了出來,卻仍是看見了他目光那幾不可察的一閃。青冥,不是我疏離,今時到底是不同往日了,這副模樣落于別人眼中,多少還是一個麻煩。
作想間,士兵已騎至身前,下了馬,抱拳說道:“宋參將,事情已經(jīng)辦好了。”青冥眼眸一轉(zhuǎn),清俊的杏眼無端多了幾分算計,幾分陰暗。我不由得一怔,這才驚訝的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俊俏的小將再不是大半年前那個執(zhí)拗憨厚的少年了。
時間,當真是可怕得緊。
“可有漏網(wǎng)之魚?”
“無一?!?br/>
青冥點了點頭,表情頗為滿意:“嗯,很好。此地不宜久留,速速回營!”
“是!”男子又一抱拳,轉(zhuǎn)身上馬,揚塵而去。
“青冥已是參將了??!”我含笑看著他,未及一年,他便晉升至此,看來當初,他的選擇真是沒有錯的。
他牽過自己的馬,低垂著眉眼,笑得極淡,說道:“上月燕狄夜襲,我向周將軍獻退敵之計,承蒙將軍賞識,提拔我做了名小小參將。現(xiàn)今,亦是歸在他的麾下?!?br/>
我抿著唇,輕輕的點頭,不再開口。
青冥啊,這樣的話哪是一個常居深山,文墨不點的人能說出的。
那么……你又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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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想日更一萬字~可是……沒那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