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琨琨的離去讓肖如辰又失去了一個可以商量和依靠的柱子,沉重的壓力讓她夜夜驚醒,輾轉(zhuǎn)無眠。
三個多星期后,再次撥通那個熟爛于心的號碼,肖如辰的聲音都死顫抖的,夏安的聲音依舊很溫柔,但那明顯的疏離感讓肖如辰差點又放下了電話。終于還是說出了那句話:“我想見你,在子湖那邊等你,好嗎?”
沉默,開口,“嗯,我很忙,下午要陪許純辦留學(xué)的事,不能走太遠(yuǎn),這樣吧,我在門口等你?!?br/>
肖如辰的心往下沉,咬唇。十分鐘后,夏安才姍姍來遲,潔白的襯衫,筆挺的西褲,完美英俊的五官,迷人的微笑,夏安永遠(yuǎn)是那個最耀目的王子。肖如辰把手放在身后,低頭看鞋尖。
“有事嘛?”夏安的低沉溫柔的聲音在肖如辰耳邊響起,渀若隔了千萬年之久。
“沒事……不,有事?!毙と绯嚼仟N抬頭,抹額頭上冒起的虛汗,懷孕后的身子總莫名冒冷汗,“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肖如辰看校門口來往的人怪異的目光。
“好?!毕陌厕D(zhuǎn)身卻是走向旁邊的樹林。
“等等?!毙と绯胶白∠陌玻澳懿荒懿蝗ツ抢??”
夏安溫潤的眸子閃爍了一下,“我沒時間,就這里說吧?!?br/>
肖如辰看著嘴角疏離的笑,狼狽地跟過去,卻無法開口。
“說吧?!毕陌膊荒蜔┑乜吭谀咎m樹下,抬頭看頭頂那朵潔白無瑕的木蘭花,白色的花瓣干凈潔塵,黃色的花蕊含著淡淡的幽香,那樣的靜美,卻又那樣落寞。
肖如辰深呼吸,想起戴琨琨一日幾個電話的鼓勵,“我……我,我……”還是無法說出口,他會有什么反應(yīng)?像以前一樣心疼地看她?冷漠地甩錢?不負(fù)責(zé)任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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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怎么了?”夏安不耐煩地蹙眉,拜托她不要用那種柔弱蒼白的眼神看他了好不好,再看下去,他就要瘋了,真的忍不住沖過去抱住她了。
“我沒事。”肖如辰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焦灼和痛楚,突然就說不出來了,現(xiàn)在說出這個還有意義么?他們還會像從前那樣快樂在一起么?他們能繞過許純毫無芥蒂么?“就是想跟你說聲恭喜,聽說許純要跟你一起去美國留學(xué)?!毙と绯讲亮瞬令~頭的汗,“再見?!?br/>
夏安就那樣靠在木蘭樹上,看著她倔強地轉(zhuǎn)身離去,手指緩緩掐進(jìn)木蘭樹干里,久久無法動彈。
肖如辰去了市里一個很遠(yuǎn)的醫(yī)院,聽完那女大夫好一通挖苦后,開了一堆藥,裝在寬大的包里,一步步走回校園。夜晚蹲在廁所,一遍遍翻著那藥,滴淚,最終又放進(jìn)包里。第二天,依舊如此,第三天,終于,狠下心,撕開所有的包裝,每撕一處就如同撕裂了心扉般,最后連疼痛都忘記了。
最后一天了,很多人都已經(jīng)離校,明天,黃魚,林雯,甚至夏安和許純都會離開,肖如辰是后天的車票,她向來是最后的那一個。
最后的日子處理掉最后的麻煩,就是永久的離別和割舍。
一個人在宿舍不停地走動,一遍遍摁著那漸漸律動的小腹,淚水一滴滴滑落,卻是無聲的,本就不該來這個世界的生命,所以是個錯誤。陣陣絞痛,肖如辰躲進(jìn)廁所,忍著呻吟和淚水,直到那抹殷紅的血污從身體墜下,小小的一團(tuán)血肉模糊的,那樣狼狽血腥,卻那樣凄涼和沉痛。肖如辰一直看著那團(tuán)血污,不敢打開水龍頭不忍任他沖入那無邊的深淵。孩子,她和夏安的孩子就這樣扼殺在這樣一個沉悶的午后。7月1日,永久的沉痛日,犯罪日,追悔日。
爬上床,黑色的日子本里記上這沉重的一筆,然后抱著大笨熊哭著睡去。
肖如辰是被許純搖醒的,宿舍的人都在,許純說:“今晚跟我們曾經(jīng)的聯(lián)誼宿舍607最后的晚餐,如辰,快起來啦?!?br/>
肖如辰艱難地起身,往黃魚和林雯,黃魚躲閃地嘆氣,林雯不屑地翻白眼,只有許純甜甜地笑。肖如辰面無表情,艱難爬下床,腳步是如此的重,但還是要強忍著不能讓人看出什么。
黃魚皺眉,“如辰,你臉色怎么這么差?不會生病了吧?”
林雯冷淡地看許純,“要是我臉色也差,什么狗屁聯(lián)誼宿舍吃飯,我看各自鳥散了就完,玩什么惡心花樣!”
許純的臉色便不好看,“林雯,都畢業(yè)了,你怎么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