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睿抬眸看著她的臉,依舊白凈,只是稍微瘦了一點,眼睛里也沒有以往那些少女般的溫軟和嬌媚,反倒是克制著不耐。
他收回視線,感受著她的手指拂過臉上的肌膚,淡淡道,你想要照片我可以答應(yīng)你,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搬回別墅住。
她想也不想的否決,不行。她不可能再回去。
顧睿出乎她意料的沒有堅持,好,你可以不回家,搬到溫園住。
無憂將手里擦臉的紙巾扔到一旁的垃圾簍,顧睿,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他依然語調(diào)不變,我們的事歸我們的事,不管是我還是你都想讓這個孩子平安出生,溫園有我媽照顧你我才放心。
我可以搬回戰(zhàn)家,我家人照顧我更好。
顧睿不可置否,可以,那么談判破裂,你們走吧,我要工作了。
無憂還沒開口說話,她的手臂被拉住,步楠面無表情的將她的身體撈到了懷里,他一個多余的字都沒說,走吧。
他雖然力道不小但是顧慮著姿勢不會傷到她的孩子,我有也沒有很大力的掙扎,有些踉蹌的跟著男人的腳步離開。
時間到今天太陽下山為止。顧睿的嗓音再度湊個身后傳來,他叫她的名字。無憂。
辦公室的門被大力的關(guān)上,砰的一聲幾乎響徹了整間秘書室。
顧睿重新拿起的鋼筆重新放下了,他低頭捏著自己的眉心,俊美的容顏較之剛才更加的的淡漠。
他將手機拿出來放在手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手機屏幕上女人的臉,和筆記本左邊擺著的相框是一張照片,笑靨如花,眉目如新月。
手機響了,看了眼顯示的名字,顧睿順手滑下接聽,小諾?
顧睿,我等下就出院了,宋小諾的嗓音帶著某種極其隱匿的寂靜和空茫,若隱若現(xiàn),你幫我看著亞瑟的動靜,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我爸爸,答應(yīng)我。
顧睿的實現(xiàn)從相框上女人的笑臉上收回,皺著眉頭篤定的開口,你在難過。
遇到這樣的事情很麻煩,我頭疼所以難過,宋小諾淡淡道,沒有必要亞瑟不會對我怎樣,他不敢隨意對我動手。
你打電話給我是想告訴我你今天出院嗎?顧睿眉間的褶皺依舊很深,她這段時間很沉默,出院的事前幾天她也已經(jīng)提過了。
不是,宋小諾拽著自己的衣袖,閉著眼睛,嗓音沙沙的,凱撒雖然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但是他仍舊很敏銳,有些事情我不想讓他知道,你把你的人撤掉。
顧睿沉默了一會兒了,我知道了。
醫(yī)院的病房。
女人濃密的長發(fā)披散在肩頭,她的衣服已經(jīng)換回了平常穿的衣服,病床上的床褥也已經(jīng)疊得整整齊齊,只有她垂著頭靜靜的坐在床邊。
直到熟悉的氣息覆蓋上來,男人的手臂樓摟住她的腰身,她才從發(fā)呆的狀態(tài)中清醒過來,轉(zhuǎn)過身一言不發(fā)的回抱她的男人。
我們回城堡嗎?
宋小諾在他的懷里搖搖頭,聲音很悶,不回去,這一個月我們待在這里。
男人的下巴擱在她的發(fā)頂,手指穿過她的長發(fā),眼睛看著白色的床單,為什么不回去?我記得不并不喜歡這里。
她隨意扯了一個理由,醫(yī)生說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最好再休養(yǎng)一會兒再回去。她仰起臉看著他,你想回去嗎?
男人在她的眉心親了一下,你喜歡就好。說完他松開雙臂繞過床尾在她的面前蹲下,穿鞋子,出院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了。
宋小諾微微的低頭,肩頭的長發(fā)便落下,她怔怔的看著單膝跪在地上拖著她的腳為她系鞋帶的男人,漂亮的長指動作優(yōu)雅,精致的五官和無可挑剔的輪廓日漸的變得沉靜和專注。
他為她系鞋帶,專注得就只是在鞋帶,專注得讓她的心臟微微抽疼,開始的時候并不明顯,可是一下疼過一下。
她伸出手,在陽光下幾乎透明的手指穿過他深色的短發(fā),凱撒,你媽咪是不是很漂亮?
生得出五官這般緊張的男人,應(yīng)該是個頂級的美人胚子才是。
他跟亞瑟的五官不是很像,除了眼睛,幾乎一模一樣。
不知道,我沒有見過她,男人回答問題的時候也沒有抬頭,網(wǎng)上也沒有跟她有關(guān)的照片和信息。
他系好鞋帶后在她的面前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甚至遮住了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他看著她的眼睛,在我眼里你最好看。他俯身將她打橫的抱起,冷靜的語調(diào)冷沉而專注,眼神很溫柔,因為你對我最好。
宋小諾摟著他的脖子,臉蛋靠在他的肩膀上。
………
軍綠色的悍馬依舊在公寓樓下停下,步楠看著解安全帶的女人,深邃的五官很嚴肅,搬回戰(zhàn)家住。他很快的補充道,吃完午餐我就送你回去,你一個人在外面這么久,你爸媽一直都不放心。
無憂的眼神看著車子的前方,如果他的手里真的有昨晚的照片,步楠,只要他有心想把這個新聞放大,你就會很麻煩,
她還不是隨隨便便的身份,她是有夫之婦,更重要的是,她還是顧睿的妻子,這場豪門鬧劇,觀眾感興趣的太多。
步楠俊臉壓在她的面前,一字一頓的道,戰(zhàn)無憂你聽好了,這些我都不在乎,跟你比起來,這些都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就算要我離開部隊都沒有關(guān)系,
他只是從小就出身在這樣的家庭,所以理所當然的進入這個圈子,這不代表他在乎。
就算在乎,也沒有任何跟她相提并論。
無憂被他震住,她呆呆的看著他,步楠……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再度被男人摟住了肩膀,無憂這些都不是你需要關(guān)系的,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養(yǎng)胎就行了,其他的是你都不需要操心。
她的臉被壓進男人寬敞厚實的胸膛,離婚的事情,你跟顧睿離婚的事情,我都會解決好,你聽到我的話不要去溫園住,回戰(zhàn)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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