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校衛(wèi)用撓鉤搭住被電得里嫩外焦的路天南,把他拖出了陣法區(qū)。
站得遠遠看熱鬧的宏祥新生們議論紛紛:
“又是一個不自量力的?!?br/>
“這位大叔裝束有點奇怪,應(yīng)該是新來的老師吧?”
“老師?這種人也配當老師?”
“肯定是為了追求咱家子祺才跑來當老師的,為老不尊啊?!?br/>
路天南昏迷不醒,不知道自己的教學生涯還沒有開始,就已經(jīng)被罩上了厚厚的烏云,前程堪憂。
這時一個小胖子推著餐車出現(xiàn)在80號大樓前,引起了一陣騷動:
“快看,李師曠又來給咱家子祺送餐食了?!?br/>
“咱家子祺又漂亮又有才,就是太宅了點,從來不到食堂用餐。”
“她要是到食堂,被你們這么一大群人色咪咪的盯著,還能吃得下飯?”
“李師曠”把車推到門口,大聲道:“老鐘,要吃飯就趕快把陣法關(guān)了?!?br/>
“老鐘?李大師雖然做得一手好菜,但是也太沒情趣了吧?”
“抓住一個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她)的胃。沒情趣才好,不然咱家子祺讓李師曠拐走了,我們就沒戲了?!?br/>
“安啦。就憑李師曠那副模樣,咱家子祺怎么可能瞧得上?”
“有本事你等下當面跟他說去?!?br/>
這時80宿舍樓前忽然藍光閃爍,露出了一個一米來寬的通道。
李師曠慢吞吞推著餐車進去,一面走還一面嘟囔:
“老鐘,不是我說你,這樣宅下去你連男朋友都找不到,還是趕緊找人嫁了算了?!?br/>
大樓里一片沉默。
李師曠推開門,露出陰暗的宿舍樓走廊。模模糊糊之間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樓道深處。
外面脖子伸得老長的牲口們激動了:
“子祺!子祺!”“女神!”
“出來曬曬太陽啊子祺。曬太陽能預防感冒、避免近視、有益血管健康、提升激素水平、增強免疫力、避免抑郁癥,還能延長壽命呢?!?br/>
“咦,老兄,很有研究???”
“那是,為了這套說辭,我可是在圖書館翻了大半天的書。”
“那書上有沒有說曬太陽的壞處?”
“曬太陽還有壞處?什么壞處?”
“皮膚會變黑啊。咱家子祺這么白嫩,你想讓她曬黑,什么意思?”
李師曠嘴里叨咕叨咕,將餐車推進走廊,然后又將上次留在這里的餐車推出來。這種特制的餐車設(shè)置有防腐、保鮮、保溫的符陣,可以保持食物一周不變質(zhì)。
李師曠也只需要三天送一次餐就可以了。
推著餐車出了走廊,李師曠回頭招手道:“老鐘,保重身體啊,別整天憋著寫什么情歌,年紀輕輕的你懂啥???有什么想吃的記得發(fā)通訊給我?!?br/>
鐘子祺也擺了擺手,冷聲道:“再見!”
門外的新生們集體陶醉了:
“咱家子祺的聲音真好聽啊,就像夏天里喝了一碗冰泉水,爽??!”
“子祺是你家的嗎?必須是咱家的?!?br/>
“都一樣,都一樣,子祺是咱們大家的,簡稱咱家。”
李師曠推著餐車往回走。剛走出符陣范圍,藍光再次閃爍,剛才留出的通道關(guān)閉。符陣又恢復了全面封閉的狀態(tài)。
如果要做一個宏祥新生五大天王排名,大歌手鐘子祺不用說絕對是頭名。
廚藝大師李師曠因為做得一手好菜,征服了眾多男女的胃和心,位居第二。
吟詩如同買白菜的大詩人陶遠明位居第三,異術(shù)士文過第四。
從來沒有露過面的大樂師俞伯亞幾乎每什么名氣。甚至很多人直接將他排除在外。
雖然跟鐘子祺的如日中天沒法比,廚藝大師李師曠在新生中的名聲也是非常響亮。
子祺“隱居”了,新生們的注意力又轉(zhuǎn)到了李師曠的身上。
開始不斷有人跟李師曠打招呼:
“李師兄好!”“李天王好!”“李大師什么時間再發(fā)布新菜啊?”
李師曠笑瞇瞇地揮著手致意,隨口回了兩句,眼神就開始渙散,嘴里喃喃念著:
“豆豉花菇雞的花菇是開十字花刀,還是直接切粒比較好呢?十字花刀保留了花菇的濃香,可惜豆豉味就浸不進去,需要用文火慢燒二十八分鐘。相反如果用花菇粒,這個……”
沒得到回應(yīng)的新生也不以為意。四大天王個個都十分有個性。天才嘛,有點個性才對。
李師曠就這么一路念叨著,自顧自走掉了。
隨著學生、教師隊伍的不斷擴大,李凱復校長的臉上已經(jīng)掩飾不住喜悅,看著誰都很順眼,笑瞇瞇的。
直到一群穿著白色官服的臨海城衛(wèi)生局的官吏大搖大擺走進校門,李校長才收斂起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換上了另一種官樣笑法。
這群官吏以一個五十多歲的矮胖官員為首,但只要發(fā)話的,卻是這個官員旁邊一個年紀略輕,同樣矮胖的小吏。
這個小吏見到李校長,也不行禮,很不客氣地直接發(fā)話道:“你是宏祥技校的李校長?”
李校長不卑不亢地點頭道:“不錯,我就是李凱復,不知道衛(wèi)生局各位長官光臨鄙校,是有什么指示?”
矮胖小吏揚著頭道:“有人告發(fā)你們學校無證經(jīng)營餐飲業(yè),非法牟取暴利,這個情況屬實嗎?”
心里微微一動,李校長笑道:“這位長官貴姓?我們宏祥技術(shù)??茖W院是進駐臨海市的第一批高等學府,從來都是遵紀守法,無證經(jīng)營這種書,不知道從何說起?”
矮胖小吏冷哼一聲:“這位是我們衛(wèi)生局的厲局長,我是餐飲證照科的科長史可朗。我們厲局長親自帶隊來過問這件事,肯定不會空口無憑?!?br/>
李校長驚訝道:“衛(wèi)生局的局長不是姓文嗎?我們前幾天還在一起喝酒。這么快衛(wèi)生局就換人了?恭喜高升啊,厲局長?!?br/>
厲局長冷哼一聲,臉色不愉。史可朗急忙道:
“厲…副局長是主抓餐飲合規(guī)的。你不用東拉西扯。毛猛,你過來。”
隊尾一個穿著衛(wèi)生局小吏衣服的中年男子縮手縮腳地走上前來。這人卻是當日在宏祥水席發(fā)布會上口出不遜的粗漢。
這個粗漢當時將所有廚師和食客都得罪光了。只見他臉青面黑,這幾天顯然是吃了不少苦頭。
史可朗指著粗漢道:“一周前,你們學校搞了個什么宏祥水席發(fā)布會,毛猛當時參加過,那個廚師叫什么?李師曠是吧?”
“我們核查過他的身份,在我們衛(wèi)生局證照科沒有登記過。居然敢非法經(jīng)營,膽子不小啊。”
李校長拍了拍額頭,笑道:“是我們疏忽了。原來廚藝大師也需要親自到衛(wèi)生局證照科登記,我還以為會有人主動把證件送上門呢。抱歉抱歉?!?br/>
史可朗鼻子一抬:“抱歉有用,要我們證照科來做什么?”
李校長笑道:“是是是,這個是我們校方的問題。不過下次見到小文,我倒是要問問,不是說臨海城的政府機關(guān),是以客戶為中心,最人性化的嗎?怎么突然又變回官僚作風了?”
史可朗冷笑一聲:“不管怎么說,先讓李師曠跟我們走一趟吧,至于非法經(jīng)營使用的學校廚房,也需要暫時查封。李校長放心,等十天半個月事情查清楚了,學校廚房還是可以恢復營業(yè)的?!?br/>
微微一愣,李校長驚訝道:“奇怪,為什么李師曠同學要跟你們走一趟?”
“裝什么糊涂?他非法經(jīng)營?!笔房衫蕬B(tài)度強硬。
李校長笑道:“我們疏忽只是還沒去辦證。李同學可沒有非法經(jīng)營?!?br/>
“沒有證照還不是非法經(jīng)營?”史可朗微怒道。
“李同學只是燒了幾桌家常菜,免費招待大家吃了一頓,就像家里請客一樣。這可算不上經(jīng)營,不是經(jīng)營,當然就不算違法咯?!崩钚iL一揮袖子,風輕云淡。
史可朗跟厲局長互相對了一眼,兩人都有點意外。
“不信你可以問問這位…猛毛兄,他那天吃了那么多,有給錢嗎?”(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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