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本以為,躲在白晝區(qū)邊緣,只要一發(fā)現(xiàn)有人經(jīng)過便出手偷襲,把對方弄進(jìn)黑夜區(qū)并堵到淘汰的這種很損很缺德的法子,只有自己能想出來。
找到許軻之后,凌皓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太天真了。
許軻現(xiàn)在就躲在白晝區(qū)邊緣處,他把自己埋在了一塊土壤中。
但因為許軻的眼睛先前讓一個被他淘汰的修者打腫了而且還下了毒,此刻,他的視線有些模糊。
所以,遠(yuǎn)遠(yuǎn)便看見了凌皓的許軻,只是看見了人影,都沒有仔細(xì)看來人長什么樣子,便抬手一斧子飛了過去。
斧頭通體爆發(fā)寒光,速度極快,且力道恐怖至極,更有凜冽而純粹的殺意透發(fā)。
凌皓目光一凝,手中寒光閃爍間,寒蛟劍狠狠劈出。
當(dāng)!
熾烈的寒光在半空中炸散,強(qiáng)悍無比的力量爆發(fā)開來,瞬間將下方的密林催得接連爆碎,地面都給炸翻了。
崩飛了這一斧子之后,凌皓手上光芒一閃,甩手便把一大蓬粉末丟了過去。
正睜著一雙腫了的眼睛瞪著天空的許軻沒想到凌皓會來這一手,瞬間便被凌皓打出的那蓬粉末給糊住了眼睛,嚇得發(fā)出了“嗷”的一聲怪叫。
等凌皓離近了之后,許軻感覺出了凌皓那并沒有任何掩飾的氣息,立刻從地面中沖出:
“凌,凌,啊凌兄,兄,啊兄兄兄,啊兄弟眼,眼,眼睛看,看不不不不不……”
“眼睛看不清,就能隨便扔斧子砍人嗎?”
凌皓表情有些不善:“這要是換別人,就被你一斧子剁死了知不知道?”
許軻聽出了凌皓語氣中的不悅,連忙道:“兄,兄兄兄,兄弟我剛,啊剛,啊剛剛剛,剛……”
一個“剛”字憋了半天沒憋出來,許軻長嘆了一聲,直接傳音道:
“兄弟我剛才真看不見,眼睛被打腫了不說,還給下了毒。而且我要是真有殺你的心思,直接就瞄你的腦袋或者褲襠中間那地方了?!?br/>
說著,許軻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疼得一陣哆嗦:“你剛才給我灑的是什么?太特么辣眼了!快點,當(dāng)我是朋友的話就快點給我解藥!”
“只會辣一會兒,但會解你眼睛所中的毒?!?br/>
“聞這味道,應(yīng)該是火膽星花的花粉,你雖然進(jìn)行了初步解毒,但沒解干凈,會疼至少三天。至于現(xiàn)在,不會了?!?br/>
“不過許兄,你也太不小心了?!绷桊┑?,“這周圍火膽星花的味道這么刺鼻,但凡有鼻子的經(jīng)過這里,都會感覺不對勁的。”
話音才落,許軻便清晰感覺到自己那疼得像是燒著了的雙眼迅速被一股清涼之感取代,還有一種,兩股發(fā)黑的腥水也隨之從眼中流出。
許軻一邊擦臉一邊給凌皓挑大拇指,傳音道:“凌兄這手段真不是蓋的,既然這么巧能碰見,那不如咱們接著一起合伙,再好好干他一票?”
許軻說著,手上光芒一閃,多了五塊編號牌:“看見了沒,淘汰五個了。除了碰見了一個不好料理的,傷了我的眼,剩下的全都讓我堵淘汰了?!?br/>
“一茍到底,茍且偷生的茍。然后一擊必殺,淘汰敵手!”
“真不是吹牛,這種絕妙的法子,只有我這種天才能想出來。”
外界被許軻淘汰的那幾人聽了這話,很想再回最終試煉界去,活活踢死他。
凌皓笑了,隨后便把原本屬于劉曦的那塊金色編號牌丟給了他:
“英雄所見略同?!?br/>
許軻接過編號牌愣了半晌,之后又是一身嘆息:
“凌兄,你總在別人裝逼的時候打臉,這樣很容易沒朋友?!?br/>
凌皓搖了搖頭:“不過,我這里確實有一樁大買賣,想不想合伙干?人已經(jīng)不少了,就缺一個你這樣的天才?!?br/>
“凌兄對我的評價,還是很客觀的?!?br/>
許軻剛剛恢復(fù)正常的眼睛微微瞇起:“只是,凌兄你不會也加入了孔十秋他們的同盟,準(zhǔn)備對付溫襄他們吧?”
“許兄消息很靈通啊?!?br/>
“那是,也不看看兄弟是干嘛的?!?br/>
許軻一臉的傲然:“我可不光只會用我這天才一般的腦子去算計那些笨蛋,不是跟你吹,現(xiàn)在白晝區(qū)所有的情況,我都知曉?!?br/>
“溫襄那家伙,前不久把他們隊伍里面一個強(qiáng)暴了某女修者的四級藥師給打了一頓,三條腿都給打爆了。要不是有人攔著,估計都能給打死?!?br/>
“至于你們那同盟,牧云炎那小子看上了玉顏宗那個叫夏嫻的姑娘。這王八蛋眼睛挺毒啊,玉顏宗的傳人,一個比一個會伺候人,無論哪方面,而且啥都會。更氣人是那夏嫻似乎也對他很有意思。我怎么就沒這么好的福氣?!?br/>
見許軻說起來就有沒完的架勢,凌皓揮手將其攔住:“你就說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吧,說那么多沒用的做什么?!?br/>
“干,怎么不干。有大買賣,而且有適合一起合作的人,當(dāng)然要干?!?br/>
許軻傳音道:“不過凌兄,話先說好了,我去那里之后,你說話我照辦可以,別人沒門兒,孔十秋都不行。”
一細(xì)聊才知道,許軻先前確實是打算加入孔十秋他們來著,但他運氣不好,碰見的是曲宏。
曲宏因為先前見許軻和凌皓走得很近,以許軻說話太費勁為由,直接就讓他滾蛋了,弄得許軻很是郁悶,最近總想找機(jī)會干掉曲宏。
連帶著,許軻也對孔十秋他們沒有任何好感。
“放心,這回不會了。”凌皓道,“他們那是不知道你的實力,所以才輕視你。等到時候,你可以亮瞎他們的眼。”
“而且,孔十秋他們都很好接觸,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給個面子,就當(dāng)幫我忙了?!?br/>
許軻見此,這才同意了凌皓的邀請。
“對了凌兄,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許軻想起了這個重要的問題。
“哦,百人大混戰(zhàn)開始之前,我就已經(jīng)在你身上留下了一道符印?!绷桊┑?,“你是知道的,我這次是沖著奪得第一名來的?!?br/>
說著,凌皓晃了晃手上那塊閃爍著清晰光點的符石。
許軻臉色一黑,傳音道:“合著,你先前連我都想一起干掉?”
凌皓看了他一眼:“許兄,大家都是聰明人,所以,這話別說得就跟你沒抱著類似的想法一樣。”
“呃……”
許軻見被凌皓道破了心思,好一陣語塞。
他和凌皓都是聰明人,這一點他不否認(rèn)。
但現(xiàn)在他感覺,凌皓比他要聰明。
“那么凌兄,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見孔十秋他們?”許軻問道。
凌皓搖搖頭:“不,在回去之前,我們先去見一見溫襄?!?br/>
“見溫襄?你是覺得你死的不夠快?”許軻一臉的詫異,“凌兄,說實話,你要是真有那個想法,我斧子挺快的?!?br/>
“帶路吧?!绷桊┩遣粩嗷\罩而來的黑夜區(qū),“咱們現(xiàn)在,時間緊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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