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傅三少向來的陰冷刻薄,黎向晚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
倒是掛在他手臂上的這個女人,引起了她不小的興趣。
深灰毛衣裙搭配ssi—dutti白色長外套,及耳的斜側分短發(fā),剛好露出耳垂上的珍珠耳釘,簡潔中又不失精致。
典型的虞以寧式穿搭,就是缺了對方十分之一的獨到氣質。
搖搖頭,她漫不經(jīng)心的淺笑,“沒想到,幾年不見,傅少看女人的眼光是越來越差了?!?br/>
男人嗓音里染上厲色,“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拜誰所賜?”
黎向晚怔了一下,迅速壓下了臉上蒼白,徐徐淡笑。
“作為太了解你渣男本性的校友,我勸傅師兄還是在我面前收斂點。免得我一個不開心,就在你新歡面前把你結交的小三、小四抖出來?!????“呵——”傅西洲眼底掠過寒意,似笑非笑,“一個親手把自己男人和朋友送上絕路的慣犯,哪來得資格教訓別人?”
黎向晚后退一步。
忽然無力反駁,四年前的那場車禍,除了庭風、以寧也在上面。
兩個對她無比重要的人,一個死,一個傷。
然而,只有她完好無損地活了下來。
多可笑。
自那天起,她像是被釘在了陰暗的罪惡十字架上,承受著所有人的痛恨和謾罵。
有段時間,她也曾無數(shù)次的責問自己: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
畢竟和陸家的恩怨里,以寧是無辜的。
臉上的血色漸漸消退下去,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死死攥住了,壓抑到無法呼吸。
站在傅西洲身側的蕭嬙看著她,忽然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尤其刺耳。
“丟人都丟到英格蘭了,你們很有本事?”
僵持的爭執(zhí),被一直冷眼旁觀的男人打斷。
手腕上驟然傳來的痛感,讓黎向晚不得不將視線放在正扯著她不斷向前走得男人身上。
他走得很快,也不看她一眼。
冷漠的牽著她,黑色的高領毛衣外是一件墨色的風衣,給人森寒暗沉的壓迫力和威懾感。
她只是被迫向前走著,與此同時,感覺到有無數(shù)的目光焦灼在了他們身上。
席位一旁的秋池,原本本著不介入他們私人恩怨的職業(yè)操守,候著黎向晚。
沒想到,還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被陸庭深給帶走了。
她想去追,奈何球場最前方的中央位置有個叫白金會員的高級區(qū)域。
普通席位成員,還不得入內(nèi)。
她擰著眉站了良久,被警戒員警告后,不得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被帶到第一排絕佳位置的黎向晚,還沒站穩(wěn)就被人甩開了手腕,那人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開腔語氣淡薄,“裴修遠是窮瘋了,把你扔在普通席位里,和一幫外國男人擠在一起?”
她挽了一下微亂的發(fā),不緊不慢的回應,“我們只是普通人,自然比不過陸總財大氣粗?!?br/>
一個‘我們’,讓男人的臉色更差了。
球賽即將開始。
任何人被要求不能再走動,黎向晚沒有辦法,只能坐到陸庭深的身邊。
傅西洲和蕭薔一路尾隨,坐了第二排的位置。
兩人剛坐下,蕭嬙看著前面兩人清一色的黑色裝束,低聲打趣,“他們是商量好了穿情侶裝秀恩愛,還是準備一會兒再參加個什么葬禮?”
“葬禮吧?!?br/>
傅西洲嘲弄的淺笑,“祭奠他們死去的愛情。”
蕭嬙:“……” 頂級白金席位區(qū)。
開賽前,有守在一旁的服務生禮貌示意,“本場比賽是巴薩vs曼聯(lián),女士先生們,你們打算買哪一邊贏?”
典型的足球博彩公司套路。
傅西洲有興致的時候會來一把,撞撞運。
但今天,兩邊實力相當。他正難抉擇,就聽前排一男一女異口同聲道,“曼聯(lián)贏。”
話音一落,不單單是傅西洲和蕭嬙,就連服務生也怔住了。
他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表情驚訝,“先生,您和您女朋友真有默契?!?br/>
黎向晚下意識搖頭,“不,我可不是他女朋友?!?br/>
“那是,太太?”
黎向晚:“……”
老特拉福德的服務生,什么時候這么愛八卦了?
她撇撇嘴,心生埋怨,卻發(fā)現(xiàn)坐在她身邊的男人,根本就沒把這些閑話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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