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廢棄的倉庫,何曾道在輪椅上靜靜坐著,他的身后跟著一幫各色打扮的小弟,像是在恭候著什么人。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進這座廢棄的倉庫。
老者快走幾步,打開車門,郝登才從汽車上走了下來。
何曾道看著走下汽車的這個目光陰翳的男人,他的神色一凜。
修士世界實力為尊,郝登才是先天境修士,足以讓他這個桀驁不馴的練氣境大圓滿修士對其俯首帖耳。
郝登才環(huán)視破敗的倉庫,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滿。
他說:“怎么來了這么多人?”
老者說:“他們是自愿過來迎接閣下的?!?br/>
郝登才說:“讓他們都滾,我郝某人不用這么大的排面?!?br/>
老者朗聲說道:“都聽到了嗎?郝先生讓你們滾。”
郝登才說:“也包括你。”
老者愕然,但他還是深深鞠了個躬,離開了這座廢棄倉庫。
何曾道苦笑道:“郝前輩,抱歉了,沒法站起來迎接你了。”
“前輩?你的年紀不比我小多些吧,你裝成高中生還裝上癮了?”
何曾道哈哈一笑,“你不覺得十七八歲是一個女孩最美好的年紀嗎,裝成高中生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和這些女孩子談戀愛了?!?br/>
郝登才搖了搖頭,對他來說,不管什么樣的人都是一堆骨頭、肌肉罷了。他問:“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親自去?”
何曾道的眼中閃過一絲傷感,“翟蓋算是我的生死之交了,他被徐來殺了,我當然要親手為他報仇?!?br/>
郝登才問:“徐來的信息你們調查清楚了嗎?翟蓋是怎么死的?”
何曾道說:“我們在異人司有一個臥底,據(jù)他所言,徐來之前一直都是普通人,最近幾天剛剛晉升為修士?!?br/>
郝登才驚訝道:“一個剛剛成為修士的人就殺了練氣境大圓滿的翟蓋!”
“嗯,但是徐來取了點巧,他是引爆粉塵把翟蓋炸死的。”。
郝登才感嘆道,“在他這個年紀就有這樣的心性和膽識,也是頗為難得了。”
何曾道說:“不僅如此,鄭為民也是被他殺的?!?br/>
郝登才倒吸一口涼氣,“那么說,他殺死鄭為民的時候,只是個普通人!”
“嗯?!?br/>
郝登才沉默良久,他自言自語道:“一個凡人真的能殺的了修士嗎?”
何曾道說:“我之前也從來沒聽說過有凡人能單槍匹馬殺死修士?!?br/>
郝登才的面色有些狠厲,“徐來還真是個人才,但以后,就沒有這個人了?!?br/>
何曾道嘿然一笑,面色頗為不善。
郝登才說:“異人司的不少人都在這座城市,甚至凌語璇都來了,但是我們隨性宗在這座城市的實力不足,不能在市中心對徐來出手,只能把徐來引出來?!?br/>
何曾道說:“如果徐來一直都躲在市中心,我們就等他一輩子?”
“沒事,他一定會來的。”郝登才的臉上露出捉摸不透的笑容。
…………
徐來靜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打坐修煉。
在此之前,他聽凌語璇所言,修士之間的沖突,異人司不會插手,但前提是不波及普通人。
所以他推測,只要他一直在人煙密集的市中心,隨性宗的人就不敢過來。
離公寓樓很近的地方,就是大學附近經常有的,夜夜笙歌通宵達旦的步行街。
徐來打定主意,隨性宗的人敢過來,我就用老道給的那雙破鞋帶著徐夢靈逃命,直接把戰(zhàn)火蔓延到人煙輻輳的步行街,如果隨性宗的人敢在步行街大打出手,我就給凌語璇打電話,看花著納稅人錢的異人司到底插不插手。
懷著以不變應萬變的心思,徐來已經一動不動地在沙發(fā)上坐了一天的時間,他甚至還在商城兌換了辟谷丹,餓了就強忍住反胃的感覺舔辟谷丹一口。
反正我就打算老死在這座城市的市中心了,看你們能奈我何?
正在打游戲的徐夢靈看了一眼徐來說:“想要打游戲嗎?”
徐來說:“不用了?!?br/>
徐來正繃緊神經,時刻準備逃命。
“周圍沒有有敵意的人。”徐夢靈說,“如果有,我會說的?!?br/>
徐來有些尷尬,難道我一直都在和空氣斗智斗勇?
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徐來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
徐來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徐夢靈,徐夢靈搖了搖頭。
他從貓眼往外看,外面是個快遞小哥打扮的人。
“是徐來先生嗎?”快遞小哥說。
徐來說:“你是干什么的,我沒有快遞?!?br/>
快遞小哥說:“但是上面寫著的是你的名字啊?!?br/>
“你先把快遞放地上,我一會出去取。”
“好吧?!笨爝f小哥把快遞放在地上,然后扭頭走了出去。
徐來跑到窗戶邊,親眼看見快遞小哥走出公寓樓,坐上送快遞的三輪車,三輪車發(fā)動,漸漸消失在視線中。
他這才打開門,把快遞箱子拿了進來。
徐來搖晃搖晃快遞箱子,里面輕得厲害,并不像有爆炸物,好像只有一張紙。
但徐來依舊不敢大意,他把快遞箱子放在衛(wèi)生間,自己則把翡翠原石堆到客廳做成一個簡單的掩體,然后不顧徐夢靈哀怨的眼神,把她從電腦前拉開,一起躲到掩體后面。
他操縱飛劍,緩緩打開快遞箱子。
但是箱子里面真的什么也沒有,只有一張A4打印紙罷了。
與空氣斗智斗勇一番的徐來,真是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該哭。
但是當他看見紙上的內容后,他就再也樂不出來了。
上面印著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但是即便再模糊,徐來也能認出照片中的人。
張叔竟然被他們抓走了!
照片里的張叔眼睛緊閉,臉上滿是淤傷,顯然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徐來握緊了拳頭,指甲刺進手掌中,流出鮮血,而他恍然不知。
照片下面手寫了幾個字,“到中心東路113號的倉庫?!?br/>
傻子也能看出這是個陷阱。
但是知道是陷阱,徐來也要往里跳。
因為對他而言,張叔雖然不是親叔叔,但是卻是比親叔叔更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