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黑袍男人才醒過來。手扶著墻壁,艱難地站了起來。嘴角的血跡已經(jīng)干涸,雙眼依然通紅,頭發(fā)凌亂不堪,一副吃人狂魔的模樣。
只聽見他喃喃自語,不斷地重復(fù)著一句話:“為了黑暗家族,我不能輸……”
尋千度三人回到中醫(yī)館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大白天了。
他們驚訝地發(fā)現(xiàn),魔天鏡里所經(jīng)過的漫長的日日夜夜,在真實生活中只是過了三天而已。
感覺如夢一場,心情卻沉重舒暢不起來。
“你們家有沒有藥丸吃了能夠讓人心情愉悅的?”白無塵扯了扯落萬雨的衣袖,小聲問。
“沒有?!甭淙f雨搖搖頭。此刻,他也希望能有這么一種神奇的藥,可惜沒有。原來家里開藥店也不是萬能的。
目光不經(jīng)意掃了一眼桌面上一把的香蕉。落萬雨立即拿起分給了尋千度和白無塵:“心情不好可以吃香蕉。”
據(jù)說,香蕉含有一種成份可以令人心情愉悅的。
很快,一把香蕉就被三人瓜分完畢??蓜e說,還真的覺得心情好些了。其實,是他們餓了,那是填飽肚子的滿足感。
“無塵,找魔天鏡契約者的事情就麻煩你了?!?br/>
“白無塵保證完成任務(wù)!”
即使尋千度不開口,白無塵也會去找的。得趕緊找到契約者把他滅了,免得下次又冒一個王爺出來,他可不想再鬧洞房了。
“你好,請問是尋醫(yī)生嗎?”一位女人的聲音打斷了白無塵的沉思。
順著聲音看去,是一位大概二十來歲的女生。短發(fā),身穿黑白格子T恤,牛仔褲,運動鞋,胸前掛著一臺相機。只見她沖著尋千度燦爛一笑:“我是雜志社的編輯度嫣?!?br/>
聽說是雜志社的,尋千度就仔細(xì)打量了一下度嫣。
女生長得不算美,膚色健康,屬于站在人群中不起眼的那一種。雙眼有神,說話的時候會直視對方的眼睛。嗓門有些大,給人的感覺是特別開朗的那一種。
如此并不起眼的女生,給尋千度的第一印象卻不差。明明是首次見面,卻感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親切感。
“你好,我是尋千度,他是落萬雨……”尋千度跟度嫣介紹自己,介紹中醫(yī)館。
這位度嫣,是雜志社安排來采訪尋千度和落萬雨的。
在這座大城市里,中醫(yī)館已經(jīng)不多見,他們這間還保留著原始特色的中醫(yī)館更是成了珍寶。雜志社想對他們做一期專訪,報道他們的中醫(yī)館。
尋千度也想把中醫(yī)推廣,所以并不抗拒。
為了更加深入了解中醫(yī),度嫣被允許呆在中醫(yī)館一個月。跟著尋千度和落萬雨,體驗中醫(yī)的日常生活。
尋千度說話的時候,度嫣也在暗暗地打量著她。心里驚嘆,世間竟然有如此美艷的女人!是的,既美麗又艷麗??v然她此刻是穿著白大褂,沒有華麗的衣服,度嫣依然覺得她艷麗。從眉眼、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艷麗。令姿色平平的度嫣不自覺燃起了一絲妒忌。
當(dāng)眼睛轉(zhuǎn)向落萬雨的時候,度嫣的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
帥、帥,還是帥。帥得清新脫俗不沾一絲塵埃,帥得帶有幾分憂郁,讓人忍不住想給他一個暖心的擁抱。
度嫣的燦爛笑容立即轉(zhuǎn)成了花癡式傻笑。落萬雨那面無表情的冷峻模樣,在她看來都值得目不轉(zhuǎn)睛盯上千百回。
度嫣不是第一個被落萬雨帥氣吸引的女生,她的反應(yīng),尋千度早已經(jīng)見過無數(shù)次的。尋千度不以為然,笑了笑就轉(zhuǎn)身忙去了。
白無塵倒是不滿了。同樣是帥哥,為什么他沒有這種待遇呢?
“咳咳咳……”白無塵故意大聲咳嗽,想引起度嫣的注意。
卻,被人家直接忽略了。
度嫣的目光依然沒有離開落萬雨,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是極其美好的事物,少看一眼也是可惜了。
落萬雨被看得不自在了,眉頭輕皺就轉(zhuǎn)身離開,留下繼續(xù)發(fā)呆的度嫣。
天啊,連皺眉也那么帥氣。度嫣的心里是蕩漾了又蕩漾。
“人已經(jīng)走了,你還看?”白無塵在度嫣面前晃了晃手,極其不滿。
度嫣這才醒悟過來,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花癡式笑容。好不容易表現(xiàn)出來干脆陽光的形象就這樣被一位大帥哥破壞了,她心有不甘,趕緊圓場望著白無塵說:“我喜歡看帥哥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度嫣這么一說,白無塵就不屑了,看了就看了,還有原因呢。正在配藥的尋千度和落萬雨也聽見了,雖然手里的活沒有停下來,但耳朵是在靜聽的。
“因為我輕度近視?!彼_實是輕度近視,所以不需要戴眼鏡。
“這跟近視有什么關(guān)系?”
“師哥養(yǎng)眼啊,這可是治療近視的偏方。”
“誰說的?”
“我說的!”
尋千度撲哧一聲就笑了,還瞟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落萬雨。落萬雨的臉有些抽搐,不曾想過自己的臉蛋會成為別人治療近視的偏方。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態(tài),白無塵立即上前了兩步,在度嫣面前甩了一下自己的長卷發(fā)??諝庵袕浡窗l(fā)水的香味,那是他獨特的男人味,白無塵自己也為之著迷。
看著白無塵昴起頭,一臉自我陶醉的模樣,度嫣明了。但還是直話直說:“不好意思,我不喜歡看長頭發(fā)的男人?!?br/>
白無塵在無風(fēng)中凌亂了。
長頭發(fā)的男人也可以很帥,好不?長頭發(fā)的帥哥也可以治療近視,好不?
遠(yuǎn)離鬧市的郊區(qū),有一橦獨立的歐式別墅。四面環(huán)山,方圓幾百里就只有這一戶人家了。
別墅的大門緊閉著。度嫣往門前一站,門前就射出一道紅光朝著她的臉照去,刷臉成功,大門隨即打開。
度嫣進(jìn)了門,大門就自動關(guān)上了。
聽見開門的聲音,一位頭發(fā)全白的老爺爺立即按著電動輪椅出來了。
看他的樣子,應(yīng)該有八十歲了。下半身已經(jīng)癱瘓,只能坐在輪椅上。但他的精神極好,布滿皺紋的臉依然紅潤,目露精光一點也不呆滯。
度嫣一看見老人,立即走過去,蹲在他旁邊,說:“爺爺,度嫣已經(jīng)成功接近尋千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