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見面,您好!”
看著冷靳寒大大方方伸來的手,寧伯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高興直接轉(zhuǎn)了黑云。
他沒有伸手,只轉(zhuǎn)頭又問寧馨雪:“這個名字很熟悉啊!該不會是華都冷家的那位大少爺吧?”
“是??!您也知道靳寒嗎?”
“何止是知道……”
“寧伯,您怎么了?”
寧伯的臉色越來越差了,不過,難得遇到寧馨雪,他也不想讓她為難,所以,表面上他什么也沒說出來,只道:“沒怎么,只是沒想到在這兒遇到大小姐,更沒想到,大小姐長大后,居然嫁給了冷家的少爺?!?br/>
說到這里,寧伯的眼神還是暗了下去。似乎很是隱忍,卻還是忍不下去的不滿表情。
雖說,他做為一個管家也沒什么資格管主子的事,但,為什么偏偏是冷家的少爺。
寧伯心里苦,但這時卻不好說,只在陰陰地看過冷靳寒一眼后,轉(zhuǎn)而對寧馨雪道:“大小姐,我還在工作,就先……”
寧伯明顯是想走,寧馨雪卻在他說出離開之前,搶話道:“對了寧伯,小灝也在,而且,有一個人我怎么都想讓您看看,所以,工作的話,能不能耽誤您一小會兒?”
“灝少爺也在嗎?真的嗎?”
畢竟是在要家做了十幾年管家的人,寧家的一切,對寧伯來說都是比自己還重要的,遇到寧馨雪不說,現(xiàn)在還能看到小灝。
那時,寧伯的表情也漸漸轉(zhuǎn)了晴:“那……請務(wù)必讓我看看,現(xiàn)在他是大孩子了吧!”
“是?。?4歲了……”
正說到這里,剛玩完一個刺激項目的梵梵和小灝已飛跑過著過來,寧伯看著那已經(jīng)比他個子還要高的少年,一雙老眼頓時盈滿了淚花。
“灝少爺,灝……”
寧伯很激動,但畢竟十年未見,小灝還記不記得他他也不知道,所以他也不敢冒然上前。
正抖著唇看著小灝時,他突然叫了一聲:“寧伯?!?br/>
“灝少爺,您……您還認識我嗎?”
小灝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很開心地對著寧伯笑:“當然了,您小時候?qū)ξ易詈昧?,我怎么會不記得您呢?對了,您怎么在這兒???”
“我在這兒工作,工作呢!”
說這話的時候,寧伯指了指自己的工作服,小灝一看,更開心了:“是嗎?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能經(jīng)常見到您了。”
“以后能經(jīng)常見?難道,灝少爺和大小姐搬來京城了?”
小灝搖搖頭:“姐姐還是住華都的,我在這里住而已?!?br/>
“為什么?”
為什么?
這也正是寧馨雪叫住寧伯要說的事情,所以這時她一伸手將梵梵拉到了寧伯的面前:“對了寧伯,這丫頭,就是我說了一定想讓你看看的孩子?!?br/>
“大……大小姐……她,她怎么長得和你這么像?”
寧馨雪點點頭:“她是梵梵,是我的親妹妹?!?br/>
“???”
對寧馨雪來說,寧伯不是外人,是除了父親之外,最重要的長輩。
寧伯是值得信任的,所以梵梵和小灝的身世,她對誰也不會說,可對寧伯,卻必須要講清楚。
于是又耽誤了寧伯一會兒,她盡可能簡單地說明了一下兩個孩子的情況。當寧伯知道小灝不是寧家的孩子,梵梵才是時,他臉上的表情,一時間精彩紛呈。
知道寧伯會吃驚,寧馨雪這時很抱歉地看著他:“別的人也就算了,可是,寧伯您和別人不一樣,所以,無論如何,梵梵的事情我也想告訴您?!?br/>
本還很沮喪,可聽寧馨雪這一句話后,寧伯的心又暖了回來。
他看了看梵梵的臉,又看了看小灝的臉,對比之后,總算也不得不承認那個令人遺憾的事實了:“所以,灝少爺不是我們家的孩子,梵梵小姐才是嗎?”
一聽這話,小灝這時不滿地說:“寧伯,我怎么就不是寧家的孩子了?我就算不姓寧了,可永遠也是寧家的孩子,是姐姐的弟弟?!?br/>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就是太吃驚了……”
說到這里,寧伯也欣慰地看著小灝說:“而且,灝少爺說的對,您??!永遠都是我們寧家的孩子,永遠……”
永遠這兩個字到底是太沉重,寧伯說完聲音都哽咽了。
好半天,他才又道:“老爺和太太要是現(xiàn)在還活著,聽到灝少爺說這些話,一定很欣慰?!?br/>
“寧伯,您不要難過了?!?br/>
“不難過,不難過……”
他擺擺手,努力做出一副想笑的樣子,但怎么笑都覺得很勉強。
寧馨雪看他這樣,心里也過意不去,便又轉(zhuǎn)了話題問:“對了寧伯,您怎么會在這兒?您不也是華都人么?”
“我兒子在這邊,就接了我過來,我呢!又閑不住,就出來找份工作補貼家用。”
聞聲,寧馨雪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本想問為什么?但話到嘴邊,最后還是換成了一句:“挺好的?!?br/>
“是,是挺好的……”
說到這里,寧伯冷不丁又看了冷靳寒一眼,然后,微親淚光的眼中猛又閃過一抹恨色,但卻并未表現(xiàn)出來,只是又站起來說:“對了大小姐,我還在工作,必須先走了……”
說完,他指著自己的工作證:“大小姐你記一下,這是我老頭兒的手機號,以后,隨時可以找我?!?br/>
“好!”
寧馨雪很開心地記下號碼,還打了一通到寧伯的上面,順便幫他存好號碼,才放了他離開……
只是,寧伯走后,寧馨雪卻感慨般坐在那兒久久不語。
寧伯的樣子有點奇怪,雖然,表面上看著沒什么,但她就是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所以……
“怎么了?遇到了熟人,不是該開心嗎?”
“開心是開心,可看到寧伯現(xiàn)在這樣,又覺得替他老人家可惜……”
名門望族的管家,雖聽起來是個下人,但其實不僅僅只是個下人。
畢竟,能在那樣的大家族里安排好一切,處理好一切的人,沒有一定的交際和管理能力的話,是絕對做不到的。而寧伯,就是管家中的最強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