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突然傳來的陌生男人的聲音,讓主播猛地一驚。
在他走到石碑前的這段時間里,明顯沒有察覺到附近有別的人。這聲音像是憑空出現(xiàn)一般,可是,又仿佛早早地便在此處等待。
等待誰
當(dāng)然……就是現(xiàn)在來到這里的人了。
主播唰地一下轉(zhuǎn)身,眼中頓時浮現(xiàn)出警惕之色。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那道身影。
那是個奇怪的男人。
渾身幾乎都被寬松的黑底紅云袍包裹著,就連臉也覆上漩渦面具,只留了露出一只眼睛的空隙。他就用這只逐漸蔓延出血色的眼靜靜地望過來。
不知為何,主播忽然覺得渾身都不舒服。投來的視線滲得發(fā)涼,除了冰冷,竟然還有猜不透的奇怪情緒。像是茫然,懷念,怨恨……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為什么一個應(yīng)該不認識的人會有這種復(fù)雜的眼神。
“你回來了。”
似是怕剛才那句話主播沒有聽清楚,這個奇怪的男人又重復(fù)了一遍,嗓音還是沙啞的,帶著些許陰郁的情緒。
主播皺著眉打量了他一陣,才道:“你是誰啊,語氣像是和我很熟似的……我認識你嗎”
他是真的覺得以前沒有見過這人,可沒想到的是,聽到他的疑問后,男人突兀地笑了,自然是冷笑:“是么。你早就忘了我,所以才認不出來?!?br/>
“喂等等,這譴責(zé)負心漢的語氣是怎么回事啊……”
主播的臉色都變了,心中涌出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他瞪大眼睛,盯著男人一步一步地走過來,搖曳的百花被踩在腳底,碾壓進泥土里。
他自然是不會害怕對方的,要想撇下這人也完全可以扭頭就走,然而,胸口的位置傳來了一個小小的聲音,不斷地讓他不要走。
留下來,弄明白這個人的真實身份。
不然,事后一定會后悔的。
是誰,這個男人到底是誰呢
主播拼命地回憶,在保留的所有記憶中尋找相似的影子,他突然想起來了,不由得驚呼出聲:“是你——我見過你兩次!”
第一次是在被九尾侵襲的木葉,第二次是在落水的河邊,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個人都是戴面具的男人。當(dāng)時不知道他是誰,但后來主播從外掛君和斑小弟那里得到了線索,整理下來便知,面具男就是宇智波斑留下完成計劃的棋子——
他的名字……
“宇智波,帶土”
面具男人——宇智波帶土的腳步微微一頓,但很快就恢復(fù)如常。
主播此時除了驚訝就是疑惑,更加不明白宇智波帶土這是要做什么,眼看著宇智波帶土就要走到近前,他心里一橫,決定先下手為強。
主播往前撲過去,即將碰到宇智波帶土的肩膀時,他身體的一部分竟然出現(xiàn)了虛化,手一下子穿了過去。
不過沒關(guān)系,目標(biāo)并不是這個。
他用超乎常人的速度抬起另一只手,把宇智波帶土的面具扯了下來,漩渦面具被隨手丟到花叢里,只發(fā)出了嘩啦的輕響。宇智波帶土似是愣住了,沒想到主播的動作這么快,而主播呢他死死地盯著面具下顯露出的那張臉,不僅傻了,更是目瞪口呆。
這個男人……怎么會……
右臉布滿了猙獰的傷痕,但那并不是重點。主播看著他完好無損的另外半張臉,眼睛,鼻子,嘴巴……怎么看怎么像他記憶中的某個人。
那人還是個孩子,眼中看到的,就如同那孩子長大后的模樣。
“真……寧……”
主播聽到了自己不禁抖起來的聲音。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差點以為自己眼花出現(xiàn)了幻覺。活像真寧轉(zhuǎn)世的男人已經(jīng)逼到了近前,那張帶著傷痕的面容放大,足以看清眼中漆黑的神色。
“這個名字……很久沒有聽過了。”
“真驚訝,你居然還記得?!蹦腥说氖种嘎湓凇酢醭龅牟鳖i,緩緩用力。
“太晚了?!?br/>
他說。
——晚……不,還不晚!
即使脖子被人掐住,都能聽到咔噠收緊的聲音,主播仍然挺住了。艱難地抓住那只手,有了身體接觸后,死寂下來的力量又能夠使用,他終于“看”到了宇智波真寧——或是宇智波帶土的過去。
還記得宇智波斑曾經(jīng)隨口提過的一句話嗎?
追殺真寧的忍者,他們的目標(biāo)是那位公主所掌握的……與時間有關(guān)的秘術(shù)。
沒錯,就是時間。
和公主一起墜入河中又被沖出了很遠,本就受了重傷的真寧奄奄一息,很快就要不行了。這時,是公主以生命為代價使用了禁術(shù),把他送到了未來的時間。禁術(shù)的后遺癥讓他的身體縮小,記憶也全部失去,恰好被一對宇智波家族的夫婦撿到,發(fā)現(xiàn)是同族血脈后帶了回去,他就是在那一天之后變成了宇智波帶土。
宇智波帶土小朋友失憶后從頭開始長大,性格和曾經(jīng)還沒被某人影響的自己完全不一樣。
雖然很小的時候收養(yǎng)他的父母就戰(zhàn)死了,帶土仍然沒有長歪,常年吊車尾沒關(guān)系,他熱情開朗又善良,遇到遇到麻煩的老人就走不動路,一定要去幫忙才行。
——總感覺有人跟他說,xx要樂于助人積極向上呀,不要學(xué)你表情死的哥,讓他幫忙給老年人捏捏肩都不肯……
xx是誰啊完全聽不清楚。
單純的小朋友只糾結(jié)了一會兒,就把這個細節(jié)拋到腦后。他就這樣愉快地長大了,畢業(yè)了,和看不慣的天才同學(xué)還有略微有些好感的女同學(xué)分到了同一個忍者小隊。
嗯,之所以是略微……那是因為偶爾會出現(xiàn)的天音除了教育他要三觀正直,另外還格外強調(diào)了不要早戀。
——雖然我不反對早戀啦,但是xx你還太早了!再看看你哥,十幾歲找到真愛,這才榮光煥發(fā)連毛都不炸了……喂x小弟打我干嘛!嗷外掛君你也打我!
……一點也不靠譜的天音。
帶土小朋友很不客氣地吐槽。不過,吐槽歸吐槽,他下意識地聽了天音的話,連一咪咪懷疑都沒有,簡直莫名其妙。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帶隊老師。老師波風(fēng)水門是金發(fā)大帥哥,明明第一次見,帶土卻對波風(fēng)老師有著異常的親近感,就好像很久之前就見過一樣。
這種感覺真是不錯。
可是,世界的大惡意才剛剛開始。
就在他以為愉快的生活可以繼續(xù)下去的時候,竟然出了意外。在第三次忍界大戰(zhàn)的戰(zhàn)場上,為了救同隊的女孩子,帶土和卡卡西陷入霧忍的埋伏,即將逃離的時候,洞穴的頂塌了,石頭砸下來壓爛了他的半個身體。簡直不能更糟,還好最后的時刻英雄了一回,把眼睛送給卡卡西之后,他就打算勇敢地赴死——結(jié)果,居然被救了。
救他的老爺爺也是詭異的熟悉感。
太熟悉了,以至于就算發(fā)現(xiàn)老爺爺救他的目的似乎不單純,他也滿心歡喜沒細想,只等著養(yǎng)好傷回到伙伴們的身邊……結(jié)果,等來的卻是卡卡西殺了琳的那一幕。
帶土清醒了。
不僅是在那一瞬間被背叛清洗了頭腦,萬花筒寫輪眼開啟之時,埋藏已久的、當(dāng)初失去的記憶也重新回到了腦海。
宇智波真寧。
宇智波帶土。
混亂,迷?!?br/>
崩潰。
他到底是誰?
宇智波斑沒有認出他來。沒關(guān)系,既然是哥哥的愿望,他一定會實現(xiàn)的。
波風(fēng)水門沒有認出他來。他很失望,滿腦子都是扭曲的想法,親手害死了兩世的老師。
似乎所有人都把宇智波真寧忘記了。
沒有人記得他。
——哦,不對,或許還有希望呢?
曾經(jīng)有人留下了幾封信,托付宇智波斑轉(zhuǎn)交給信封寫著名字的人,這件事斑沒有刻意隱瞞,他恰好知道了。悄無聲息地來到卡卡西的家,從他家中找出多年前的信,拿走了屬于宇智波真寧的那一封。
信紙早就翻黃,好像輕輕一捏就會碎掉,可他不在意,懷著那一絲微弱得隨時可能消失的希望看下去——
“還記得你寫過的話嗎?”
低沉的聲音傳到耳邊,不急不慢,卻又無比生澀。
主播怔怔地望著他因為抹不去的傷痕而顯得猙獰的臉,張了張口,過了半晌,才艱難地從口中吐出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
“嗯,我寫的是……不會忘記你的,真寧。”
【死亡才不是終結(jié),只是活著的人需要計算重逢的時間。】
啊啊,我會永遠記得你的呀。
【下一次再見的話,一定……一定可以一眼認出你來?!?br/>
對不起,我失約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