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背后的人打什么主意,我林錦繡都不怕!”
既然人基本上沒有問題,那就不是個事兒,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呢?
林錦繡與燕懷青交換了個眼神,長久的默契讓他們都明白了彼此未出口卻想跟對方表達的意思。
燕懷青打算盡快去查證這小子到底有沒有說實話,到底有沒有問題。
事關(guān)林錦繡等人的安危,就是頭等大事。
囑托崔詡帶崔楠找個空房間住下,眾人也各回各屋散了。
燕懷青也不便久留,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處理,忙里偷閑的時間一過,他不得不回去。
“掌柜的。”
林錦繡正慢悠悠往自己屋里走,就被急匆匆追來的謙祿叫住了。
“掌柜的,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謙祿一臉掙扎,手掌握緊又松開,反反復復,很明顯它的主人現(xiàn)在內(nèi)心很不平靜。
“謙祿,怎么了?有話就說,沒關(guān)系。”
其實看謙祿的表現(xiàn),她大概也能猜到他想說什么。
無非就是對當年的事還有所介懷,害怕崔楠也像當初的自己一樣,接觸掌柜的別有用心。
“掌柜的,你要小心崔楠,我怕他也像我一樣……”
“不一樣的,謙祿?!?br/>
林錦繡打斷謙祿接下來說的話,省得他貶低自己。
“你現(xiàn)在是我們的家人,不管你當初抱著什么樣的目的,我都非常感激這個機會把你送到我們身邊。你想想,如果沒有這件事,我們還會認識嗎?你還能加入我們嗎?”
“掌柜的,我明白了!”
謙祿低頭思索片刻,抬頭彎著嘴角看著林錦繡說,很明顯有所觸動。
把敏感小孩送走之后,林錦繡伸了個懶腰,輕輕走進樂樂的房間看了看。
小家伙已經(jīng)睡著了,打著小呼嚕,睡得正香。
把被子給他蓋好之后,林錦繡也去自己房間休息了。
……
第二天,原本也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但錦繡人間發(fā)生的一件事,讓林錦繡覺得一定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了。
那就是——她和崔詡居然有時間坐在廚房嗑瓜子了!
這是多么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從開業(yè)到昨天,錦繡人間一直都是人滿為患,現(xiàn)在她林錦繡居然閑到嗑瓜子聊天,那還正常嗎?
“太奇怪了,我出去打聽打聽?!?br/>
崔詡把手中的瓜子皮一把扔到灶火里起身,那火苗躥高了幾毫米,很快又恢復了懶懶散散的樣子。
“不用了,我讓寧兒、謙祿還有阿虎他們都出去打聽了,難得清閑,讓他們出去逛逛也好?!?br/>
盯著灶火發(fā)呆的林錦繡回神,無聊地把瓜子一扔,看著皺著眉頭的崔詡笑著說:“要不你也出去逛逛,左右無事,老板我給你們帶薪休假一天?!?br/>
“掌柜的,你不急嗎?今天生意也太慘淡了,有史以來最低?。 ?br/>
看著沒心沒肺的林錦繡,崔詡有些無奈,但也沒那么著急了。
“林姑娘,打聽清楚了?!?br/>
兩人正說著,阿虎就出現(xiàn)在了廚房門口,和林錦繡匯報自己打聽到的情況。
原來京城最出名的四大酒樓一起搞了一個活動,他們花錢組建了一個歌舞團,請了最美的美人們進行表演,說是為了回饋客人。
每天表演的項目不一樣,表演的地點也是前一天晚上臨時決定,在四大酒樓隨機選擇。
眾人去看了表演之后,在該酒樓飯菜一律八折,還能領(lǐng)到標有特殊記號的其他三個酒樓的優(yōu)惠券。
林錦繡和崔詡聽到最后目瞪口呆,還能有這樣的操作。
這波廣告打得真好。
尤其是當林錦繡知道這幾家酒樓以崔家為首,并且位置剛好在錦繡人間四周的時候,她都能想到他們會怎樣讓職業(yè)水軍在人群中起哄。
那可是京城最好的四大酒樓聯(lián)手給眾人的福利,至于錦繡人間算什么,一家新開的酒樓而已,能撐到什么時候還不一定呢。
果然之前自家生意太火爆,擋了某些人的道,這不,就有人跳出來了。
而且從目前情況看來,他們還成功了。
“寧兒他們呢?”
出去的時候還是一起走的,怎么只有阿虎一個人回來,難道是分開行動了?
“咳咳,那個,孫姑娘和其他人正在如意酒樓看表演呢,我就先回來了?!?br/>
阿虎摸了摸腦袋,想起那個儼然已經(jīng)忘了自己出來的目的,看得興高采烈不亦樂乎的小姑娘就有點想笑。
“姐姐,姐姐,我打探清楚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寧兒小臉紅撲撲地跑進廚房,看到阿虎還有些詫異:“阿虎哥,你已經(jīng)回來了呀!那姐姐是不是已經(jīng)都知道了?”
看到林錦繡點了點頭,寧兒表情嚴肅地說:“姐姐,你不知道,那美人跳舞好好看,不是,我不是要說這個,我是想說經(jīng)過我寧兒深入敵營觀察,他們來勢洶洶呀,那舞太好看了!我們怎么辦呀?”
看著寧兒糾結(jié)的神情,林錦繡沒忍住笑了。
“美人舞蹈那么好看,那你怎么不多看會啊?”
“我只是去打探打探,姐姐你還在等我呢,我怎么能被敵人迷住呢!”
寧兒說的一臉正氣昂然,如果忽略掉眼里那一絲絲心虛的話,就更完美了。
“走吧,反正也沒什么人,今天酒樓暫停營業(yè),大家休息一天,我也去瞧瞧熱鬧?!?br/>
林錦繡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打算親自去看看這美人究竟有多美,舞蹈究竟有多妙。
唯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不殆!
此次聯(lián)合在一起自稱京城四大酒樓的,有崔家清河樓、何家如意樓、姜家慶元樓以及韓家永福樓,皆是在京城有頭有臉有背景的人物開辦的。
此次活動是崔家發(fā)起的,但美人是何家找的,最后之所以把第一次表演的機會安排在如意樓,是除崔家之外其余三個酒樓負責人共同提議的。
畢竟如果一直讓崔家出風頭,那么他們就要徹徹底底淪為陪襯了。
崔家家主沒辦法只能同意,不然剛開始就產(chǎn)生分歧,還怎么對付錦繡人間。
話說林錦繡等人來到如意樓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是人山人海,整條街都比平時繁華了一倍不止。
這還看個毛線??!
林錦繡果斷決定往回走。
這還沒到酒樓呢,人就這么多了,那他們還能擠得進去么?
這讓她回憶起了國內(nèi)節(jié)假日出去旅游時,被人群支配的恐懼。
真是想退也退不得,只能順著人流往前走,時不時能聽到有人“悲痛欲絕”地高呼:“是床睡著不舒服,還是手機不好玩,為什么我要想不開出來湊熱鬧!”
“姐姐,你不去了嗎?”
寧兒也是今天才見到這么熱鬧的場景,東張西望看得眼花繚亂。
“你們之前來的時候,也這么多人?”
幾人原本就在外圍沒進去,退出來也方便,終于遠離了龐大的人群,林錦繡覺得周圍的空氣瞬間更清新了。
“是啊,真的好熱鬧啊,多虧了阿虎哥和阿狼哥在前邊開路,我們才能擠進去”,說起之前的經(jīng)歷,寧兒也是一臉唏噓。
“回吧,等過幾天人少點了我們再來。”
……
崔家的這一頓操作,打亂了京城酒樓原本的格局。
現(xiàn)在人人都知道京城最有名的四大酒樓,其他原本只是稍遜一籌的那些酒樓,瞬間被他們碾壓掉了一個層次,至于原本就生意慘淡的基本上可以直接宣告破產(chǎn)了。
甚至地下市場還出現(xiàn)了關(guān)于歌舞團明天會去哪一個酒樓的賭局,并且參賭的人還不少。
不過都是些小打小鬧,畢竟要是四大酒樓從中插一腳的話,哪還有其他人什么贏頭。
而錦繡人間經(jīng)過第一天的慘不忍睹,之后的人流量略有回升,來吃飯的基本上都是真正的老饕,但肯定是和剛開始沒法比的。
所以林錦繡干脆拉著崔詡提前進入廚神大賽準備階段。
每天將為數(shù)不多的客人送走,他倆就開始研究刀工、調(diào)料的精準把控、各種菜色搭配以及新菜式等。
崔詡不愧是鉆研多年的行家,他對林錦繡指點的地方不算多,但開口必是直指關(guān)鍵所在。
經(jīng)過幾天潛心學習,林錦繡在做菜方面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不過林錦繡也沒忘記要去看歌舞團的表演,畢竟自家生意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為了看表演,林錦繡還專門去研究了下關(guān)于歌舞團出場地點的賭局,看似如崔家等人放出來的消息說是盲抽的結(jié)果,但很明顯崔家和何家占了大頭。
這崔家已經(jīng)三天沒被抽中了,林錦繡覺得下一次不是崔家的話,她都要重新認識一下崔家家主了。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林錦繡就帶著眾人往清河樓趕去。
崔家在京城開了兩家清河樓,在兩個不同的區(qū)各占一方,眾人之所以不用糾結(jié)去哪個,是因為崔家選擇了距離錦繡人間更近的那個清河樓舉辦歌舞會。
林錦繡對此只能無奈地撇了撇嘴。
其心思等于明明白白地寫在面上,不就是想打壓錦繡人間嘛。
因為來得早,等在門口的人雖然不少,但最起碼他們到時候也能第一波進到樓里。
此外,林錦繡驚奇地發(fā)現(xiàn),來的人當中雖然男人居多,但也有不少女人,她們也是為了欣賞美人而來?
“素娘真美啊!不知道今天她上不上場,我可是專門為她來的?!?br/>
一個身體看似虛弱的隨時都要倒下的男子眼神迷離地說道。
“我覺得卿卿最有風骨,怎么會有這么美又這么有才華的人兒??!”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