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勇回到家中,急匆匆地跑回了二樓,‘摸’出藏在‘抽’屜后面的黃表紙和一盒朱砂,聚靈氣于指尖,沾了朱砂,龍飛鳳舞地畫好了一張結(jié)單符。
他將結(jié)單符丟了出去,那符在屋子里呼地閃了一團火光,火光里一個朦朦朧朧地蛇影化為點點光粒融入了田小勇的體內(nèi)。
田小勇連忙打坐吸收這一單的‘陰’德。
讓他頗為失望的是,這一單這么驚險,‘陰’德居然跟一只貓啊狗啊的差不多。
“不是快化蛟了嗎!怎么這么小氣啊!是不是蛇必須要跟人發(fā)生點啪啪啪的事情才肯給報酬??!我可以做許仙!ok的??!來吧!”
田小勇胡思‘亂’想起來,心里覺得這趟折騰的可不太值,他有心想問問師父陸一合為什么蛇這么小氣,當(dāng)然,他也更想問問那個人影是何方神圣,不過想了想那“老頭兒”一臉嚴(yán)肅的不讓自己接這單的兇樣子,覺得這件事還是別跟他說得好,免得挨頓臭罵。
田小勇又把口袋里的那枚黑‘色’的圓球掏了出來,放在燈下細(xì)細(xì)查看,這圓球也不知是什么東西,放了這么久依舊濕潤。
田小勇把圓球放在鼻子下面聞聞,猛地一股子腥臭味兒刺入鼻翼,嗆得他大聲咳嗽了起來。
“小勇?。≡趺戳?!復(fù)習(xí)功課累了嗎!”老媽毫無征兆地推‘門’而入,一進‘門’看到田小勇連書包都沒打開,盤著‘腿’兒坐在‘床’上,手里還捏著一個黑球兒。
老媽的臉‘色’就變了:“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惡心??!不看書復(fù)習(xí)也就算了,挖鼻屎搓成這么大個球兒,你要干什么!”
“媽!您怎么進屋不敲‘門’?。 ?br/>
“你是我生的!敲什么‘門’啊!你跑我肚子里來的時候敲‘門’了嗎!”
“得,我錯了媽,下輩子我敲‘門’。”
老媽啪地把一杯熱?!獭旁谔镄∮碌淖雷由希骸拔腋惆植粓D你上什么著名大學(xué),考了那玩意兒也沒多大意思,不過啊,怎么也得給我們考個一本,聽見了嗎,以后你爸跟我老了,咱們家的生意還得你頂上!讀過書的腦子更好使!”
老媽邊說邊把面紙盒子里的紙巾‘抽’了一張在手里,然后把手伸了出來:“拿來,你還捏著玩上癮了是嗎!臟兒子!”
田小勇這才意識到老媽是在問他要那個圓球,他忙擺手:“不是不是,媽,這個,這個不是鼻屎,哪有這么圓的鼻屎?。∧愠?,還有彈‘性’呢!”
田小勇把那個圓球往桌子上一扔,那圓球自己彈了一下。
老媽開始皺眉了,她似乎想不清楚這是個什么東西:“那這是啥!”
田小勇怕老媽細(xì)究,忙說:“這是,這是,這是同學(xué)給我的提神清腦的藿香正氣丸!”
老媽終于噢了一聲,但是依舊盯著田小勇,田小勇只好硬著頭皮把那個圓球含在嘴巴里,還對老媽擺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老媽這才心滿意足地轉(zhuǎn)身走出了‘門’去。
田小勇等‘門’一關(guān),立刻想把那圓球吐出來,因為那股子腥臭味快把他搞吐了,可是他一張嘴,卻只吐出來幾口帶著腥味的唾沫。
那個圓球,化掉了。
田小勇只覺得一股熱氣順著自己的喉管兒直往胃里走,一進了胃,好像爆炸了似的,一大團熱辣辣的氣息東沖西撞。
田小勇想把這團熱氣壓下來,可是壓住了一頭,另外一頭就更‘激’烈,不一會兒,田小勇哎呦呦的叫喚了起來,好在老媽去樓下看電視了,沒人留意到他。
他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只好急匆匆地跑下樓,對媽媽大喊一聲:“我去同學(xué)家借個參考書!”也不等老媽回話,拔‘腿’就跑。
老媽的聲音在背后傳來:“早去早回……哎?你不是早戀吧!”
田小勇顧不得騎那部搶來的摩托,而是在路邊攔了出租車直往宜山路的陸一合家走來。
司機師父看他捂住肚子呲牙咧嘴的樣子,還以為他要大便,千叮嚀萬囑咐他要忍住,別拉車上。
好不容易到了宜山路,田小勇也顧不上被人注意,足下生風(fēng)的奔向陸一合的小院子,啪啪啪的拍‘門’把這小老頭拍醒了。
“師父!師父!我,我肚子好痛!”田小勇一見陸一合的面兒就這么說。
“你以為我家是茅房還是產(chǎn)房??!”
田小勇無奈,只能把晚上的事兒跟陸一合說了,當(dāng)然,他沒說那個神秘人影的事情,因為不說這個還算是自己成功的完成了一單,否則,陸一合肯定要責(zé)怪自己魯莽。
果然,陸一合聽田小勇說完了整晚的事兒之后,狠狠的訓(xùn)了他一頓,然后轉(zhuǎn)身走進屋子拿出了一盒銀針還有一張符。
“忍著點疼!”陸一合把那符祭出,銀針在符化出的火苗上過了過,行云流水般的刺了田小勇的周身大‘穴’。
“運氣,把那團暖流化開!”
“化開?不是‘逼’出來吐掉嗎?”
“吐個屁!給我抓緊時間化開吸收掉!越快越好!”
田小勇不敢耽誤時間,拼盡全力去化那股暖流,可是那股暖流這時候被銀針鎖住,不能橫沖直撞,于是紛紛往他的‘毛’孔外涌來,他的體表不一會兒就冒出陣陣蒸汽。
陸一合一邊大聲嘆息一邊催促田小勇快快吸收,臉上滿是心疼的表情。
田小勇呼哧帶喘地折騰了半個時辰,終于把那暖流吸收掉了三分之一,余下的三分之二全都從田小勇的‘毛’孔里蒸騰了出去。
“啊,好爽,終于不疼了?!碧镄∮潞舫鲆豢跉猓伤麆傉f完這句話,腦袋被一只大手啪啪啪地連拍了十幾下。
“敗家子!敗家子!”陸一合邊打邊罵,“你糟蹋了一大半的好東西??!”
“什么好東西啊?”田小勇被打得懵了。
“那個圓球是那條蛇的內(nèi)丹!里面有它百年來吸收的‘日’月‘精’華天地靈氣!多少人夢寐以求!你倒好!先在來的路上散了一半,又從‘毛’孔里蒸去了一半!”
看著田小勇難以置信的神情,陸一合罵道:“敗家子!你給我打坐感受一下,看看提升了多少!”
田小勇忙定下心神,放出神識,一放不要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之前田小勇的神識只能探出一米左右,而且只能感受到動的物體,現(xiàn)在的田小勇覺得自己的神識已經(jīng)到了三米,最為好玩的是:他現(xiàn)在能感受到非生命的物體了。
他把神識放到陸一合的針盒子里,里面還有三根銀針,好玩!
他又把神識放到陸一合的錢包里,嚯!里面有七百多塊錢!真好玩!
他再次把神識往陸一合‘褲’子后兜放過去……接著他忽然干嘔了起來。
“怎么了!”陸一合忙問。
田小勇急忙甩開陸一合的手,有點嫌棄的說:“師父,您下次能穿個內(nèi)‘褲’嗎……”
“小兔崽子!”陸一合又賞了田小勇一個爆栗,“我是問你看看自己到了個什么境界!”
田小勇這才留意到自己的感受更加敏銳了,尤其是身上的靈氣,在那股暖流灼燒后的經(jīng)脈里運行得暢順無比。
田小勇驚喜的張開眼睛:“哈哈哈,師父!練氣中期!我達(dá)到了!”
陸一合笑瞇瞇地?fù)u了搖頭:“唉,化蛟期的蛇內(nèi)丹,你真是狗屎運。下次再有這樣的好東西,記得要想辦法煉成丹丸才能讓里面的靈氣全部吸收。你這枚內(nèi)丹,要是能煉成丹丸,估計都夠你突破練氣后期的了。暴殄天物。那蛇把內(nèi)丹給了你,它神智才全失,成了一條普通的蛇,你以為‘陰’德少是它小氣么?人家修煉了這么多年的內(nèi)丹給你才是真的報酬!”
田小勇這才知道那顆鼻屎一樣的黑圓球居然有這么大的妙用,不禁后悔不迭,早知道那鼻屎入口即化,說啥他也不會生吞啊!
陸一合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回頭問:“你說那蛇泡在什么里面?”
“呃,藍(lán)‘色’的水,特別涼,那蛇在里面好像活的似的?!?br/>
陸一合哦了一聲:“避‘陰’‘露’……好‘花’本錢啊……”
“啊?‘露’‘陰’癖?耍流氓的意思?”
陸一合完全沒理會田小勇的笑話,又嚴(yán)肅的問:“你在那里,還遇到別人了么?”他目光炯炯,看上去十分怕人。
“沒……沒有,哦!就有一個保鏢!不過我避開他了!”田小勇可不敢說自己遇到個邪‘門’的人,師父這么嚇人的樣子,指不定怎么暴跳如雷呢。
陸一合卻似乎有些魂不守舍,思考了許久,才說:“那就好?!?br/>
田小勇覺得師父這時的神情好像特別奇怪:“你,怎么了?”
陸一合搖了搖頭:“你現(xiàn)在是練氣中期了,準(zhǔn)備準(zhǔn)備吧,咱們把你身上的無字單給結(jié)了?!?br/>
“好嘞!”田小勇最高興的就是這個,只是他全沒留意,陸一合此時的神情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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