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趙飛星返回住宅的時候,剛好看到在門口徘徊的陸采薇。
“池先生,你的容貌……”陸采薇初見時沒認(rèn)出來,還是趙飛星自報姓名之后才敢確定。
“之前我是易容的,畢竟世道亂,得小心行事?!?br/>
陸采薇聞言點了點頭,她出門也戴著面紗,就是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雖然已經(jīng)遇見兩次大麻煩了。
她忽然想起告示上那兩副面孔,不禁有些苦笑,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生是死。
“希望這次救我的池先生別跟他一樣吧?!标懖赊笨粗矍斑B身材都變樣的人想道。
“陸采薇,你在這干什么?”
就當(dāng)兩人要進門的時候,一個男聲傳來。
趙飛星下意識望去,是一群身穿統(tǒng)一制式服裝的男子。
他們打扮得像武士,為首的是個英氣的青年,相貌俊朗,就是神色不自覺間透露出幾分陰狠,剛剛也是他在說話。
“趙然,這里是我陸家的地方,倒是你,你來這里干什么?!标懖赊钡恼Z氣有些不好,好像一看到對方就生氣一樣。
趙然笑道:“在大元有你陸家的地盤?你這是對城主不敬?!?br/>
“你……我不想和你說話?!标懖赊闭f著,便想要趕緊進門,對方卻動了,一只手抓了過來。
電光火石之間,趙飛星抬起腳來將其踢飛。
一眾武者皆喧嘩了起來,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他們接住趙然,因為趙飛星沒用力的緣故,前者并沒有受傷。
他看向眼前這個文弱的男子。
有人厲聲喝道:“趙家辦事,你敢阻攔?”
趙飛星聽得有些好笑,他不也姓趙,姓什么很了不起嗎?
“閣下是想要和我趙家過不去嗎?”趙然一字一句說道。
“趙家是什么東西,很有名嗎?”趙飛星轉(zhuǎn)頭問陸采薇,后者一時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說。
見眾人蠢蠢欲動,她趕緊上前對趙然說道:“趙然,你不要惹事,趙伯伯昨天才來見過我父親?!?br/>
“那又如何,陸采薇,原本你是要嫁給我哥的,雖然他死了,也不代表你可以和別的男人廝混?!?br/>
“你胡說八道什么!”陸采薇聞言氣得半死。
“先廢了那小子?!庇腥私腥?,一群人沖了上來。
趙飛星把陸采薇拉至身后,上前面對他們。
除了趙然有金身境初期的修為,剩下的都是一群氣力境渣渣。
他不退反進,一腳一個,先沖過來的三人被踢得跪在地上。
感受到強烈的靈力波動,其他的人立刻停了下來,沒想到對方的實力如此強大,他們平時作威作福,從來沒人敢反抗,此時遇見硬茬子,一時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
“你敢羞辱我趙家。”一個跪在地上的青年忍痛說道。
趙飛星把他踹爬下,問道:“是這樣羞辱嗎?”
“你敢羞辱我趙家……”又有人忍不住開口。
“既然覺得我在羞辱你們,為何不上來捍衛(wèi)尊嚴(yán)?”趙飛星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皆是欺善怕惡之輩,不禁搖頭。
“這就是趙家嗎?真讓我覺得羞恥?!彼嫘母袊@,自己也姓趙,見到這么一群同姓的草包,實在感覺丟人。
那個趙然一臉憤怒,但他沒有動手,因為對方展現(xiàn)出了同樣的境界,很可能會打不過。
“閣下今天的羞辱,趙家人記下了,我們走!”深深看了趙飛星一眼,趙然帶著人離開。
趙飛星和陸采薇回到房子里。
“先生,連累你了,趙家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無妨,不過他們和你們是親家的話,為什么會如此偏激?”
“什么親家?我和他哥趙莫完全沒有關(guān)系!”陸采薇情緒激動地說道。
“趙莫?”
“他哥趙莫是神下學(xué)院的天班第一高手,死在了外面,在他生前,趙伯伯一次和我父親喝酒,提到過想要撮合我們兩個,但僅僅隨口之語,那趙莫也一直揚言不到通神不娶妻,我們兩個連話都沒說過,只有在學(xué)院里見過幾面。”
“只是自從這句話傳出去之后,趙家一些子弟便視我為趙莫的所有物,在學(xué)院里一直妨礙我和別人交流……”
陸采薇大吐苦水,也因為此事,她在學(xué)院里沒什么朋友,甚至不想去學(xué)院學(xué)習(xí)。
“這些趙家子弟,看來是蠻橫慣了,他們家族很厲害嗎?”
“趙家和水家都是本地原來的家族,在城主建立大元的時候,水家及時投靠,現(xiàn)在是城里勢力最大的家族,而趙家晚了一步,一度被打壓,后來他們搭上神下學(xué)院院長,其族中最優(yōu)秀的子弟都會是院長的弟子。”
說到神下學(xué)院院長,陸采薇欲言又止。
她轉(zhuǎn)移話題道:“先生,你還是去陸府住吧,這些人睚眥必報,他們一定會再過來的?!?br/>
趙飛星反倒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他本來就要去神下學(xué)院打探情況,這邊想找個借口給陸采薇交代一下,現(xiàn)在都有現(xiàn)成的理由了。
“不必,最近這段時間我會去外面躲躲,我們有事再聯(lián)系……”他沒說自己去哪里,不過給陸采薇留了感應(yīng)石。
“對了,聽說最近城里的一些勢力在組織去東海的商隊,你聽說過嗎?”
“去東海之濱嗎?這是由梁家發(fā)起,我陸家和梁家牽頭組織的,最近大元地境越來越麻煩,外邊的生意幾乎做不下去,必須開辟出新的商路?!?br/>
“先生想去嗎?”陸采薇倒希望趙飛星離開大元,因為他得罪了趙家,留著還是有危險的。
“不是我,在外邊的時候認(rèn)識的一個朋友,他打算加入這個隊伍過去,所以幫他問問?!?br/>
陸采薇聞言笑道:“沒問題的,到時候我可能會參加這次出行,這兩天我會再出去城外,到時候你和我去見見對方,先登記一下?!?br/>
“那真是太好了,多謝!”趙飛星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如果有對方在路上照顧點,左千城和小雀兒也安全一些。
“你別擔(dān)心,我混跡江湖十多年,還不至于怕了幾個富家子弟,這事我自己來處理便可?!?br/>
見對方一直擔(dān)心,趙飛星笑著安慰。
陸采薇愁眉莫展,顯然是不堪其擾,苦笑道:“那些人行事蠻橫無理,卻總自認(rèn)為自己很厲害,所以他們不會吃虧,學(xué)院里很多人被欺負,也只能忍耐,不然就會迎來他們無止境的報復(fù)!”
“一群無知之輩罷了,也就是在他們父輩的羽翼下,放在外面,活不過說書人的三段劇情?!?br/>
陸采薇一聽開心地笑了,“要是有危險,希望先生趕緊到陸府,你是我陸家客卿,互相幫助是應(yīng)該的?!?br/>
兩人又聊了一些修為的事情,直到有師兄弟尋找過來陸采薇方才離開。
趙飛星送她出門,看到不遠處角落有人在監(jiān)視,他們倒有些明目張膽,就在那看著,這是他們給人施加壓力的行為方式之一。
他沒有理睬,轉(zhuǎn)身進門。
天色逐漸來到傍晚。
趙然領(lǐng)著一個中年人來到趙飛星門口。
“你說那人從下午便沒出門過?”趙然問。
“是的?!必撠?zé)監(jiān)視的手下說道。
“里面沒人,走吧?!敝心耆苏f了一句,轉(zhuǎn)身離開。
在場其他人面面相覷,有不死心的跑去踹門,一腳下去就像踢在鐵板上一樣,疼得他倒在地上慘叫出聲……
趙飛星卻不知他們的行動,身為一個金身境要擺脫幾個氣力境易如反掌,他從下午就離開了住處,在大元里逛了逛,看看目前的城內(nèi)的情況,又去客棧吃了晚餐。
直到此刻,方才準(zhǔn)備返回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