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君自然也看到了那個狐族半獸人,上次景月桃能輕易找到他,應該也是萬獸城的人告訴她的。
按照景月桃對萬獸城的特殊來看,應該是景月桃讓他們監(jiān)視他的行蹤,雖然萬獸城自發(fā)監(jiān)視也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若是他們自行監(jiān)視,讓景月桃知道了,肯定會心里不舒服,有可能將景月桃推遠。
兩人相見,十分欣喜。
墨青君如今的實力遠不到大乘期,景月桃又帶了面紗,一看到景月桃的模樣,他頓時望而卻步,臉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腦海之中,似乎有什么東西想要沖破枷鎖。
他似乎遺忘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究竟是什么?
墨青君站在原地,呆呆望著她。
直到景月桃靠近他,伸手將他抱住,他這才想了起來。
陽應山!
是了,秘境之中,他曾看到的那個宛若天仙的景月桃曇花一現(xiàn)。
那時候,他看到的景月桃雖然閉著眼睛打坐,可心里覺得,景月桃應該擁有一雙干凈明亮、俯視眾生的眼眸。
但當時的景月桃,只是元嬰期,她不該有那樣的眼睛。
那是絕世強者才該有的眼神。
如今站在他眼前的景月桃,確確實實擁有了那樣的淡漠眼神。
可她眉眼彎彎,一笑,便將那種陌生的距離感沖散了。
“青君?你在發(fā)什么呆?”景月桃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墨青君徹底回過神來,一把抱住了她,輕嗅她頸間清香,聲音有些悶悶的,“我還以為會有數(shù)年見不到你?!?br/>
“放心吧,暫時沒有其他事情纏身,以后我會幫你一起尋找線索,早日解決你身上的逆陽咒!”
景月桃的聲音帶著鮮明的活潑,像甜甜的糖果,一下子融化了他的心。
“以后,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墨青君笑著將她抱緊。
“嗯!”
兩人膩歪了一陣,在外人異樣的眼神中手牽手進了屋。
景月桃取下面紗,像倒豆子似得,將她在盛月宗的經(jīng)歷講了出來。
墨青君給她倒好茶,笑吟吟聽她講述,時不時回應兩句。
他看著景月桃摘下面紗之后,相貌瞬間變得普普通通,不禁心中好奇。
別人戴面紗要么是隱藏身份,要么是太美了,景月桃戴面紗,卻是因為戴了面紗才能將她的真實美貌展現(xiàn)出一部分。
真是奇了,單獨看她的任一五官皆驚艷無比,但整體看卻平平無奇,真有人天生長這樣?
半個時辰悄然而逝,說到最后,景月桃講起了凡思的事,便將曲意清的要求說了出來。
墨青君思忖道:“凡思定是一張好琴,否則曲前輩不會如此看重?!?br/>
“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們先去把琴要回來,畢竟我可是花了三萬塊上品靈石,不能錢花了什么都沒得到!”
景月桃氣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圓,看上去很是可愛。
墨青君臉上的笑意更濃,仙子也好,普通人也罷,他都不會介意。
這是他的人,是他要用一生來守護的人,這就夠了。
他寵溺地看著景月桃,心里雖然知道把琴要回來肯定要經(jīng)歷未知困難的考驗,但還是快速點頭回應:
“嗯,我們去把琴要回來!說不定,你的三萬上品靈石物超所值!”
“希望如此,那我們何時去盛月宗?對了,你在信上說魔修有眉目了,是怎么回事?現(xiàn)在必須要呆在這里嗎?”
景月桃提出了一連串問題。
墨青君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這細微的動作讓她安靜了下來,盯著墨青君的臉,等待他開口。
墨青君思索道:“多虧了你借給我的錢,這兩個月來,我和萬靈會的人有了更深的交集,也知道了很多秘密。
“有個叫陸川的人,一個月前,在此地見過魔修。他雖然沒被魔修殺死,但人卻變得癡傻,每隔七日才會清醒。
“給你寫信時,我剛得到此消息,如今已有一月,我每七日見他一次,明天晚上,就是第四次見他。
“他清醒的時間太過短暫,我一直沒得到太有用的消息,希望明天晚上能有進展?!?br/>
景月桃道:“既然明天晚上要見他,那就等見過之后再去盛月宗。”
“好?!蹦嗑h首,正準備說些什么,被景月桃打斷了。
“對了,逆陽咒我有了新的線索!”景月桃興高采烈將白錫言告訴自己的事一股腦說了出來。
墨青君神色欣喜,整個人煥發(fā)出了生機,沉吟道:
“施咒者血親暫時沒法尋找,不過火云花的話,我可以通過萬靈會打探,也許會有線索!”
說罷,他笑著繼續(xù)道:“你在盛月宗受苦了,我?guī)闳コ院贸缘?!?br/>
聞言,景月桃立刻起身,拉著他的手就往外沖。
“走,去吃好吃的!”
這次沒有白焰和其他妖獸打擾,只有他們兩人,景月桃感覺有那么一絲絲不自然。
不知是墨青君的目光灼熱,還是肌膚相觸帶來的強烈悸動。
總之,她的心跳似乎比之前要快了許多,眼神總是不自覺會看向墨青君。
原本墨青君與之前并未有何區(qū)別,但自從她一直看他,一直看他,一直看他……
墨青君在確定過自己衣裳穿戴整齊,身上也沒什么奇怪的東西后,突然明白了什么。
在景月桃的磁場帶動下,兩人漸漸同步。
那種一個眼神就能讓對方全面潰敗的感覺,讓他們措手不及,他們想方設法的尋找話題,仿佛安靜的每一秒都讓人煎熬。
來到酒樓坐下之后,那種感覺尤為清晰。
墨青君一邊給景月桃碗里夾菜,一邊絞盡腦汁回想著過去發(fā)生的事情,“此城距門派較近,我曾經(jīng)和牧云程他們來過幾次,我記得第一次來,我們帶著晶晶一起。
“晶晶喝了點酒,拉著牧云程出去了,他們在走廊上說了些什么,從那之后,就有了些許微妙的聯(lián)系?!?br/>
景月桃奇怪道:“那后來,牧云程為何又是那樣的態(tài)度?”
“這我就不清楚了,其實……其實我之前根本不知道那些,只是覺得有些奇怪?!?br/>
墨青君說著說著,突然臉紅了。
在遇到景月桃之前,他跟著牧云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再加上沈玉離的刻意引導,他的心態(tài)就徹底變了。
女人,呵,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遇到景月桃之后,很多事情才回過味來。
沈玉離那話術一套一套的,逢人就勸,能沒碰過女人?
牧云程那小子也不老實,竟然一邊給他灌輸女人真麻煩的思想,一邊跟許晶晶不清不楚。
難為他竟然還能在這種情況下,和景月桃在一起。
俗話說,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自從看到景月桃后,他就喜歡親近她,想要待在她身邊,雖然一直在克制著自己,但不得不承認……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認定了,那是他該走的路。
見墨青君沉默了下來,眼瞼低垂,景月桃看向了他,眼神中有些擔憂。
“你怎么了?”
墨青君回過神來,笑道:“沒什么,就是覺得,菜真好吃?!?br/>
景月桃疑惑:“你吃菜了嗎?”
她記得很清楚,墨青君剛才一直給她夾菜,根本沒吃過!
“咳……”墨青君輕咳一聲,拿起筷子夾起面前造型漂亮的菜吃了一口,然后……又放下了。
呸!真難吃!
這么想著,他看向景月桃的眼神里滿是憐惜。
景月桃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吃,這究竟是多久沒吃過好吃的了,才能吃下去?
越想越覺得可憐。
都是他不好,保護不了她。
就在墨青君即將陷入自怨自艾時,景月桃見他眼底似乎閃過一抹晶瑩,想起了什么,開口道:
“你面前那盤菜是店家送的,小二說我們點的多,雖然不便宜,但也算是一點心意了,白送的吃起來應該挺難吃的吧?”
不然也不會想哭吧?
墨青君:……
得,是他自作多情了!
景月桃將他面前的菜端到一旁,笑著招呼:“其他的還算不錯,快吃,一會兒涼了!”
墨青君這才拿起筷子繼續(xù)吃。
吃飽喝足,兩人漫步在街道上。
又是夜晚。
只不過和上次雪花漫天不同,如今冰雪消融,氣溫回暖,樹枝抽出了嫩芽,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景月桃拉著他的手,緩步走著,十分愜意。
“半個月前,我跟問仙派的人玩了個游戲……”
她緩緩講述著保衛(wèi)戰(zhàn)的情況,嘿嘿一笑,“你說我是不是很壞?竟然換了個人進去,讓他們一直玩!”
墨青君搖了搖頭,“沒有,你的方法很好,我原本想著,讓沈玉離帶領他們跟問仙派爭斗,雖然要經(jīng)歷很多挫折,很不好受,但也算是一種修行。
“如今,你的做法算是警告了問仙派,日后他們必定不敢如之前那般猖狂。
“你……你成長了很多?!?br/>
他側頭望著景月桃,實在不能將從前不顧大局的她和現(xiàn)在相比。
在他心中,景月桃不會管門派斗爭。
就算景月桃出手,也是想著在暗中殺掉問仙派一些人,而不是和他們玩這種游戲。
當然,他也沒想到景月桃會有那么多錢。
景月桃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如今她有錢,有能力,這門派還是墨青君守護多年的門派,她自然會出手。
溜溜達達回到客棧,兩人睡了個安穩(wěn)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