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雪紛紛揚揚,墓園一片寧靜,短暫的車子啟動聲之后,又歸于平靜。
不一會兒,一輛黑色的汽車停在墓園門口,從車上下來一個中年人和一個年輕人,兩個人都穿著純黑色的正裝,年輕人給中年人撐著黑色的傘。
他們走近席慧的墓碑,瞧見擺放的兩束鮮花……中年男人眉心微蹙,“還有誰來過?”
那一日,他們看見遲建,之后又有誰來過?
年輕人輕聲細語道:“是遲小姐和季先生?!?br/>
中年男人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略顯不高興,“他們兩個人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
“據(jù)準確消息,說是已經(jīng)同居?!蹦贻p人默默垂首,避開了中年男人凌厲的視線,“依我看,遲小姐已經(jīng)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幸福?!?br/>
中年男人沒吭聲,而是把帶來的鮮花放在席慧的墓碑前,溫柔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上,滄桑的唇瓣輕輕張合,沒人知道他到底說了什么。
“賀深那邊怎么樣了?”
年輕人繼續(xù)回答道:“賀少爺最近經(jīng)常去醫(yī)院見一位叫洛甜雅的護士,看樣子是在追求對方,對方似乎有了喜歡的人?!?br/>
“你媽媽的情況怎么樣了?”中年男人接連發(fā)問。
祁商話語凝噎,不由地握緊傘柄,“媽媽還是執(zhí)拗地認為老爸沒死?!?br/>
中年男人輕嘆一口氣,“聽說你媽看上了小暮,要你去追她,追了嗎?”
祁商搖搖頭,“遲小姐和季先生是一對,我犯不著去橫插一腳,找兒媳婦的事,我會慢慢來的。”
“我支持你去追求小暮,除了季南夜,她跟誰在一起我都不會反對?!敝心昴腥说恼Z氣忽然變得凝重,在看向席慧的時候,又開始溫柔似水。
“老大您這是希望我棒打鴛鴦?”祁商疑惑道。
中年男人負手而立,仰天呼了口濁氣,“既然沒法把小暮和蕭函撮合到一起,那就把你倆撮合到一起,依我看,你和小暮很登對,再說你可不輸季南夜。”
祁商抿唇不語,陷入深思。
……
“遲總,有位叫祁商的先生找您。”
會議剛結(jié)束,一名職員匆匆來報。
祁商?
遲小暮小聲呢喃,想了會兒才想起這個人是誰,貌似是之前在醫(yī)院見過的,“他在哪兒?”
“我把他帶到了會客室,他就在會客室等您?!?br/>
遲小暮邁開步伐走向會客室,一開門就看見一位斯文儒雅的西裝男人,撲面而來的柔和氣質(zhì)讓人心情舒暢。
“祁先生你好?!?br/>
“遲總你好?!?br/>
兩個人很官方地握了手,之后相對而坐。
祁商儒雅一笑,“遲總還記得我嗎?”
遲小暮喝了口熱茶,不緊不慢道:“祁先生的母親叫彭君,我應(yīng)該沒記錯吧?祁先生今天是不是為了令母的事而來?”
祁商俊眉微挑,戲謔道:“真是什么事都瞞不過遲總,我還沒開口,遲總就猜到了我的來意。家母很喜歡遲總,希望遲總能和我在一起結(jié)婚,當然結(jié)婚是不可能的,不知遲總能否和我演一出戲給家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