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淚明明落在了地上，被土壤吸收，再也看不見，可是魔逐卻覺得心口有一樣東西，被炙熱的液體給暈染的滾燙，仿佛就要把她給融化一樣。

    “對不起?！?br/>
    許久，魔逐才艱難的吐出這一句，她不知道，對于非墨，還能說什么。

    “呵……”

    又是那樣輕蔑的笑聲，卻帶著苦澀和自嘲。

    “現(xiàn)在說對不起有用嗎？”突然，非墨轉過頭，琥珀色的眸子里淚光閃閃，卻也猩紅的難看：“他已經走進了你的心里，你已經把我擠出來了，你說，現(xiàn)在說對不起，有用嗎？”

    魔逐一時語塞，確實，現(xiàn)在說對不起太多余了，也太沒用了，可是，她除了對不起，什么也不能說。

    現(xiàn)在她的心里有龍蒼灝，只有龍蒼灝，這是一個事實，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對于非墨，她只能說抱歉。

    “非墨，是我對不起你，如果你覺得難受，你覺得痛苦，你可以沖著我來，就算你殺了我，我也沒有任何怨言，只要你能好過一點?！?br/>
    魔逐從來都沒有內疚的感覺，可是這種感覺，就像千金重的東西壓在她的心口，讓她喘不過來氣，也許，非墨殺了她，她會好過一些。

    至少，她就可以不再欠他什么了。

    “殺了你？”非墨突然笑了，絕美的臉綻放絕世的風華，然而，他眼眸里的痛苦卻絲毫不減：“難道你不知道，殺了你，比殺了我自己還要痛苦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沒有你，我做這一切還有什么意義？”

    殺了她？

    殺了她果然容易，可是，她不知道，殺了她，他寧愿殺了自己。

    十年來，每一日他都在痛苦中煎熬，可是，他總是在想，很快，很快，只要得到了萬年冰魄，他就可以回到她的身邊，可以保護她，可以給她幸福。

    他不想要什么，只想要她在他的身邊，對他柔柔的說上一句。

    “非墨，你真好。”

    那便是，此生足矣。

    只要她的一句話，就算給他江山，給他全世界，他也不會放在眼里，因為，從小到大，只有她的一句話，能給他無窮無盡的力量，能讓他無怨無悔。

    呵……

    可是這樣的無怨無悔，最終換來的……

    錯了，錯了。

    也許，他根本就不應該離去，也許，他根本就錯了。

    為什么，為什么他要走？

    什么萬年冰魄，他不要了，他什么都不要了， 可是，什么都不要，能換回他嗎？

    能將龍蒼灝從她的心里趕走，能讓她從新回到他的身邊嗎？

    能嗎？

    誰能告訴他，能嗎？

    呵呵……不能吧？

    面對這樣無奈的他，她都不會心軟。如今，還能改變什么？

    非墨絕望的看著她此刻的遲疑和木訥，早已知道了結果，于是，暗淡的離去……

    這一次，魔逐再也沒有勇氣去叫住非墨，因為，他的撕心裂肺，她竟然無法承受，她仿佛能看到他的心在滴血。

    而他胸口的那把刀子，是她親手插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