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憶之事只有少數(shù)幾人知曉,秋蟬也是不知,被蕭姚瑤這么一夸,當下紅著臉道:“這都是郡主恩澤庇佑,賞賜秋蟬霓裳羽衣閣的衣裙,秋蟬不勝榮幸!”
離開一段后,見李亦瀾一臉不解,蕭姚瑤輕聲道:“秋蟬領(lǐng)口的暗紋繡的是一個倒三角,也許你不知道,我平時有個習慣,需要重點注意的事物都會在其上標記一個倒三角,所以秋蟬身上肯定是用什么值得注意的秘密,我才會讓她穿那么一身衣服,但是我現(xiàn)在沒有之前的記憶,所以還是先避開的好?!?br/>
一聽這話李亦瀾默了默一臉的若有所思。
之后幾天李亦瀾帶著她到處去逛了一遍,說來也怪,除了那次夜里蕭姚瑤想起一點點過去的記憶外,后來一段時間她都沒再記起過任何事,李亦瀾心中懸著的大石也稍稍往下放了放。
霓裳羽衣閣,即便今天的衣服已然售完,但店內(nèi)依舊是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在一樓逛了一圈,蕭姚瑤滿意的點點頭朝二樓走去,二樓男裝處依舊有不少人在看衣服樣品,不過三分之二的客人都是女性。
只見她們湊在幾件衣服前指指點點的不知道在說什么,蕭姚瑤皺皺眉朝那邊靠近。
小姐甲:“哎,你說好端端的怎的見慕容將軍的畫像給撤了?”
貴婦乙:“誰說不是,這幾身衣服本就是穿在慕容將軍身上最合適,如今瞧不見他穿這些衣服的畫像,我都覺著不在想買這些衣服了!”
千金丙:“雖然這兒不止有慕容將軍的畫像,但我確實只鐘情于此的?!?br/>
姑娘丁:“為何獨獨不見了慕容將軍的畫像,真真是豈有此理!”
婢女戊:“噓——!小姐小聲點。這霓裳羽衣閣的主人可是碧瑤郡主而且她馬上就會成為瀾王妃了!”
小姐甲:“哼!真真不知道她怎會那般好命能嫁與瀾王殿下!”
千金丙:“就是!”
貴婦乙:“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可是醫(yī)仙的徒弟神醫(yī)的師妹,就這重身份,無論到哪個國家都有地位的?!?br/>
姑娘?。骸鞍?,如此也只得自嘆弗如了!”
而一邊光明正大偷聽的蕭姚瑤聞言則撫著下巴輕聲念著,“慕容鳶......慕容......鳶。紙鳶......風箏......”
念叨了一會兒她拉過一個店里的小廝到角落里問道:“慕容將軍的畫像呢?少了他的畫像客人會覺得不滿意的。快去找來重新掛上?!?br/>
那小廝一直低垂著頭不敢看她,支支吾吾的道:“慕容將軍的畫像被,被小人一不小心給。給弄臟了,郡主饒命啊!”
伸手拉住要跪下的小廝,“畫弄臟了再畫就好了,不過慕容將軍那么多畫像全都被你給弄臟了?”蕭姚瑤壞笑道:“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和那邊那群女客人一樣特別瘋狂的迷戀人家慕容將軍,所以你才蓄意給他畫像上弄污點的?”
小廝漲紅了臉,半響憋出一句,“小人尚未娶親......”
“哦——!”蕭姚瑤一臉恍然大悟,擠眉弄眼的笑道:“你是覺得姑娘們都去迷戀慕容將軍去了。所以才間接的害你娶不著娘子,所以你就嘿嘿嘿嘿!”
小廝終于抬頭愣愣的看著她,“郡主你誤會了,小人其實......”
“哎!”甚豪放的拍拍他的肩,一臉我很理解的樣子,“不用解釋了。我表示很理解你,放心我不會處罰你的,但是這始終是損害了霓裳羽衣閣的利益,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啊?!?br/>
小廝還想說什么蕭姚瑤已經(jīng)朝剛進店的趙嘉豪走去?!摆w嘉豪!今天沒事嗎,大中午的跑來晃悠,不怕上級去查崗???”
趙嘉豪看著她暖暖的笑道:“今日只有些瑣事已然處理完,索性閑著無事便過來看看。”
“月阿姨和趙大叔在后院。”
“哦......反正順路,先來這看看也無妨?!?br/>
是這樣嗎?蕭姚瑤總覺得趙嘉豪今日說話奇奇怪怪的,“是嗎?”
趙嘉豪摸摸鼻子眼神有些飄忽,當然不是,但他怎么可能對她說他對她思之欲狂是專程來看她的,想了想終于想到出一個問題,“對了,剛才我見你和店里的小廝說話,出什么事了嗎?”
經(jīng)他這么一提蕭姚瑤才想起趙嘉豪是與慕容鳶相識的,開始只是聽李亦瀾隨意提過他,可是今天先是那群女人的八卦,再是慕容鳶的畫像竟然那么巧合的全被撤了,她不由覺得心癢癢的,很想看看他是長什么樣的。
“你和慕容將軍是相識的對吧?”
沒料到她會這么問,趙嘉豪驚訝的著她,瞧她不似恢復記憶的樣子,忙掩下眼底復雜,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自然,“瑤瑤,你為何這般問?”
趙嘉豪雖掩飾得快,但仍舊被蕭姚瑤眼尖的捕捉到那一抹慌亂,半垂下眼掩去某種亮光,“因為慕容將軍的畫像被小廝弄臟而撤掉了,可是這樣一來似乎給一部分客人帶來不好的影響,所以若你與他熟識的話便由你再去向他討幾幅畫來好不好?”
悄悄的松了一口氣,趙嘉豪道:“慕容將軍前往邊界練兵去了,下次不知何時才回來,不如先換上幾張別的畫像,待慕容將軍回京我再去向他討畫。”
若無其事的笑笑,蕭姚瑤一臉無所謂的道:“也只能先這樣了,時間總會沖淡一切況且新的美男也在更替,說不定過幾天那群顧客就會換一個偶像了?!?br/>
“時間總會沖淡一切......”重復了一遍她的話,趙嘉豪定定的看著蕭姚瑤,“瑤瑤你說的沒錯。但時間也許會改變許多事情,可是很多感覺它只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更加凝固?!本腿缥覍δ阒模m得不到你半點回應,但我心不悔,永遠不悔!
“趙嘉豪你......”
趙嘉豪抬手阻止她說下去。“瑤瑤?,F(xiàn)下離你與瀾王殿下的婚期已然不足十日,旁的瑣事你就不用多管了好好的再想想婚禮上還需要準備什么吧。”
今日種種讓她覺得,周圍的人似乎都不想她提及慕容鳶的事。就連他的畫像都被人提前一步處理掉,現(xiàn)在趙嘉豪又是這么個奇奇怪怪的反應,想來她去問李亦瀾得到的也無非就是個含含糊糊的答案。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去深思了,既然所有人都不想她提及那她就不提也不想好了,她可不是那種麻煩不來而去自找麻煩的人,打定注意她笑了笑將這件小插曲拋諸腦后,正如趙嘉豪所說過不了幾天她就要嫁人了,面對李亦瀾這種帥到天地為之變色的超級大美男,她怎么可能半點不動心。她甚至在想等她真的掛回去的時候她肯定會時常想念這枚美男的,不如等她回去后參照這次的經(jīng)歷自己寫一本《穿越生死戀》,然后再唆使她老爸將其拍成電影,以祭奠那些年和瀾大美男一起經(jīng)歷過的穿越生死戀!
蕭姚瑤想得正歡,連出了霓裳羽衣閣也在一直幻想著,突然有什么東西飄落到她臉上。她一驚,下意識的伸手接住,竟是一副畫像,只見畫上之人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象冷漠不拘,但眼里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fā)在頭頂高高束起,發(fā)根冠上一只鑲有藍寶石的墨玉發(fā)冠,額前幾縷碎發(fā)自然隨意的垂下,一雙劍眉下是一對黑晶石般深邃迷人的星眸,充滿了神秘,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想要望進最深處探尋其中的奧秘,高挺的鼻子,性感的薄涼紅唇雖不曾笑開卻愈發(fā)另人覺得目眩。
慕容鳶......木頭風箏......鳶......
腦中被塵封的記憶如排山倒海般噴涌而出,瞬息間就將她整個腦海淹沒,頭痛欲裂,她想起今日出門還不曾服用逍遙子留下的藥丸,可是,為什么連胸口都變得這般撕心裂肺的疼,在被黑暗徹底包裹她之前,她踉踉蹌蹌的闖進一個破舊荒涼的院落,之后眼中便只剩一片如墨般的漆黑......
.........
“屬下參見主子!”
“最近情況如何?”
“啟稟主子,少主子果如主子所料那般日日沉迷。”
“哼!”冷哼一身,沉迷良久才再度開口道:“回去繼續(xù)盯著,還有......那個計劃可以開始了,注意各方動向,此次計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這其中利害關(guān)系你也清楚,我們,輸不起?!?br/>
“屬下明白,定當竭盡全力完成主子的命令!”
滿意的點點頭,“嗯,正是因為你忠心耿耿且辦事得力才會提拔你做‘暗狼’首領(lǐng)?!?br/>
“主子大恩屬下萬死不敢忘,此生只為報恩而生!”
“知你忠心,日后定保你一生榮華?!彼剖窍氲绞裁矗穯柕溃骸皩α?,三年已過那些‘十字殺手’可都完全歸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