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篷山!這寒風(fēng)石自上古時期便被置于冰篷山,只要去那個地方,一定能找到?!?br/>
“冰篷山在哪里?”
“這冰篷山其實與普山只一丘之隔。不過,想要到冰篷山,便要過仙家結(jié)界,我只怕,這魔界中人一經(jīng)踏上其處,便只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份兒!”
既然是仙家之處,那定然與魔界勢不兩立,魔界中人膽敢踏上其途,灰飛煙滅是自然。
手指輕扯著黑色斗篷,烈焰鼠目微瞇,尖牙于烏黑的唇角露出。
“依你的意思,如果我們拿不到寒風(fēng)石,那魔尊就得永遠被困在這金鋼索中了?”
如此一語反問,鬼夫子著實聽不懂其語內(nèi)中之意,這番蹙眉,只顧著解釋:“稟堂主,這……《萬物錄》中是這么記載的,老夫也不太清楚,現(xiàn)在暫時也沒有查出他法。”
烈焰瞧看著鬼夫子那具凡人之身,眼珠子滴溜一轉(zhuǎn),唇角輕啟一笑:“既然如此,我倒是尚有一人選擇,此人并非我魔界中人?!?br/>
聽此,鬼夫子自是一臉好奇;而立于一側(cè)的灰妖卻是一臉恍然模樣:“哦,堂主是不是說的那丫頭!”
那丫頭是誰,鬼夫子并不得知。然,烈焰微然搖頭,那如若鼠目之眼篤定的瞟瞧著鬼夫子。只此,鬼夫子滿目驚恐,還不及推拒,卻只等來烈焰的如此一語。
“這寒風(fēng)石,就有勞鬼夫子你去取了!”
懵了,果斷懵了。
此時的鬼夫子只呆愣愣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如此,一側(cè)的灰妖瞧著,倒是挺覺好笑,只火上澆油著。
“鬼夫子,真是恭喜你,得了這么個可領(lǐng)功的好差事,以后,升職了,可別忘記我們這些小嘍啰喲。”
直愣愣的瞧著這烈焰與灰妖消失眼前,鬼夫子眉頭緊蹙,只將《萬物錄》捏拽得緊實:哼,好個烈焰,竟想讓我來當(dāng)炮灰。
雖是心中惱怒,可是又有什么辦法,誰讓自己現(xiàn)如今寄人籬下呢!
話說,竹林這邊。
暗風(fēng)輕吹,只吹得那竹葉沙沙作響。
竹園院中,香棱提著酒壺哭鬧不止。
“什么人嘛,怎么會有這么下賤的人呀。白柳兒,你說說,那什么南宮家的二小姐,怎么能這樣呢,啊,非逼著昆侖哥哥娶她。這昆侖哥哥也真是太沒原則了,怎么能就這樣屈服了呢?”
瞧看著香棱將壺中酒喝完,小狐手指輕撐下巴。
“那個,香棱,你還喝嗎?”
“喝,為什么不喝!”
正待這小狐替香棱取酒之際,耳邊驚然傳來那招魔之音。
“不知道堂主在此時招見我干嘛?!?br/>
如此,小狐瞧著那酒量忒好的香棱,頓時有些語:這樣陪她喝下去,什么時候才能回魔界復(fù)命呀,不行,得想個辦法。
如此,小狐只在打開酒壇之際,一抹烏黑煙氣降于酒中,而后再遞給香棱。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香棱接過酒壺便是猛啜,果真直愣愣的癱倒在石桌上。將香棱打橫抱回房間,小狐這才脫身,只身幻化成一縷烏黑紫煙消失不見。
逍遙山下,昆侖洞府。
陰暗暗的洞府之中,空無一人。
只身幻化身形的小狐只瞧著那怪石之下的“招魔神燈”,卻并未瞧著烈焰人。
“這召喚我回來,怎么不見人呀?”
眉頭輕抬,小狐瞧著洞府左側(cè)上的無形之門大打而開,于是飛身入內(nèi)。沿著小路前行,小狐只瞧著那四壁瑩藍的正中央,烈焰正在給敏慧輸送魔力。
微然蹙眉,靜然站立,小狐并未言語。
然而,這雖背對著小狐,卻又分明嗅到她的氣息,只此,烈焰輕詢:“你回來了!”
雙手抱拳,小狐盡顯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是,堂主,小狐回來了!”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眉頭輕蹙,小狐媚眼之中微顯猶豫之色。
“稟告堂主,事情并不順利?!?br/>
“不是有邚煜幫你嗎?”
一提到邚煜,小狐頓時心驚得跳了半拍:原來,他果真是魔界的人。
久未出聲,烈焰似覺不妥,慢慢的睜開眼。
“我問你話,怎么不回答。”
輕抿著嘴唇,小狐似有些著難的表情:“堂主,有一件事,我不知該不該說?!?br/>
“說!”
聽著烈焰生冷的簡單的言語,小狐只覺身體一陣冰涼,微然一顫抖,咽喉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終是出語。
“稟告堂主,那個,那個邚煜他掉進了火麒麟洞府的融池里!”
只此一語,頓時驚得烈焰眼眸瞪大,手掌猛然一劈,敏慧被震得吐血倒地。
鎮(zhèn)怒,烈焰滿目里戾氣橫身,一扯黑色斗篷,旋轉(zhuǎn)起身。
“你說什么?我在人間種下的魔種就這樣掉進了融池,你到底怎么做事兒的?還有,七色水晶呢?”
慌忙跪地,小狐滿目驚恐:“對不起,堂主,我,都是我失策。我以為……那邚煜的能力足夠應(yīng)對他們,所以……當(dāng)時只為打入他們內(nèi)部,奪得他們的信任,所以才沒有跟去。”
“混賬,小狐,你真的是太令我失望了?!?br/>
瞧著烈焰那番怒惱的模樣,小狐只剩下匍匐于地,苦苦求罪模樣。
“我錯了,堂主,我真的錯了?!?br/>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那受了烈焰一掌心的敏慧都只是靜靜的聽著,靜靜的聽著。
一扯黑色斗篷,烈焰惱怒得咬牙切齒。
“哼,算了,這次姑且饒你一命。我可告訴你,若是再搶不回水晶,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那鎮(zhèn)魔石可等著你的?!?br/>
唯唯諾諾的,小狐只是無比卑微的應(yīng)聲著:“是,堂主?!?br/>
一扯黑色斗篷,烈焰飛身進往著那無形門飛去,瞬間便消失不見。
瞧準了那烈焰的消離,敏慧撐身而起,伸手抹去唇角的鮮血,慢騰騰的朝著小狐走去,而后伸手將其攙扶。
此時,被方才的烈焰嚇得渾身哆嗦的小狐一感覺到有人碰她,只嚇得一個激靈,倉皇躲避。
“別怕,堂主走了。”
聽到這柔和的聲音,小狐這方才抬頭,瞧著立于自己身前,且唇角微然泛血的敏慧,輕聲道:“謝謝你。”
伸手攙扶起那跪于地上的小狐,敏慧輕語。
“謝什么呀,我在這魔界人生地不熟的,也要仰仗你們的照顧?!?br/>
聽此一語,小狐臉頰上輕啟一笑。
然而,似乎,瞧著敏慧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小狐好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兒呀?”
只此一語,敏慧輕咬著嘴唇,如同試問。
“你是不是一直在都呆在他們身邊?!?br/>
所謂的他們,小狐自然知道她意指是誰,于是輕然點頭。
“那……那靖哥哥可好?”
果真,這敏慧心系此人。敏慧口中的靖哥哥,小狐自然知道所指是誰。
“靖哥哥,你說的是不是那個靖王爺,就是長得風(fēng)流倜儻的俊俏男子。他很好,而且跟你妹妹的感情也挺好的。真心是君恨娶,女恨嫁呀?!?br/>
只此一語,敏慧便是氣得眼眸烏黑泛泛,指尖蜷縮,深鑲?cè)胝菩模耗蠈m玥,你真真是死不足惜!
然而,小狐是何許人呀,魔界的小魔女。敏慧的那點兒小心思,小狐一眼便是洞穿,此時的一番說詞,無非是要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更為決裂。
瞧著敏慧此時惱恨的模樣,小狐心里暗自竊喜:南宮小姐呀,誰讓你非要跟我搶昆侖哥哥,活該。
夜落晝醒,晨曦微露。
床榻上,楊昆侖似乎睡得很香,也似乎夢到了什么令人甚覺甜蜜的事情,唇角自始都輕揚著一抹笑意。
瞧著楊昆侖這番模樣,小蝶拿著絲絹輕然替他擦拭著額頭的汗珠,唇角不禁輕笑,那小臉兒上,真心是幸福甜蜜。
嬌羞之間,小蝶坐于床沿,將那擦拭楊昆侖額頭用過的絲絹拽藏心間。微然閉目間,腦中一幕幕的,都是楊昆侖義無反顧側(cè)身間將自己擁避懷里中,獨自承受南宮玥那重重的一掌。分明,就算是隔著楊昆侖本不算單薄的身軀,小蝶依能感受到那一掌的“奪命”力度。
只想到此,小蝶眉目之間,又是輕浮一絲難過:昆侖哥哥,你為何要救我?我們,素未有交集,你還是老爺親口替小姐定下的姑爺,又何故為我這樣一個了無干系的人……
臉頰上似有幾分失落,正值其微然嘆氣間,楊昆侖眼眸微轉(zhuǎn),似有清醒的痕跡。
手指微微的動彈,咽喉干渴得發(fā)不出聲響,微然朦朧間,只瞧著背對自己而坐的身影,楊昆侖本能的伸手輕輕觸碰其。
感受到身后人的觸碰,小蝶眉頭輕挑,只如若受驚般的慌忙彈身而起,反跪床前,瞧著那微然側(cè)頭,虛眼盯瞧著自己的楊昆侖,心中驚喜而起,唇角上揚,不禁出聲:“姑……姑爺,姑爺你醒了?!?br/>
姑爺,叫誰呢?這是叫誰呢?難道是叫自己嗎?到底,這里是哪兒呀?
微然睜眼的楊昆侖只覺背上,胸口,渾身,各處好痛。
“哎喲,好痛,這是哪兒?”
瞧著楊昆侖一臉痛苦的模樣,小蝶眉頭微蹙,心生緊張。
“姑爺,你沒事兒吧?這里是太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