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這個問題太復(fù)雜了,一時半會兒還真難說是誰的責(zé)任。首先他們這樣不近人情,跟他們父母的教育和言傳身教有關(guān);其次就是后天的影響??偠灾?,造成目前這種狀況的原因很多,我們一個看戲的局外人評價不了。不過,看他們這樣家里也難出什么出色的人物?!?br/>
李萌萌一臉無語地看著楚悠,“跟你說八卦太難了?!?br/>
“我要是沒干這一行,你說啥八卦我都跟你八。現(xiàn)在我真不敢瞎八卦,萌萌姐姐您見諒哈?!背菩Φ溃皩α?,你有剛才那位大姐的聯(lián)系方式嗎?”
“沒有。怎么?你又要接這活了?”
“回頭跟進一下?!?br/>
李萌萌對此沒說什么,楚悠有她自己的一套工作方式,就算是楚悠幫她扎紙人、畫畫也是一絲不茍的。
經(jīng)過楚悠手的紙人都會賣得特別快。
起初她還以為是那些客戶隨手挑的,后來她才發(fā)現(xiàn)那些紙人比她扎得扎實、漂亮。
那種明顯的區(qū)別真的讓她汗顏。
楚悠等李萌萌回店里之后,就用在入殮師群里問了一下剛才那位大姐的情況。
他們的入殮師群分為兩個,一個是跟市內(nèi)的殯儀館的正式入殮師一起的大群,一個是比較熟的入殮師的小群。
她發(fā)信息的是五百人的大群。
信息發(fā)出去不到一分鐘,群消息就炸開了。
老溫:小楚,那女人也去找你了?
小李:小楚,你別理她。我聽說那家人把市內(nèi)四個殯儀館的電話都打了一遍,每個殯儀館都派車過去了,都被那家人罵了個狗血噴頭,別提多郁悶了?,F(xiàn)在殯儀館都不派人過去了。
瘋子:我拒絕完之后還想著在群里說一聲,提醒一下同行,后來想想這么做有點過分就沒說。
大然:我就怕小楚會接這一單,這娃太單純無邪,大媽到她面前哭一哭,她就心軟了。
楚悠無語地看著同行們的話,回道:“我簡單地問了一下那位大姐的情況,發(fā)現(xiàn)不妥之后就拒絕了?!?br/>
大然:那就好。有時候別心軟,不要盲目的慈悲。
楚悠:謝謝大然老師的教誨。
大然:別寒磣我,我就是個混日子的。
楚悠發(fā)了個賣萌的表情。
大然則回了個翻白眼的。
正聊著,小群有信息進來了。
楚悠點進去看,發(fā)現(xiàn)是大然的。
大然:你沒接那事,讓我松了口氣。
楚悠:我看起來有這么傻乎乎的么?
大然:你不傻,就是有時候腦子轉(zhuǎn)不過彎,再加上又是新手,有時候分寸拿捏不準也不奇怪。
楚悠:我進步的還是太慢。
大然:你這樣不錯了。你真正入行的時間都還沒到半年,做到這一步已經(jīng)很不錯了。其他的技術(shù)別著急,時間長了自然就會了。
楚悠:嗯嗯,我能進步得這么快離不開大家的幫助。你們什么時候有空,我請大家吃飯。
大然:吃飯就免了。誰讓你是這一行里難得的女孩子,不在你面前刷個存在感太浪費我們的技術(shù)了。
楚悠:謝謝你們的炫技,讓我這么快就進步狀態(tài)。
楚悠又跟大然又聊了一會兒之后,才各自下線。
楚悠見今天的白事街沒什么人,就上樓拿了本書下來,是有關(guān)尸體的特征詳述。
她翻到那拼尸、縫尸的那部分,以前她把這類書當(dāng)恐怖書籍類目看待。
現(xiàn)在看這類書則像在研究技術(shù)、分析自己的不足。
像身體小部分脫落還好說,做小范圍的固定就看不出異樣了。
斷頭、斷腿、斷腰這種則比較麻煩,除了大量的縫合工作之外,還有遺體美麗和搬動遺體的問題。
她那天晚上在岸邊處理那十幾具尸體時,在技術(shù)上出現(xiàn)的紕漏很多,比如縫合的技術(shù)、收整殘缺肢體的方式。
如果她有多一點的時間思考和在經(jīng)驗豐富一些,她處理那些尸體方法就會大不一樣。
楚悠一邊看書,一邊在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記錄她對那些尸體新的處理方法,以便下次改進。
寫完之后,她還沒來得及重新看一遍她的記錄。
小筆記本就被人抽走了。
楚悠被嚇了一跳,連忙抬頭看向來人。
只見一個有點眼熟的男人拿著小筆記本垂眸閱讀。
楚悠瞇眼盯了半晌,才不確定地問道:“你是季法醫(yī)?”
“季文瑞?!奔疚娜鹄涞赝鲁鋈齻€字。
目光沒有從手里的小筆記本上移開,蒼白的指尖在書頁上移動著。
楚悠有點摸不透這個不請自來、看起來不好說話的男人是什么意思。
于是,乖乖地坐在一邊等他看完她剛寫的內(nèi)容。
季文瑞看了將近一分鐘,才合上還沒有他手掌大的筆記本,“你干這一行多久了?”
“半年多?!?br/>
“難怪。”
“難怪什么?”
“沒什么。你有沒有覺得那天晚上的尸體奇怪?”
“嗯?”楚悠一臉傻白甜地看著季文瑞,摸不清季文瑞的意圖,只能裝傻。
“你別裝傻,你記的那些內(nèi)容泄漏了你的懷疑。”
“季法醫(yī),你過來就想問這個?”
“差不多。我認為那是個連環(huán)殺人案。”
“?。俊背票粐樀搅?。
她雖然經(jīng)常碰觸死人,但惡意殺人事件她幾乎沒接觸過。
她也沒想過有一天她會跟這一類事件產(chǎn)生什么聯(lián)系。
楚悠掩住嘴,壓低聲音說道:“不是打樁機和攪拌機突然失控造成的嗎?”
季文瑞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楚悠,“你套話的技術(shù)太差了,我簡單跟你說說現(xiàn)在的情況。我們提取過那些人的血樣和皮膚表層進行實驗和檢測,發(fā)現(xiàn)有近一半的人體內(nèi)相同的興奮劑。”
“興奮劑?”楚悠沒明白興奮劑的作用。
“那是一個強力興奮劑,只要抹一點在手上或身體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能讓人失去理智,做出平常人很難以想象的事?!?br/>
“你是說那些尸體是那些中了興奮劑的人互相撕打以及無辜受波及的同事的?”
“對。”
“那怎么解釋打樁機和大型攪拌機被打翻的事?那些人就算再怎么興奮、發(fā)狂也不可能突然力氣爆漲推翻重達幾十噸、幾百噸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