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梅掛下電話,朝坐在沙發(fā)上衣冠楚楚的鐘俊良走了過去。
“鐘醫(yī)生,你跟我去沅淳公寓那邊吧,曉蕊在那邊等著?!?br/>
鐘俊良聽了淡然起身,“好,走吧?!?br/>
周素梅抬起眼多看了幾眼鐘俊良,“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楚家?!?br/>
“沒事,應該的?!辩娍×嫉貞?,率先朝玄關處走去。
周素梅正要跟著他走去玄關處換鞋,座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周素梅返回座機前,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自己老公楚錦凡。
“你沒事打電話回家干嗎!不是開會去了嗎?”
“老婆,我文件掉在書房了,你幫我送過來?!?br/>
周素梅朝玄關處等著的鐘俊良看了眼,嘀咕道,“你什么記性!我這要出門去沅淳公寓那邊給曉蕊扎針呢!”
“扎針又不是你扎,你趕緊給我送文件來吧!讓俊良自己去,我要的文件很急呀!”
周素梅為難的朝門口等著的鐘俊良看了看,“不好吧,沅淳不在家。”
“我的姑奶奶你快點吧……俊良是醫(yī)生又什么不好的!”
楚錦凡快速說完便掛了電話,周素梅蹙眉想了想,折回書房看見辦公桌上放著一牛皮文件包,趕緊塞進自己的手提包跑出去。
到了玄關處看了看禮貌溫雅的鐘俊良,“那個小鐘,你楚伯伯忘記東西了,我先給他送去,你要不在家等等我?”
鐘俊良沉默了下,“阿姨你把地方告訴我,我自己過去吧,我一會還有個病人要去探訪?!?br/>
于是,周素梅便只能告訴了楚沅淳居住的公寓位置,兩人一起離開楚家別墅,自己開自己的車朝各自的目的地而去。
蘇曉蕊坐在楚沅淳的公寓沙發(fā)上,看著玄關處的門板心里七上八下的,只盼望周素梅帶著醫(yī)生趕緊過來給自己扎針。
扎完了她好趕緊離開!
哼!想起那個王八蛋楚沅淳就冒火,仗著自己有幾個錢就不得了了!沒事就暴跳如雷,對人大吼大叫的!
她蘇曉蕊算是忍夠了!
正當她坐在客廳里暗暗咒罵著,鐘俊良提著醫(yī)療箱站在楚沅淳公寓外按響了門鈴。
“誰!”蘇曉蕊被突兀的門鈴聲驚得跳起來,后怕的看了看玄關處,光著腳輕手輕腳朝門口走去,趴在門眼孔上望了望。
外面的男人是誰呀?清秀干凈的模樣,長得也挺好看,雖然沒楚沅淳希臘神話般的英俊,可也算一枚小帥哥。
鐘俊良見按了門鈴沒人來開門,抬起手又按了下,這次貼在門上的蘇曉蕊又嚇得一抖。
蘇曉蕊眨了眨眼睛,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想著對方會是誰,再好好透過門眼看了看外面的男人,發(fā)現(xiàn)男人手里提著一個醫(yī)療箱。
“是醫(yī)生?給我針灸來的?”
自言自語完,蘇曉蕊慢慢打開了門,與外面的男人相對看著。
鐘俊良看著拉開門出現(xiàn)的女孩,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她疼暈了過去。
眼睛閉著都是國色天香的模樣,他惦記著睜開眼后她會是怎樣的模樣。
今天看見了,他還是驚嘆了,嘴微微張開,雙眼眨也不??粗矍叭缬袢缁ǖ奶K曉蕊,太美了!
世界上怎么有怎樣的美人?柳眉溫婉,長在她臉上透露出一抹英氣,高挺筆直的鼻梁,小巧的鼻尖有點望望的角度,很精致。
那一雙大眼此時此刻正探究的看著他。
“你……你是要來給我針灸的醫(yī)生嗎?”蘇曉蕊打破了沉默,“你看起來好年輕喲!上次是你幫我針灸的嗎?”
鐘俊良費了好大勁才收起自己驚嘆,不好意思磕下眼皮,“是的,周阿姨沒時間過來,就讓我自己一個人來了。”
“哦,那進來吧!”蘇曉蕊側(cè)身朝里面指了指。
鐘俊良稍微側(cè)身走進公寓,一走進去他便發(fā)生這公寓是典型男人風格的設計,黑白相間的墻面,擺設家居一看就是昂貴的名牌。
可卻透露著男人里的冷氣,就是楚沅淳那個人!
鐘俊良其實是認識楚沅淳的,小時候和少年時期兩人在名流酒會上見過幾次,各自跟著各自老爸去參加酒會。
最近他經(jīng)常在各大商務雜志上看見楚沅淳,沒了年少時的白皙和稚氣,有了成熟男人的小麥色皮膚,有了王者風范的霸氣和冷酷。
蘇曉蕊走到客廳中間朝沙發(fā)處指了指,“你坐吧,我去給你找點喝的?!?br/>
“好?!辩娍×甲掀べ|(zhì)沙發(fā),看著蘇曉蕊快步朝左邊的房間走去,不一會拿著一瓶果粒飲料跑了出來。
“這個給你喝!”蘇曉蕊將手里冰冷的飲料遞給鐘俊良,“我從冰箱拿出來的,你剛剛在太陽下面走了一圈,喝了解渴?!?br/>
鐘俊良接過飲料朝蘇曉蕊看了看,揚起了笑容,心想著,這女孩真有意思給他女人喝得飲料,還解渴?
她難道不知道真渴了最解渴的是水嗎?毫無雜質(zhì)的水。
雖然那么想著,鐘俊良還是在蘇曉蕊真誠的目光下扭開蓋子喝了一口飲料,甜甜酸酸的味道,那還是他十幾歲時喝過的味道。
“你叫什么名字?”
蘇曉蕊見對方問自己名字,連忙道,“我叫蘇曉蕊,蘇州的蘇,春眠不覺曉的曉,花蕊的蕊?!?br/>
“哦?!辩娍×紤艘宦?,將蘇曉蕊的名字在腦海里寫了一遍,“挺可愛美好的名字,跟你人一樣。”
蘇曉蕊一驚,想起楚沅淳得知自己名字時的情景,鄙夷過自己,嘲笑過自己,還指桑罵槐過。
“呵呵,很平凡的名字?!彼nD了下,“那個謝謝你給我針灸讓我不胃疼了,你是楚沅淳的朋友嗎?”
鐘俊良想了下,“不是,我跟他不熟,我父親跟楚沅淳父親挺熟的,本來應該是我父親去楚家給你看病,他臨時出差。”
“哦!你不是楚沅淳的朋友呀……”她將尾音拖得長長的,不是楚沅淳的朋友對她來說沒啥壓力。
“怎么了?你希望我是他的朋友?”
“不是不是?!碧K曉蕊連忙從鐘俊良擺起手來,繞開話題,“你叫什么呢?”
“我呀!”鐘俊良將手里的飲料放到茶幾上,認真打量了下對面沙發(fā)的蘇曉蕊。
“我叫鐘俊良,鐘擺的鐘,英俊瀟灑的俊,良心的良?!?br/>
蘇曉蕊在他解說最后一個良字說大大咧咧笑了起來,“你學我說話!哈哈!”
鐘俊良蹙眉,蘇曉蕊長得漂亮精致,給人一種靜好的感覺,他沒想到她會張大嘴不顧形象的笑起來。
也不矯情的捂住嘴遮住牙那樣笑,笑得兩個小虎牙若隱若現(xiàn)。
這樣的女孩很正常,不做作,給人的感覺十分美好,以至于鐘俊良的心臟漏跳了幾下,耳根子瞬間發(fā)熱。
那感覺是他活了二十幾年不曾有過的,令他心慌。
于是他快速打開醫(yī)療箱切入正題,“蘇小姐我給你扎針吧?!?br/>
“哦哦!”蘇曉蕊緊張的站起來,等著鐘俊良的下一步。
鐘俊良點燃酒精燈,拿捏銀針在小火苗上消毒,瞥了眼看著自己的蘇曉蕊。
“蘇小姐你平躺在沙發(fā)上,不用緊張?!?br/>
“哦哦!”蘇曉蕊聽話的朝自己剛剛做的沙發(fā)上一躺。
眼睛盯著鐘俊良手里的銀針,上次扎針她暈死過去了,這次清醒著,有些怕。
鐘俊良將她眼底的害怕看了個了然,露出虛無的笑容,“緊張?”
“沒有!”蘇曉蕊連忙移開眼看著頭上的天花板,腦子里全是鐘俊良手里銀針的模樣,慢慢放大呀放大……
想著一會要被銀針清清醒醒的扎個夠,她全身上下繃緊了,動也不敢動。
鐘俊良捏住銀針蹲到沙發(fā)邊,淡淡看了看她緊繃的臉,“蘇小姐,全身放松下來,不會很疼,跟螞蟻咬了下一樣?!?br/>
蘇曉蕊一聽鐘俊良說疼字,連忙看著他手里明晃晃的的銀針,還沒扎就感覺到疼了!
鐘俊良見她沒放松,還更加緊張,忍不住抬起手在她大腿上拍了下,“蘇曉蕊,放松,你要不想我的針頭斷在你皮膚里就放松!”
“哦哦!好好,我放松?!碧K曉蕊高聲叫了下,眼睛一閉,逼著自己雙手攤開,全身上下慢慢舒展開。
鐘俊良看著眼前緊閉著眼睛皺著眉頭的蘇曉蕊,心里好笑,還沒看過長得好看笑得大大咧咧膽小如鼠的美人。
拿著銀針對準要扎進去的穴位,他瞥了眼蘇曉蕊白皙好看的臉,開口分散她的注意力,“你跟你老公吵架了?”
“什么?”她本一顆心緊張得要命,聽見鐘俊良一說話立馬全神貫注豎起耳朵,鐘俊良故意問得輕聲沒讓她聽清楚。
與此同時他快速將銀針扎進了穴位里,操作熟練、針灸無數(shù)的他隨著莫名其妙就松了一口氣。
“搞定了!”
“?。磕闶裁磿r候扎的?”蘇曉蕊沒感覺到疼,卻看著幾根銀針扎進不同的穴位里,一動不動的看著鐘俊良的臉。
“剛剛問你問題的時候扎的?!?br/>
“你剛剛是在分散我注意力?”
“嗯?!彼帕寺暎ⅠR又將銀針快速拔出,臉上露出大功告成的笑容,“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