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瑤坐在孟老太太的面前,上午才聽孟安凱說那些話,下午她就被請到了孟老太太的面前,看她的帶著煞氣的臉色,以及站在旁邊的孟嬌兒如此得意的笑,便知道眼前的情況對自己很不利。
無所謂,既然孟安凱已經(jīng)說了那樣的話,那她當然無所畏懼。
“哼!”老太太先是冷冷的一哼,將態(tài)度擺放的位置十分明確。
她生氣了!
高瑤不的介意,依舊坐在原地,看起來老神在在的,其實她還在觀察一個人,許甜心!
她被廖進啟欺負的事情,她和孟安奇說了,當時也只是太絕望,過不了自己那一道坎,更想要借此讓孟安奇對自己失望,現(xiàn)在想想,指不定就是在那個時候被隔墻有耳聽到了。
她猜測是許甜心的可能性很大。
按照之前的各種情況來看,上一世的傷害,都會延伸到這一世,許甜心從來沒有做對她好的事情,那么這一件事情,盲猜是她的可能性很大,于是她才會想著觀察一下許甜心。
誰知道她居然不在,反而是孟嬌兒又來了。
顯然,之前孟安凱對孟嬌兒的一些教訓還沒有讓她學乖呢。
“奶奶,你將我叫來這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若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回去了?!备攥幉皇菄虖?,而是擔憂。
這個房間里只有孟老太太和孟嬌兒在,他們會對自己做什么,根本就無法意料,還是離開為妙。
“怎么?我這個做奶奶的,還不能將你叫來陪我一會了?還是我是什么洪水猛獸,你看到我就躲?又或者是,你做了什么虧心事,不敢面對我?”孟老太太說起這些話的時候,完全是虎著臉的,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看出來,她此刻有多厭惡高瑤。
已經(jīng)猜測出結(jié)果的高瑤只好嘆息:“奶奶,你有什么事情就說吧?!?br/>
“既然你還真不要臉到了這個地步,那我就明白的說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什么來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們孟家絕對不要這么不清不楚的孩子?!泵侠咸淅涞亩⒅亩亲印?br/>
仿佛那是什么令人惡心的東西。
高瑤被這個眼神給刺激到,生了一股子的氣出來:“奶奶請你自重,我的孩子不是什么不清不楚的孩子,我的孩子的父親是安凱,你羞辱我和孩子,就是羞辱安凱。”
“拿安凱來當擋箭牌?你還要不要臉?枉費安凱對你那么好,你就是這么對他的?你懷著這個孩子會給他帶來多大的羞辱你知道不知道?你居然還敢說我給安凱蒙羞?”孟老太太直接拍了桌子。
紅木桌子被孟老太太狠狠的拍打一下,顫了顫,倒是很堅強的挺住了,也不知道老太太的手疼不疼就是。
孟嬌兒急忙上前,抓住老太太的手:“奶奶你不要那么生氣,手拍疼了嗎?依我看,對這樣的女人,真的沒有必要那么生氣,氣壞了自己的身子更不劃算?!?br/>
“嬌兒,我之前就應該聽你的,不要讓這個女人進家門,事情現(xiàn)在成了這個樣子,簡直將孟家的臉給丟光了?!?br/>
見她口口聲聲說自己丟了孟家的臉,高瑤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整件事情,她才是受害人,到頭來,反而是罪大惡極的那一個,到底是老太太自己覺得沒臉,還是她真的丟了孟家的臉?
若不是她自己走出來了,還沉浸在自我厭惡和自我懲罰中,又或者孟安凱沒有那么明確的表明態(tài)度,或許她現(xiàn)在還真就會被老太太帶了節(jié)奏,認為自己是一個罪人,甚至去做出傷害自己孩子的事情。
“奶奶,我這樣告訴你好了,你想要傷害我的孩子,我是不會允許的,倘若你是想要借此機會,讓安凱和我離婚的話,那我也勸你,不要去想了,我們是不會離婚的,不管是我還是安凱,我們彼此相愛,誰都不可能拆散我們?!备攥幍谝淮斡媚敲磸妱莸膽B(tài)度去維護自己的感情。
上一輩子她雖然也強勢,可走的是歪道。廖進啟并不是她的良人,卻不管不顧的撞上去。傷人又傷己,現(xiàn)在則不是,她那么強勢的維護自己的感情的時候,還可以想到孟安凱一臉深情的注視。
她便可以很明確的感覺到自己的不孤單。
“很好,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泵侠咸捯魟偮洌瑥牟恢滥睦锩俺鰜韼讉€護士,而這個護士看起來一個個身材魁梧,力氣是有的。
高瑤噌的一下站起來,往后退:“你們想要做什么?”
孟安奇從外面回來,看到家門口??恐惠v救護車,他有些詫異,不明白家里誰不舒服了,恰巧見到孟太太,他很是好奇的問了一句:“家里怎么會有救護車?”
“老太太叫來的,我也覺得很奇怪,沒有聽說老太太哪里不舒服?!泵咸惶铱拷咸抢?,所以她現(xiàn)在也說不出這救護車到底是有什么作用。
孟安奇皺眉:“我總是覺得很不安心,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的一樣,這樣吧,我去問一問。”
孟安奇來到老太太的院子里,到處很安靜,突然一聲尖叫傳來,他發(fā)現(xiàn)是來自暗房,這一間暗房其實并不暗,只是因為這一間房間平時都是用來懲罰孟家犯錯的人的,就是他自己,被關在這邊的次數(shù),數(shù)不清,不是他頑皮,而是老太太心情不好的時候也關他。
這一聲尖叫,他聽的清楚,是高瑤的。
光是聽到這個聲音,他已經(jīng)開始擔心起來,想都沒有想,直接沖過去,門是鎖著的,里面可以隱約聽到高瑤的聲音。
“你們不要過來,你們到底想要做什么?”高瑤面對朝著她走過來的護士,危險的感覺讓她不斷的后退。
“你不用掙扎,孩子必須要拿掉,這是維護我們孟家臉面的一種方式?!泵侠咸f的殘酷,完全不將這條命當做是一條命。
高瑤忍無可忍,沖著老太太說道:“你有什么資格對我的孩子動手?”
“我當然有資格?!崩咸荒蜔┑膶ψo士說道:“趕緊的,趁著安凱沒有回來之前,趕緊將孩子給弄下來。”
高瑤怒吼:“你們敢?!?br/>
“安凱現(xiàn)在是被這個女人給吹了枕邊風,留下這么一個孽種,但是我卻不會犯這種錯誤,該糾正的錯誤一定要糾正,事后,安凱會感激我的?!泵侠咸坪跏窃趯Ω攥幷f,似乎又是在自說自話。
高瑤咬牙:“這是安凱的孩子,你憑什么說是孽種,你就是這樣當太奶奶的?”
“我知道這個孩子是安凱的,但是它已經(jīng)被玷污,不再純粹,你敢說你沒有被廖進啟……算了,我說不出口,總之這個孩子不能留?!泵侠咸o士催促:“快點?!?br/>
“我警告你們,不要再靠近我?!备攥帉⒎讲抛牡首幼ピ谑种校荒樉璧亩⒅约嚎拷膬蓚€護士。
她死死的抓著凳子,心里在給自己打氣,安撫自己不要害怕,這些人敢對自己動手,就朝著她的腦袋砸下去。
不要怕,要狠,要保護肚子里的孩子,只能這樣做。
護士對上高瑤狠厲的眼神,她們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要不要下手。本來只是普通的出診,結(jié)果被告知要做這些事情,隨行的醫(yī)生已經(jīng)在孟家的醫(yī)療室準備好了,他們準備在孟家動手。
可眼前的這個孟少奶奶看起來不是那么愿意,而且不是那么好惹的樣子,讓她們兩個有些發(fā)憷。
“還在等什么?”老太太等的不耐煩,這樣僵持下去不好,要是安凱回來,事情就辦不好了。
“奶奶,你到底怎么想的,我是你孫媳婦,你讓外人來這樣欺負我,你的心是不是黑的?”高瑤質(zhì)問起老太太,一方面是真的傷心,另一方面是拖延時間。
門口響起了拍打聲,孟安奇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奶奶,你在做什么,快點放了瑤瑤,安凱已經(jīng)來了,你再不放她的話,被安凱看到,他該恨你了?!?br/>
孟安凱會恨自己的親奶奶?
孟老太太冷哼:“孟安奇,這件事情過后,你就被掃地出門了,孟家不再有你的位置?!?br/>
這種事情她早就想做,能夠忍到今天和高瑤的肚子一次性解決,倒也是一件暢快的事情。
高瑤下意識的說道:“你是不是瘋了?安奇是孟家的人,你雖然是孟家老太太,你也沒有資格說趕走他就趕走他?!?br/>
“瑤瑤,你不要擔心,我們會救你的?!泵习财娌粩嗟呐拇蛑T,這是指紋鎖的門,沒有老太太的指紋是打不開的,孟安奇在外面不斷的拍打也沒有辦法打開。
高瑤只好說道:“叫安凱來救我,求你了?!?br/>
“你們還不快點?”老太太也有些著急,若是孟安凱真的來了,還真的沒有辦法得逞,現(xiàn)在只能盡快將事情給處理好。
孟嬌兒見情況不太妙,這兩個護士看起來不太頂用,只好自己跑出去:“奶奶,我來抓她。”
“好,嬌兒,你快些。”孟老太太站起來催促。
高瑤咬著牙,揮舞著手中的凳子,不讓她們幾個人靠近:“那就看看你們怎么抓我?!?br/>
突然,高瑤仿佛回到當初過著飄零的日子的高瑤,受過那么多委屈,被那么多人欺負過,早就學會如何在被欺負的時候還手,并且保護自己,只不過是兩個護士加一個千金小姐而已,她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