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凌逸下了大華峰沒多久就看到了梁蘭和景伊等人,他何等聰明,瞬間就明白了其中關(guān)節(jié)。
誰也沒想到左凌逸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
“凌逸!”
梁蘭看到左凌逸,心中委屈頓時化作淚水,直接撲在左凌逸的懷里。
景伊看到左凌逸出現(xiàn)原本很驚喜,但又看見梁蘭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舉動,又忍不住怒氣橫生。
楊闕看到梁蘭和左凌逸舉止親密,也是一臉陰翳。他使了個眼神,讓身后的長老弟子上前。
“左師弟,我還以為你要當(dāng)一輩子縮頭烏龜呢?終于舍得出現(xiàn)了嗎?”
一個名叫陶克的弟子道。
左凌逸對陶克的話置若罔聞,他撫摸著梁蘭的青絲,在她耳邊輕聲道:“讓你受委屈了...”
左凌逸看到此情此景瞬間就明白了其中因果。
“凌逸,我想回去,我再也不要看到他們...”
梁蘭在左凌逸懷里啜泣,臉上滿是淚痕。
左凌逸聞言深感為難,因為此時一走,勢必就明言對景伊等人不管不顧,但不走,梁蘭又......
“左大哥,你帶她走吧,我也不想再看到她?!?br/>
景伊不知為何,鼻子一酸,眼中也流出淚來。
“走?往哪走?當(dāng)我們不存在嗎?”
陶克瞪了一眼景伊,而后看向左凌逸。他們今天的目的就是要讓左凌逸現(xiàn)身,怎會輕易的放他離開。
左凌逸還是沒有看一眼陶克等人,而是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景伊,他道:“景伊,對不起,連累你們了?!?br/>
他自己也明白,景伊等人完全是因為自己的關(guān)系才被楊闕等人為難,此時若是讓他就此離開,他做不到。
“左兄,你這話說得,這些不長眼的東西哪能為難我們?剛才不過是故意示弱罷了,既然你來了,那就交給你處理了?!狈酱髣吹阶罅枰莸絹恚讱馑查g就足了,大大咧咧的似乎根本就沒把楊闕等人放在眼里。
景伊等人聞言就是臉皮一熱,方大劍也太能忽悠了,這臉皮都能趕上腳下的地板了。
楊闕等人一聽就火了,陶克轉(zhuǎn)身過來盯著方大劍道:“喲,你這廢物還敢說話?滾出來,讓我看看你臉皮有多厚?!?br/>
但只有左凌逸知道方大劍這么說的用意。他知道今天左凌逸要想帶著梁蘭離開是不可能了,但梁蘭又執(zhí)意要走。如果沒有人把這火苗點起來,讓楊闕等人和左凌逸打起來,左凌逸夾在景伊和梁蘭中間只有左右為難。
左凌逸低頭看著懷里的梁蘭,道:“我去去就來,你在一旁稍等。”
梁蘭本欲直接離開,但聽到左凌逸這么說也點了點頭,道:“你小心點,他們中可有煉氣境的高手。”
左凌逸深情滿滿的在梁蘭額頭上吻了下去,道:“很快完事。”
楊闕與景伊看到左凌逸和梁蘭恩愛的舉止,兩人都瞬間眼中噴火。但景伊惱怒中帶著無奈,而楊闕卻是惱怒加憤恨。
“左凌逸,我還你以為你這縮頭烏龜要當(dāng)一輩子呢,既然冒出來了,那就滾過來吧!”楊闕話到最后實在忍不住心中怒火,喝道。
陶克見楊闕發(fā)怒也不好再說什么,瞪了方大劍一眼退到了一旁。
左凌逸放開梁蘭,只身走到眾人近前,道:“我實不知什么地方得罪各位師兄了,但就算眾位師兄心里不爽也不該遷怒于我的這些朋友。既然師兄頗有興致,那我就領(lǐng)教師兄高招了?!?br/>
“廢物就是喜歡說廢話,出招吧!”
楊闕拔劍出鞘,站在一旁,眾人皆往后退了退。
左凌逸拂袖擺了個招式,卻并沒有拔劍。
“在我面前還敢如此托大,我該說你是自負(fù)還是該說你在找死呢!”楊闕話音未落,人影已經(jīng)閃出,長劍破空而至,轉(zhuǎn)眼就到了左凌逸身前,速度之快眾人咂舌。
楊闕的劍招并不花哨,也沒有真氣波動,更沒有真氣匹練外放,看上去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劍。但左凌逸卻知道楊闕已經(jīng)摸到了劍意的門檻,劍招返璞歸真,越是普通威力越大!
劍意誕生于劍招,劍招越是簡練,劍意越容易凝煉。
左凌逸沒有拔劍出鞘并不是托大,而是要檢驗自己氣海成型后帶來的異變,那就是視覺影響時間!
楊闕的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直線,就在即將刺中左凌逸的時候,只見左凌逸忽的身體微側(cè),一只手抓住了楊闕的右手。
“什么!”
陶克只覺眼前一陣恍惚,左凌逸居然抓住了楊闕的手!這怎么可能?!楊闕什么修為?!煉氣境?。。。?br/>
景伊,方大劍等人則顯得淡然了許多,因為他們都知道左凌逸的底細(xì)。
楊闕此時心中已經(jīng)翻起了滔天巨浪,他居然被左凌逸抓住了!他敢說在整個御劍派的弟子中,空手與自己放對還能在間不容發(fā)間抓住自己的人絕對不超過三人!可是那些都是頂級天才的存在啊!左凌逸是怎么做到的?!
不過楊闕并沒有因此慌亂,左手揮出一掌,真氣涌動逼退左凌逸。右手長劍緊隨其后直指左凌逸的胸膛,他不信對方還能抓住他。
左凌逸剛才出手抓住楊闕的手純粹是因為他想到了小說中的高手過招,所以冒險一試,但沒想到成功了!他心中一喜,身形飄然后退,眼見楊闕長劍跟來,目光很是淡然,腦海中一片清明。
楊闕這次依舊沒有華麗的招式,依舊是普普通通的刺出一劍。
劍尖在陽光下閃爍著寒芒,看上去有些刺眼,但左凌逸似乎根本沒注意到,雙眼仍舊淡淡的看著楊闕,淡淡的看著他刺來的這一劍。
楊闕此時心中也恢復(fù)了平靜,長劍如華似水流轉(zhuǎn)著光輝,他能感到劍鋒之上正在凝煉劍意,這正是他所預(yù)料的。
劍意!
左凌逸也感到了劍意,那是楊闕手中長劍傳來的劍意,沒有真氣匹練那樣的閃耀,也沒有劍招那樣繁奧,只是一股無形意念傳來,卻似乎要奪取他的心魄。
同時,左凌逸露出了微笑。因為在他眼中,楊闕的這一劍,變慢了,而且很慢很慢,慢到左凌逸覺得此時完全可以唱首歌再出手。
在左凌逸眼中,楊闕的長劍在空中慢慢滑動,他能看清劍鋒上映出的太陽,也能看清楊闕臉上因為劍意的出現(xiàn)慢慢浮現(xiàn)的笑容。左凌逸知道,自己已經(jīng)初步掌握了影響時空這一特異技能。
就在楊闕以為自己這一劍必然會刺中左凌逸的時候,他眼前忽的一花,左凌逸的身形在這剎那變得模糊起來,但緊接著又恢復(fù)了清晰。但當(dāng)他清晰的看清楚眼前的情形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左凌逸身形微側(cè),右手兩指穩(wěn)穩(wěn)的夾住了楊闕的劍尖!
他用兩指夾住了楊闕的長劍!
有劍意產(chǎn)生的劍尖!
“什么?!天!”
“肯定是眼花了...”
“我...我...我看到了什么?!”
沒人相信楊闕的這一劍出手竟是這樣的結(jié)果。
楊闕愣在當(dāng)場,不知所措。因為他已經(jīng)凝煉出了劍意??!劍意?。∧强墒且环N極速無形的波動,左凌逸怎么可能躲過!
但事實是,左凌逸不僅躲開了劍意,還用血肉之手夾住了楊闕的鋒利劍尖。
“這...”
“我真是...”
“我...”
即使是景伊和方大劍等人也被這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左凌逸收回右手,對楊闕抱拳道:“楊師兄承讓了?!?br/>
楊闕沒有說話,因為此時他完全懵了,就像天翻地覆之后看到了群魔亂舞,驚駭,震撼讓他無話可說。
左凌逸走到景伊等人身旁,朝著周圍的長老弟子道:“還有哪位師兄要賜教?”
眾人沉默。
左凌逸掃視一圈后,對著景伊等人道:“走吧,回去吧?!?br/>
“左兄,我告非!你真的是藏一手!”
方大劍一巴掌拍在左凌逸的肩膀上。
“左兄,剛才那一手...有名字嗎?”
明長茂問到。
左凌逸想了想,道:“靈犀一指?!?br/>
聞言,明長茂喃喃道:“靈犀一指...靈犀一指...左兄神技,神技啊...”
景伊沒有說話,只是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讓他們一直驚訝的少年,陽光下的左凌逸,臉龐上始終帶著一抹和煦微笑,不算濃的雙眉輕輕揚起,一雙眸子里閃爍著讓人難以注視的光亮。
左凌逸看到景伊盯著自己出神,忍不住“咳嗽”了一聲,道:“大家回去吧?!?br/>
景伊這才回過神來,但回想剛才的一幕,小臉通紅,忍不住低下了頭。但瞬間又想到了梁蘭的存在,她抬眼看去,只見梁蘭正眼神愛慕的看著左凌逸,臉上滿是幸福。梁蘭的表情讓景伊鼻子一酸,想到左凌逸和梁蘭的情投意合,她情不自禁的掉下淚來。
“景伊...”
還沒等左凌逸把話說話,景伊忍住哭腔已經(jīng)跑了回去。
左凌逸看著景伊的背影,輕輕的嘆息了一聲,而后轉(zhuǎn)身朝梁蘭走去。
梁蘭此時根本就沒注意景伊,因為此時她的眼里只有左凌逸,心里也只有幸福和甜蜜。
“走吧?!?br/>
左凌逸牽起梁蘭的纖手,輕聲道。
梁蘭嬌羞如鄰家姑娘,一抹桃紅浮現(xiàn)在臉上,微微點了點頭。
“站??!”
這時,一直愣在場中沒有說話的楊闕開口道。
左凌逸聞言轉(zhuǎn)身,道:“師兄還有何賜教?”
楊闕看了看梁蘭臉上的神色,又看了看兩人正緊握在一起的雙手,心中怒火正熊熊燃燒,他恨聲道:“左師弟何以認(rèn)為我輸了?就憑你用手夾住了我的劍尖?”
左凌逸反問道:“不然呢?難道楊師兄認(rèn)為這還不算輸嗎?”
楊闕聞言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哈...左師弟未免高興的太早了!下場吧,我還沒真正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