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谷實在忍不住道,“如果你對上司不滿意,可以潑醒他。”
他也知道李怡今天是在公司受氣了,但是這種事情李老二不發(fā)話,他們肯定不會插手。
李怡不屑的道,“只有那種奇葩別致的小賤人,才會以這種方式博關(guān)注。再說,我們領(lǐng)導(dǎo)是女的?!?br/>
“女的?”宋谷詫異了一下。
李怡握在筷子在桌子上跺了兩下,道,“是啊,是個很可氣的老女人?!?br/>
“那就不要和女人計較?!彼喂群艽蠖鹊膶捨康?。
“我也是女的?!崩钼恢浪钦驹谀囊贿叺?。
宋谷啞然,阿姨招呼吃飯,他趕忙借著去幫忙的借口走人。
菜都是用盆裝的,六盆擺在大桌子上,十幾個人或蹲或坐、或站,一起圍著吃。
因為有李怡在,大家好像都挺拘謹。
李怡不愿意掃他們的興,隨意吃兩口后,就回家了。
何芳到家的時候,正直太陽最毒辣,剛到門口,便感受到了一讓人打顫的冷風(fēng)。
正準備拿個毛毯給睡在沙發(fā)上的閨女蓋上,閨女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
“你空調(diào)溫度這么低,也不怕凍壞了。”何芳埋怨道,一邊把空調(diào)給調(diào)高了一點。
李怡坐直身子,喝點水后道,“熱啊,我差點沒熱死?!?br/>
何芳道,“聽你爸說,你今天和你們領(lǐng)導(dǎo)鬧矛盾了?”
“沒勁?!崩钼娌恢涝撊绾斡幸庾R的去對抗無聊。
她突然想著要不要約朋友晚上去喝酒。
何芳沒多說什么,只是把自己買的菜拎進廚房,然后放到了冰箱里。
晚上,一家三口吃飯,李和對閨女道,“實在不想上班就算了,我也不為難你,明天你奶奶到,好好陪你奶吧?!?br/>
何芳詫異的道,“你老娘這是想通了,之前怎么都不樂意來的?”
從內(nèi)心來說,她其實不愿意和婆婆在一起住,現(xiàn)在的婆婆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婆婆了,實在是惹不起。
但是她也不能說什么,畢竟她親媽是她養(yǎng)著的,現(xiàn)在輪到婆婆了,厚此薄彼,就不像話了。
李和道,“主要是過來檢查下身體,看看愿意不愿意長住,愿意長住就給她收拾房間?!?br/>
何芳道,“檢查身體?不是大毛病吧?要不要我提前聯(lián)系醫(yī)院?”
李和道,“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明天讓老三送過來,在家里檢測各項指標都正常,但是她就是說不舒服?!?br/>
李怡道,“那我明天去接老叔和奶奶?!?br/>
李和道,“我讓你宋谷叔陪你?!?br/>
何芳又給李和盛了碗魚湯,然后道,“我明天下午沒課,我就下午陪他們吧?!?br/>
“行,我下午要去部里開個會,我就不去了。”李和對閨女道,“你這小性子收斂收斂,別一天到晚委屈的不得了,不服氣誰,就用實力去碾壓,而不是在這里賭氣。”
他很寵著閨女,但是有時候也是看情況。
比如眼前這種事情,他是不愿意插手的。
李怡倒是也明白她老子的心思,只是嘆口氣道,“知易行難啊?!?br/>
何芳沒好氣的道,“說這話你也不怕丟人?!?br/>
閨女占據(jù)著普通人沒有的資源,擁有普通人沒有的優(yōu)勢,如果遇到事情,還只會賭氣,哭訴,那就是丟父母的人了。
李怡嘟噥道,“哎,跟你們說不到一起?!?br/>
第二天早上,她一直睡到九點多鐘,然后不慌不忙的開車去機場接叔叔和奶奶。
卻不想同時從機場出來的還有她大姑和老姑。
“喂,傻了吧唧的,看到我也不知道招呼我一聲?!崩衔逵谜谑掷锏拿弊优牧讼吕钼哪X袋。
“你又不講理啊?!崩钼?,“我招呼你了,你沒聽見!”
真是冤死了!
李梅埋怨老五道,“多大了,還跟孩子計較。”
李隆要去會朋友,讓大姐她們自己走,大姐沒什么文化,他可能有點不放心,但是有老五和李怡在,一個比一個鬼。
“李老板,你去哪里,我送你們?!彼喂冉裉煲彩歉钼鶃淼摹?br/>
李隆想了想道,“也行,謝謝你了。”
當即上了宋谷的車。
李怡開車帶著大姑,奶奶和老姑等人,往約好的醫(yī)院去。
到了門診科室,醫(yī)生做了檢查,最后斷定為銅環(huán)過敏,取下來就可以了。
李怡沒明白銅環(huán)是什么意思。
李梅道,“計劃生育那會都上環(huán)。”
李怡還是茫然。
老五笑著道,“不明白就算了,反正不算多大個事?!?br/>
老太太從診室出來,老五又給她拿了點藥,沒多大工夫就出了醫(yī)院。
李怡開車,路過菜場,本來自己一個人去買菜就可以的,大姑非要陪著,她也就由著了,最后買的很多。
她老娘回來的時候,她們已經(jīng)做好了滿桌子的菜。
王玉蘭跟老佛爺似得,從始至終都沒去廚房動過一個手指,她現(xiàn)在想開了,能不動就不動。
再不曉得享福,就沒機會了。
大兒媳婦沖她說話,她也只是點點頭,如果這點派頭都沒有,她非被幾個兒子媳婦吃的死死的。
“媽,困不困?要不進屋睡一會?”何芳哪怕心里不舒服,但是面上依然笑呵呵的。
王玉蘭端坐在沙發(fā)上,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反正就是沒一句話。
何芳道,“我早上給你買了個衣服,你試一試?”
王玉蘭干脆閉上了眼睛。
兩只腿盤在沙發(fā)上跟打坐是的。
何芳無奈。
李梅等何芳進來了廚房才笑著道,“你別和她計較,就是老糊涂了,自從老頭子沒了之后,就是一直這樣子,不清不楚的?!?br/>
何芳笑著道,“怎么會生她,自家老人什么樣子,自己都清楚,昨天跟你老弟還說呢,她愿意長住最好,以后我們也不用擔心她了?!?br/>
老太太一輩子受公公氣,現(xiàn)在公公沒了,她就當婆婆放飛自我了,所以也不生氣。
李梅道,“那破房子她當寶的,當然不愿意輕易走了,我倆家離得那么近,接她去她都不樂意?!?br/>
何芳道,“這老太太現(xiàn)在脾氣是有點古怪,不過說實話,現(xiàn)在就這么一個老人了,以后再想她折騰我們,也沒機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