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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在說什么???申老爹近來被兒子洗腦,誤以為申順愛是看上了自家兒子,冷不丁聽見人家是移情把他當?shù)焯靵硖捉醯?一愣一愣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
“爸爸?!睕]聽見他的拒絕,申順愛已經(jīng)那么喊他,見他還沒有什么反應,她小心翼翼又喊一遍。
申老爹一拍膝蓋,“哎?!本投鄠€女兒又怎么了。他這把年紀,難道還怕受人編排了?再說,這個女孩兒……確實常常讓他想到自家的順愛。申順愛看向父親的眼里漸漸盈起了淚,申老爹連忙摘了手套,從桌上給她拿了幾張抽紙。
“別哭,別哭啊?!?br/>
申順愛哭得噎著了,他哭笑不得撫著她的后背給她順著氣,心想,自家閨女從沒哭成這樣,稍有些失落。
申景茂晚上喝酒,白天在家睡覺,他回來正好撞上這一幕。臉色一黑,申景茂一把將申順愛提溜起來,“你這女人太毒了吧,是花蛇來騙我爸?。磕憧旖o我出去?”他還以為那女人是看上他年輕英俊了,沒想到呀現(xiàn)在的花蛇這么沒有職業(yè)道德,窮老漢也不放過。
申順愛拍掉申景茂掐著她衣領那只手,她揚起脖子,個頭矮過他,氣勢卻不輸。她說:“你又去喝酒了,回來裝什么相?你還喝酒,你一天賺錢了嗎就花?現(xiàn)在倒是知道給自己爹出頭,平時你人在哪兒???”申順愛氣不過,環(huán)視四周,拿起桌角的抹布就往申景茂臉上扔,“過來擦桌子!”
“爸,她是誰???就在我們家頤指氣使?!”申景茂轉(zhuǎn)頭向爸爸求救,申老爹聽這兩個年輕人一個嗓門大過一個,皺著眉頭擺擺手,“行了,你們都給我歇歇吧?!?br/>
以前順愛管教弟弟的風格相當潑辣,沒想到眼前白白嫩嫩的小姑娘發(fā)起火來,一點不輸給女兒。店里好不容易恢復了安靜,申老爹將兒子扯到身邊,說道:“這是你爸爸剛給你認的干姐姐。你看你啊,都沒人家小姑娘上進啊?!?br/>
“我……我……”話題怎么就變成父親當著外人面,一起給他拆臺了?申景茂到現(xiàn)在還沒轉(zhuǎn)過腦筋來,手上還攥著那塊黏膩的抹布。這還是他家嗎?怎么就被這個女人一腳踩到臉上來了?
“你又不是我姐!”
眼見他一個大男人掩面哭唧唧的,申順愛控制不住擼起袖子,她往桌上重重一拍,說:“我怎么不是你姐了???”
干女兒能這么快融入角色,申老爹在一旁一臉懵逼,但看著看著他幻視的毛病就又犯了。眼前這個姑娘怎么能不是順愛呢?不是順愛,見到景茂這個頹靡的做派能操心成這樣?
申老爹恍惚了這一陣,申順愛已經(jīng)摟住了申景茂的腦袋瓜,念經(jīng)似的讓他勤手勤腳別天天的坐吃山空。有女孩子這么活力滿滿地在背后“催命”,申景茂不得不干活,以求達成對羅鳳仙的消音效果。
哦,可真行?,F(xiàn)在花蛇流行說自己是干女兒了?一進家門,比自家人還自家人。
“爸。”申景茂泄憤似的用力擦了幾下桌子,沒一會兒又喊爹了。把兒子養(yǎng)得這么嬌氣,申老爹十幾年沒管教下來,這下也不想說他什么,就說:“你聽……你姐的話。”
申景茂真是要氣死了。他爹裝起傻來也是一把好手,再后來就不理他了。羅鳳仙聲音尖尖的,鉆得他頭疼,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干著活。
申老爹從冰箱里拿了酸奶出來,遞給申順愛:“來,喝吧。”申景茂癟癟嘴,“爸,我的呢?這可是外人啊,究竟誰是你親生的?”
申順愛接了酸奶,得意地遞給申景茂一個眼神,就是故意要他不高興。這個臭小子,混吃等死的,也該有點危機感了。
天色漸沉,申順愛看了一眼手表,說:“我要走了?!?br/>
申老爹將兒子往外一推,“大晚上的人家姑娘還把你撿回警察局了呢,天黑了,你得去送送她?!?br/>
花蛇不害人就不錯,走個夜路能出什么事?申景茂翻了個白眼。申順愛就沒打算讓弟弟送自己,對著申景茂兇巴巴,掉頭對著申老爹卻是一臉的柔和,她鞠了個躬說道:“我改天再來?!?br/>
這姑娘個子小,但心眼不小啊。家庭地位驟降的申景茂將抹布一拋,想了想還是跟在她身后。
出了店門,他故意僂腰聳著肩,一副不良的樣子,“喂喂,你究竟圖我爸什么???我告訴你,我爸可沒有錢!”就是有那也是我的,哼!
申順愛仰頭看著他,撓了撓下巴,“小朋友,你別想太多。有那個精力胡思亂想,不如去找份正經(jīng)工作。”
也許是近墨者黑的道理,申順愛學會了姜善宇的毒舌,對著申景茂一字一句槍.炮味十足。她說完扭頭就走,壓根不管他,申景茂不服氣地跟在她身后。
“喂喂,那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哈?申順愛回身就是一腳,“你還有空自戀呢!家里的店你不撐著,天天想的都是什么,你是要把我這個死人氣活啊!”
說完申順愛牢牢捂住嘴。弟弟有毒,氣得她一個勁的瞎說大實話。好在弟弟腦筋不算聰明,聽她這么說,光覺得奇怪,并沒有深想。她又往申景茂踢了一腳,申景茂跳著躲開了。
申順愛說:“行啦,你別瞎想。我不是什么騙子。我,我以前和你姐姐有過一點來往,算是朋友吧?!?br/>
“沒聽我姐說過有你這個朋友啊……”景茂難得機靈一回,申順愛在心里啐他一口,然后開始自圓其說,“初三認識的,偶爾才聯(lián)系,所以你和伯父都不認識我。順愛的死,太突然了,我之前也不知道。來到這附近工作,順便就想照顧一下伯父的生意,才來店里當??汀N液透赣H相隔陰陽,心里難受,看著伯父就會想到父親,所以……”
眼看著女孩子眼眶里滾了淚,申景茂有點慌張了,然后他就聽羅鳳仙說“沒想到順愛有你這么不著調(diào)的弟弟,要是我自己的親弟弟,我早上手掄他了?!?br/>
啊喂!你分明就對我用過勒脖子大招了好嗎?
這位三兩句就開始吐槽他,申景茂惹不起還躲得起,舉著一雙手不知該往哪里放,他說:“行行,這位姐姐,我知道了。你在這里攔個車,趕緊回家吧!”
“嗯?!鄙觏槓厶嫠硪骂I,理完就往他額頭揍了一記,“你一醉酒總在路邊睡嗎?再敢宿醉我揍死你!”
按羅鳳仙說的,挨揍屬于親弟弟才有的待遇,申景茂揉揉鼻頭,說道:“你快走我不送了。你愛給誰當姐姐都行,我不需要姐姐?!闭f完他也怕羅鳳仙又兇他,竟然逃跑了。
姜善宇見她就躲,沒了表面上的血脈親緣,弟弟見她也躲。她就這么沒有男人緣嗎?
申順愛剛在老爹那里治愈好的玻璃心,吧嗒又碎成了渣。
*
申順愛第二次在店里撞見徐冰姑和主廚母親,她主動給那兩位端茶倒水。徐冰姑看著她仍然有狐疑,但那種懷疑,不是因為她,是因為韓婷婷。終歸徐冰姑沒有看出什么門道來,申順愛平時怎樣,今天就仍是如何。
徐冰姑身上的酒氣未散,她抓住主廚母親的胳膊驚訝道:“這里陽氣和陰氣微妙地混合在一起了?!?br/>
主廚母親攙著她,一邊仰頭喊來兒子,“您給看看,我兒子他……”
徐冰姑竭力瞪大眼睛,不禁笑出了聲,對著姜善宇感慨道,“真是厲害了。我這么醉醺醺還能看出鬼魂們愛跟在你身邊。此時,這店里就有許多的鬼魂?!?br/>
突然冒出一個人對著自己神神叨叨的,姜善宇青著臉,“媽,你來店里干嘛?”他已經(jīng)要逐客了。主廚母親也喝了一點酒,上了臉,她一張口酒氣就噴到姜善宇臉上,“兒子,那個護身符你可以千萬要戴著啊?!贝髦凸砉植磺至恕?br/>
姜善宇沒有陰陽眼,只當母親是在胡話,護身符什么的,早被他扔掉了。為了哄走母親,他嘴上卻說:“戴著呢。”
她媽總喜歡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替他操心,好不容易送走了母親,姜善宇到了后廚,讓職員們把手上的工作都停下來。
“節(jié)目很成功,店里的危機過去了。我們晚上吃燒烤慶祝吧?!?br/>
“哇!”副廚給他面子,最先做出反應,看著面前一張張笑臉,姜善宇心頭的郁氣總算散掉一點。不過……視線落到羅鳳仙身上,他又有點不高興了。這姑娘不是瘋瘋癲癲可愛笑了嗎?怎么今天換了個人似的,穩(wěn)重起來了?
姜善宇那么盯著她,毫不避諱的,申順愛一猜就沒好事。她指指自己,口型說著“我?”,姜善宇就又不理她了。她不禁回憶自己到底做過什么惹姜善宇耿耿于懷的事,最近一件,恐怕就是那副手套了吧。多大點事啊,值得他這么掛在心上?申順愛的心情一下子不好了。
往常她愛追著陽氣男,接二連三受到他的冷落,她也不是真就臉皮厚得能當城墻了。一記掛家事,她更沒心思討好陽氣男了。
羅鳳仙被店員們當成小弟,勾肩搭背哥兒倆好的,一行人浩浩蕩蕩打車去聚餐地點。姜善宇本來想將身為他半個徒弟的羅鳳仙捎走,沒想到這姑娘不給他這個師父面子。
姜善宇臉上蒙了一層陰霾,他想,怪不得羅鳳仙不知羞地直說要和他睡覺呢。這人啊,混在男人堆里都不會害.臊。想了想,他又推翻了自己的話:她是最近一個多月臉皮變厚的吧?
口口聲聲要親他,要睡.他,對著他都沒臉紅一下,要說她有多喜歡他,姜善宇是不信的。鬧了半天,這丫頭純粹是騷.擾他,想明白這點姜善宇白皙的臉色又白了一個色,變成了墻灰那種慘白。他的男性自尊受到了一點傷害。
驅(qū)車到了聚餐地點,他一進門就聽到羅鳳仙扯著嗓子口齒不清在說什么。幾個男店員中間夾著她一個小矮子,小矮子在那里上躥下跳的,一會兒抱抱這個人的胳膊,一會兒靠靠那個人的肩膀,后.宮幾個人還不會互相爭風吃醋的。羅鳳仙,你這日子可是美啊。
沒談過戀愛,沒被劈腿的姜善宇,不知道為什么就無師自通了解到綠帽蓋頂是什么滋味。
店員幾個人也不是都把羅鳳仙當假小子,羅鳳仙去夠徐瑞俊的胳膊,就被他一側(cè)身躲開了。姜善宇面色稍霽,又一想,徐瑞俊不是把羅鳳仙當成女孩子了才躲的嗎?他高興個什么?傻嗎?
副廚招呼他坐下,嘴上說著場面話,姜善宇忍不住瞄著羅鳳仙,羅鳳仙偏頭和東哲有說有笑的,愣是沒看他一眼。
昨晚羅鳳仙說她有難言之隱,所以才對著他耍流.氓。姜善宇心想,他真是中了邪,居然有些信了她的胡說八道。原來,她這個毛病就是缺.男人啊。才夸她眼光好,她就百無禁忌了。姜善宇咳咳兩聲,想不通自己都來了,羅鳳仙怎么就是樂意屈就呢?
申順愛一眼都不看姜善宇,也是負了氣。被姜善宇盯得不好受,干脆就悄悄和韓婷婷交接班了。
于是,姜善宇就見著羅鳳仙挺了挺腰,一臉的正氣,仿佛從沒做過揩男人油.水的混事。
姜善宇咬咬牙,端著啤酒坐到羅鳳仙旁邊的位置。
他壓低聲音說:“你不是求著我一.夜情嗎?我答應你啊?!?br/>
“哦。”
哦?哦是什么意思?怎么像是他這個老板潛.規(guī)則女職員了?
羅鳳仙有臉隨隨便便答應,他沒臉把這話再說第二遍。姜善宇滿臉寫著我不高興,咕嚕喝了一口啤酒,就聽副廚沒眼色地問他。
“主廚,你是不是最近情路不順啊?”
什么情路?他可醉心工作呢!姜善宇一個白眼沒來得及翻出去,扔了酒杯,拼命咳嗽。這沒眼色的小子,要嗆死他嗎?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