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來人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一襲白色長裙,飄然而至,步履款款,精致嬌巧的面容上還帶著一絲笑容,面對著怒氣騰騰的梅婳怡沒有絲毫的畏懼。
何苦打打量著這個少女,雖然只有破凡境九階的修為,可更讓他吃驚的是這個少女所擁有的自信氣魄。
面對著涅身境五階的強者,她是哪里來的底氣這般自信淡然,莫非她也是四大家族的人?
王城艾、郭、敬、葉四大家族在這片大陸上有著超然的地位,壟斷了不少大陸的經濟、修煉資源、甚至在政界也有很大的影響力。
某種程度上,王城的決策者也會看四大家族的臉色,畢竟這里也不是女王直接管理,四大家族只要不造反,女王也任他們自由發(fā)展。
比起高高在上遙不可攀的女王鐘輕音,四大家族的龐大勢力似乎給人的感受更加直觀。
不管這個白裙少女是不是四大家族的人,她一定有著深厚的背景,否則不會在面對涅身境五階的梅婳怡還強出頭。
“你要保他?”梅婳怡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味道。
白裙少女面色如舊,傲然說道:“怎么,有何不可嗎?”
“他是你們水云學宮的人?”梅婳怡看了看不遠處的精致馬車,繼續(xù)問到。
少女淡淡一笑:“現(xiàn)在還不是,不過很快就是了!”
“你該不會看上這個小白臉了吧!”梅婳怡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嘲諷。
“你大可這樣認為!”白裙少女風輕云淡,也沒有否認。
梅婳怡嗤笑道:“好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愣在一旁的何苦心中不由腹誹,誰是英雄誰是美?
白裙少女沒有繼續(xù)爭論這個問題,出言說到:“以你的身份,何至于跟他如此計較!”
“我如今只是個草寇,又有什么身份可言!既然拿了我的,就要給出吐出來!”梅婳怡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昔日,你可是……”
“住嘴!”梅婳怡怒斥出聲,打斷了少女的話,似乎是不想讓她繼續(xù)說下去,旋即說到,“就算說起身份,這個小子讓我的姐妹們丟了面子,我哪有不討個說法的道理!”
少女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慍怒之色:“你可是鐵了心要動手?”
“想保住這個小子,你水云學宮的面子,還不夠大吧!”梅婳怡很是不屑。
“我知道你梅婳怡向來是個桀驁跋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不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總會低頭的吧!”白裙少女依然透露出不可言喻的自信。
“就憑你嗎?”梅婳怡譏笑一聲,她的笑總是帶著一種寒冷怪異,陰陽怪氣的感覺。
但是下一刻,她的臉色就變得沉重起來,只因為站在白裙少女身后的女人看了她一眼。
接觸到對方的眼睛的瞬間,梅婳怡的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這是來自靈魂的威懾。
這個女人之前并不起眼,穿著一身簡樸的衣裳,就好像白裙少女的侍女,似乎都沒有人注意到她是如何到來的此處,又如何站在少女的身后。
站在驚艷的白裙少女身旁,她就像路邊過客一般讓人一晃而過,沒有人會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但是此刻她卻只是看了梅婳怡一眼,就讓后者心生懼意,面色狼狽。
在場眾人都不知發(fā)生了何事,原本囂張跋扈的梅婳怡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好像受到什么威脅一般,也沒有人注意少女身后的女人。
只當是梅婳怡忌憚了少女的身份罷了。
不過何苦倒是感受到了魂識的波動,不由得看了一眼少女身后不起眼的女人。
梅婳怡沉默半晌:“這一次我認栽了,不過,日后別讓我再看到這小子!”
白裙少女淡淡說道:“你一個逃離王城之人,自然見不到他的!”
“嘿嘿”梅婳怡冷冷一笑,“這一次,我還非要回王城去了!”
旋即又看向何苦:“小子,躲著點吧!”說罷便帶著另外三人轉身離開。
圍觀眾人議論紛紛,好似想起了梅婳怡這個人的存在。
“她莫非就是五年前那個……”
“噓!住口!她還沒走遠呢!沒見連這位水云學宮的少女都被她自己制止了!”
“這馬車上的標志是水云學宮的不錯,也不知道這少女是水系的還是云系的?!?br/>
“應該是大人物,這年齡來說,莫非是水系的那兩位之一?”
“三大學宮的事情,咱們還是別議論了,否則會惹上麻煩,如今這城都進不去,可如何是好啊?!?br/>
……
何苦聽著圍觀之人的對話,卻是云里霧里的,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些什么。什么這位那位的,什么三大學宮,這又是什么東西。
而之前替他解圍的白裙少女卻是走到他面前,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番,大大的眼睛似乎要將他整個身上掃描個遍。
何苦愣了一愣,才想起行禮致謝:“多謝姑娘替我解圍!”
白裙少女直勾勾的盯著何苦,看得他有些發(fā)毛,心中想著該不會這少女真看上他了吧,要強搶民男了啊。
半晌,白裙少女終于出聲:“你可是要去王城?”
何苦點了點頭。
“你可是隸屬哪一個家族或是學宮?”少女繼續(xù)問到。
何苦又搖了搖頭。
白裙少女再度打量著了一遍何苦,旋即搖搖頭,長嘆一口氣,最終出聲問到:“可有意加入我們水云學宮?”
何苦一時愣住了,因為他不知道這個水云學宮到底是個什么地方,只好厚著臉皮詢問:“不知這水云學宮是什么地方?”
白衣少女也愣了一下:“你不知道水云學宮?那你可曾聽聞過三大學宮?”
“聽過!”何苦微微點頭,然后指向了之前圍觀的一眾人,“他們剛剛說過?!?br/>
“你是從什么地方來的?”少女繼續(xù)問到。
“從安海城而來,一個離此地很遠的海邊小城?!彪m然何苦不是這輕幗大陸之人,不過他也的的確確是從安海城而來。
“總之,水云學宮不會害了你,你就老老實實跟我走吧!”少女搖了搖頭,再嘆一口氣。
她也沒有再詢問何苦的意見,直接讓他跟著走便是。
少女心中想著卻是,這個來自窮鄉(xiāng)僻壤的小子哪兒來的這么好的福氣,讓妹妹那般為他求情,不過生的一副好皮囊罷了,還文文弱弱的,又沒什么實力,可惜我家妹妹沉淪其中了啊,真是藍顏禍水!
白裙少女想著又忍不住的嘆氣。
何苦跟在少女身后,心中也是百般不解,為何這看上去身份不低的少女會要他加入水云學宮。
莫非真是看上了他的驚世容貌,他何苦明明是靠著才華橫溢名動萬天的,如今怎么淪為了靠臉吃飯,真是落魄啊。
想到這里,跟在少女身后的何苦也不由的嘆了嘆氣。
而他至始至終都忽略了,白裙少女身后的女子是何時消失不見的。
二人來到馬車前,白裙少女看了看身后的何苦:“上去!”
何苦應了一聲,翻身上去,沒多想便掀開了綢簾,一股少女的馨香鋪面而來。
而那車廂的簾子后面,則是一道嬌柔倩影,雙瞳剪水,美眸明澈。
綢簾掀開,四目相對,何苦看著少女的眼睛,好像看見了山間至清至澈的靈泉,讓人沉醉其中。
而少女看著眼前的男子,心中怦然,也是一陣驚慌,臉上頓時飛上一抹紅暈,清泉甘冽更添一份醇香韻味。
恍惚之間,何苦還沒回過神來,便被身后的白裙少女一腳踹了下去。
“哈哈!”
“撲哧!”
車廂內和何苦的上靈竅之中同時傳來了笑聲。
“我讓你上去沒叫你進去!”白裙少女的聲音傳來,倒在地上的何苦也是一陣尷尬。
不過回想起來,剛剛車廂內的少女好像和這粗暴的白裙少女的模樣好似一個模子刻畫出來的,都是那般嬌俏可人,只不過二人氣質截然不同。
“你就坐在門口吧!”車廂內傳來少女的聲音。
何苦自然也沒法反駁什么,如今自己寄人籬下,當個車夫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過這馬車顯然不用他來趕,雖說是馬車,可并不是馬在拉車,而是一種名為馱云獸的一種靈獸。
這種靈獸雖然速度不快,可性情溫和,也十分通曉人性,拉起車來也平穩(wěn)快當。
東明帝國的大市州之中有著不少這種靈獸用來拉車,倒是沒想到這輕幗大陸也有著這番景象。
身后的車廂里,兩女似乎正說著什么,何苦此時可沒有偷聽的興趣。
他正在上靈竅之中和靈兒討論著。
“靈兒,你可終于回答我了!”自從何苦在海上遭受了襲擊,便與靈兒失去了聯(lián)系。
何苦此前不止一次的在上靈竅中呼喚靈兒,可是完全得不到她的回應:“之前為何我叫你都沒有回應?”
靈兒熟悉的聲音響起:“因為靈兒在沉睡啊,那日主人受到了巨大的傷害,上靈竅也產生了震蕩,靈兒便陷入沉睡了。還是由于覺醒的時間太短,靈兒也還很虛弱,不過這幾月修養(yǎng)倒是好了很多?!?br/>
“所以那日我昏迷之后的事情你也不知曉?”何苦詢問到。
“靈兒應該比主人還先昏睡過去呢?!膘`兒的聲音倒是依舊俏皮可愛。
何苦對那日的遭遇也是疑惑萬分,自己分明已經墜落海底,為何又會在海灘之上出現(xiàn),被饒家爺孫救下。
沒過多久,馬車就已經來到了王城城門之下,而陷入沉思之中的何苦被一聲厲呵驚得清醒過來。
“站住!來者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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