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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草色三八 李萬金神色

    李萬金神色不悅的瞪了張麗一眼,同時在心中極其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的這位兒媳婦之所以這么囂張是因為她出身張家,乃是上任老家主張祖源的大女兒,而且這份姻緣還是他當(dāng)年親自為李海星說下的。

    李家雖然是大戶人家,但是對于同樣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張家也不敢太過分,畢竟張家可是銘文世家,李家的銘文生意很大一部分也是多虧了張麗的關(guān)系,這長此以往也就養(yǎng)成了張麗囂張跋扈的性格。

    王曉光淡淡的看了張麗一眼,隨即從乾坤袋內(nèi)取出了一件特制的皮草風(fēng)衣,這件風(fēng)衣他原本是為王守城準(zhǔn)備的,結(jié)果王守城死活都不肯收下,非要他拿去送給自己的外公,想起父親那憋屈的臉色,王曉光大概也是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外公,這是娘親送給您的風(fēng)衣,祝您壽比南山松不老,福如東海水長流!”雖說王曉光對自己的這位外公沒有絲毫的印象,但是他不敢違背李海月的意愿,因此也只好將風(fēng)衣獻(xiàn)了上來,順便還拽了兩句時髦的祝壽詞。

    張麗看到這件皮草,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她快步上前一把奪過王曉光手里的毛皮風(fēng)衣后尖聲喝道:“這是什么破爛貨,你果然是來戲弄父親,就這樣的東西,恐怕在市面上最好的也不超過一百兩銀子,真虧你還有臉拿出來獻(xiàn)丑?真以為我們李家人都是叫花子啊!”

    張麗說著話,一把將這件風(fēng)衣摔在了地上,他指著李海月怒道:“你這個小賤人,果然如我所料,定是看到父親年事已高,你貪圖父親的家產(chǎn)才回來拜壽,如此惺惺作態(tài)假仁假義的虛偽之徒,真是污了父親的眼,來人啊,給我把這小賤人連帶著她的孽種一起轟出去!”

    “你敢這么對我妹妹說話,你眼里還有沒有我們李家?!”

    “大哥,我內(nèi)子不是那個意思!哎呀,夫人你少說幾句吧!”

    “放肆!”就在眾人吵作一團(tuán)的時候,一位老太太從后堂中走了出來,同時一位中年婦人則是在一旁攙扶著老太太,這位老太太正是李萬金的發(fā)妻李鄒氏,而攙扶著她的那位中年婦人則是李富貴和李如龍的生母徐文嬌。

    李老太太先是走到李萬金的面前,當(dāng)她看到自己的丈夫面露苦澀的時候,先是緩緩的搖了搖頭,她對著李萬金嗔怪了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后,轉(zhuǎn)身看向了李海月母子倆。

    “月兒,來,快來為娘這里,讓娘好好看看你!”李老太太沒有理會張麗,她眼角含淚的走向李海月,一把將她抱進(jìn)了懷中。

    李海月此時也是淚水不爭氣的流了出來,她回抱著李老太太輕輕的說道:“娘親,女兒不孝,女兒愧對您的生養(yǎng)之恩。”

    “傻孩子,別說了,是娘對不住你啊!”李老太太先是安慰了一下李海月,隨即她俯身撿起了張麗摔在地上的那件風(fēng)衣,嘆道,“唉,老身真是無言以對,這么一件寶貝居然被你們當(dāng)成了地攤貨,想我李家乃是經(jīng)商大家,在皮貨上竟然會有人不識得真玉,這要是傳出去那得多丟人現(xiàn)眼!”

    張麗老臉一紅,當(dāng)她看到李老太太撿起了那件風(fēng)衣的時候,滿臉不悅的嗔怪道:“娘,這明明就是地攤上賣的便宜貨,您年紀(jì)大了,想必是糊涂了吧!”

    “老頭子,你不說兩句?”李老太太沒有理會張麗,反而扭頭看向了李萬金,在看到李萬金一言不發(fā)后她無奈地?fù)u頭嘆道,“老身自十六歲嫁到李家,對于皮貨買賣也算是略有心得,這件皮草的質(zhì)感柔順光滑且皮革堅韌無比,想來非尋常刀劍不可入也,從這毛發(fā)所散發(fā)的光澤之中能感覺到王者之氣,想必乃是出自某個族群的首領(lǐng)身上,如果老身沒有看走眼的話,這件衣服乃是以三階妖獸鐵背巨猿王的皮毛制成,不知道老身所言有沒有錯?”

    聽到李老太太只是摸了一下這件風(fēng)衣便可以完整的說出它的原料,王曉光笑著伸出大拇指贊脫口道:“外婆一語中的,果然好眼力!”

    “三階妖獸!我的天??!難怪我能從那件皮衣上感到一股靈氣呢!”

    “堪比凝骨境五重的妖獸的啊,這樣毛皮完全可以當(dāng)成護(hù)甲了!”

    “這件皮衣如果放到拍賣行的話最少也是十萬兩黃金??!”

    聽到周圍的賓客那切切私語的聲音,張麗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十分的難堪,她憤憤的瞪了李老太太一眼,隨即指著王曉光說道:“當(dāng)年父親曾經(jīng)說過,王家之人不準(zhǔn)踏入李家半步,李海月也就罷了,但是這個小賤種是個什么東西?這等外人為何也出現(xiàn)在我李家的門庭之中?”

    李海月溫柔的一笑,道:“二嫂,曉光乃是我的親生兒子,他的身上也有著李家一半的血脈,怎么能說是外人呢?”

    “可是他畢竟不姓李??!”張麗冷笑一聲,接著說道,“你自甘墮落,愿意跟著不知道哪里蹦出來的野小子私奔,那你就該明白此事的后果,賤種就是賤種,又豈能輕易翻得了身?”

    王曉光站在李海月的身邊,他的臉皮一陣的抽抽,自己這是找誰惹誰了?這封建社會的世家大族還真是矯情啊,怎么一個個的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似的,就在他受不了這委屈準(zhǔn)備發(fā)作的時候,突然一道紅衣倩影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姑姑,你怎么能這么說王公子呢!他可不是你想的那樣不堪的!”

    看著這位紅衣少女,張麗的眼前一愣,隨即她不悅的怒道:“曉倩!你真是胡鬧,這個姓王的乃是外三城的下等賤民,你怎么能和他站在一起,快過來,不然姑姑可真要生氣了!”

    這位紅衣少女不是別人,正是東陽三鳳之一的火鳳凰張曉倩,他本來是跟著自己的父親張慶國前來祝壽的,那曾想居然會在這里遇到了王曉光,看著他們母子倆被自己的親姑姑一陣奚落刁難,張曉倩的心情簡直猶如跌落進(jìn)了萬丈寒淵。

    張曉倩開始的時候也是認(rèn)為這些住在東陽城下等城區(qū)的賤民天生不會有太大的出息,他們生來就是為那些貴族世家效力的。但是這些日子里她所親身經(jīng)歷的事情讓她不得不重新正視現(xiàn)實,那就是這些下等賤民中也是會偶爾出現(xiàn)幾個天才的,畢竟柳傲風(fēng)幾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而王曉光則是隱藏在這些天才背后的真正的天才。

    雖然說張曉倩接近王曉光的目的并不單純,但是這并不影響她達(dá)到自己的目的,她看著張麗,一臉為難的說道:“姑姑,你錯怪王公子了,王公子雖然是三等世家出身,但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選入東陽武院精英班了,王公子不但修為高深,而且他學(xué)富五車才高八斗,是真正有才華的公子,姑姑切莫看走了眼??!”

    “哈哈!”張麗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不由的大笑起來,“就他這德行還才高八斗、學(xué)富五車?別逗我發(fā)笑了好不好,你們看看他的頭發(fā),這種無父無母無視祖宗的小賤種居然也配讀書?”

    王曉光一臉懵逼,他摸了摸自己那清爽的短碎發(fā),不解的問道:“我頭發(fā)咋了?我留短發(fā)礙著誰了?這不是借題發(fā)揮嗎?”

    張曉倩此刻也是心急如焚,照著自己姑姑今天的這副樣子,肯定已經(jīng)給王曉光母子留下不好的印象了,如果讓真他討厭起自己的家族那自己不就是再也沒有辦法接近他了嗎?

    “哎呀,姑姑,曉倩說的都是實話,您少說兩句吧!”

    “曉倩!你給我坐回來,怎么給你姑姑說話的!”就在張曉倩心急如焚的和張麗爭吵的時候,一個身穿紅色錦織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這位中年男子正是張曉倩的父親張慶國。

    “各位,小女無知魯莽,還請多多擔(dān)待!”張慶國先是笑著賠了一禮,隨即他連忙拉住張曉倩的胳膊道,“這是人家的家事,哪有你插嘴的份,趕緊給我坐回去!”

    “王公子,我~!”看到自己的父親都過來了,張曉倩長嘆了口氣,她滿懷歉意的看了王曉光一眼,“實在對不起,其實我姑姑的心眼并不壞,她只是……”

    “好了,我知道了,張小姐你趕緊坐回去吧!”王曉光笑著搖了搖頭,“不過我還是要對你說聲謝謝?!?br/>
    “二嫂,我叫你一聲嫂子,是因為我還念著咱們是一家人?!甭牭綇堺惾拇蔚奈耆枳约旱膬鹤樱詈T麓藭r的話語也開始變的有些冰冷,“但是你身為長輩,不分青紅皂白就一直侮辱我的兒子,恐怕這就有點不合適了吧?!?br/>
    張麗冷笑一聲,道:“好,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給你一個機會,剛在我侄女不是說你的這個賤種挺有才華的嘛,只要他能在七步之內(nèi)做出一首祝壽詩詞,我就承認(rèn)他是咱們李家的人,你覺得如何?”

    李海月聞言臉上不由的浮現(xiàn)出窘色,自己的兒子從小就是個悶葫蘆,除了練武之外根本沒見他讀過什么書,如何能在七步之內(nèi)做出一首祝壽詩呢?張麗此舉不就是想讓王曉光當(dāng)眾出丑嗎?

    “胡鬧!”李老太太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指著張麗呵斥道,“我的女兒和外孫是不是李家之人還輪不到你做主,老身還沒咽氣呢,是不是壓不住你們了?”

    李海月看著氣的滿臉通紅的母親,她心下一痛,轉(zhuǎn)身就打算帶著王曉光離開李家,然而就在這時,王曉光上前一步,十分輕松的看著張麗笑道:“不就是七步之內(nèi)做出一首祝壽詩詞嘛,我當(dāng)是什么難事呢,姥爺今日大壽,作為晚輩自然要送上些許禮物!只不過我寫詩并不需要你承認(rèn)什么,你也不必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這樣可是很不好看的!來人吶,拿文房四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