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一把扯開了衣領,胸前的扣子散落開來,露出一大塊□□的肌.膚。
他身上的肌肉勻稱,膚色卻是偏白,這么大敞大露著,顯得脖子上新添那圈紅印越發(fā)突兀。
夏念被激上頭的怒意稍落了下來,剛才自己那幾招,直接拿他當匪徒給招呼了,下手確實太重了點,正在恍惚之間,不想被那人逮著機會反推下來,硬硬的身體壓得一絲縫都不透,聲音里透著咬牙切齒:“夏念,做人要懂得識好歹!”
他已經(jīng)耐著性子陪她鬧了這么久,她不喜歡直接談條件,覺得受到輕視,他就給她足夠的籌碼,用盡**的手段。今天和那群老狐貍斡旋了一天,明明已經(jīng)累得不行,還大老遠趕過來陪她吃飯。他自認已經(jīng)給了她最大的面子,甚至剛才被她弄傷都可以不計較,可她偏偏還像只暴躁的小野貓,揮舞著爪子不讓下口。
現(xiàn)在她就躺在他身下,臉頰泛著酡紅,狹長的眸子琉璃般通透,胸脯上下起伏著,讓他身體的某處漲得發(fā)疼,他已經(jīng)等不了,也不想再等了,手指從她臉頰滑到唇邊,低頭在她耳邊妖魅般吐著熱氣:“把你的爪子收起來,待會兒脫了衣服,想咬哪兒都行?!?br/>
夏念快氣瘋了,她顧及他的身份一忍再忍,卻被當成了欲拒還迎的耍花槍,這人簡直不要臉的可以。她略一挑眉,身體繃直,腳尖向上狠狠踢上他的膝蓋,趁江宴痛得縮起身體,再用胳膊利落地把他格開。
江宴終于被激起怒意,他從小在西街打架長大,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之流,于是身體向后仰,躲開那揮過來的胳膊,然后死死拽住她的手,用了十足的力氣壓著她往回按。
于是兩人一個用蠻力,一個用功夫在床上互相較著勁,夏念到底沒下狠手,所以最后誰也沒占上峰,只隔著被弄得亂七八糟的床單和枕頭,氣喘吁吁地互相瞪著對方。
江宴氣極又想笑,好好一個旖旎的晚上,被弄成了激烈的格斗場。他下床去點起根煙,半靠著桌子猛吐出口煙圈,沒忍住爆了句粗口:“你他媽到底想怎么樣?!?br/>
夏念跳下床整理好衣服,語氣里也帶著慍意:“江總記性不太好,我早就說過我對您任何提議都沒興趣?!?br/>
江宴嗤笑一聲,“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有多少人想爬上我的床,男的女的,上位的沒上位的…你倒好,還給我玩貞潔不屈?!?br/>
“那您更應該明白強扭的瓜不甜,不是嗎?”
江宴被煙狠狠嗆了口,冷不丁被她說得有點詞窮。
夏念揉了揉發(fā)酸的手腕,邊往外走邊說:“今天我們都喝多了點,就算大家扯平,還請江總以后別再強人所難了。”
江宴的臉沉下來,夾煙的手點著桌面:“走之前,最好想想你現(xiàn)在站的位置,你就甘愿一輩子只做個小配角?這個圈子里但凡爬上位的,有幾個背后沒藏著點齷齪,只要籌碼夠,沒什么是不能交換的。更何況,你根本不需要付出多少,就能得到你能想到的所有…”他磕了磕煙灰,目光斜斜掃過去:“夏念,和我睡可沒虧著你!”
夏念腳步停下來,平心而論,他沒說錯。江宴單身、多金,手握著讓無數(shù)人垂涎的資源,更別提那出挑的長相和身材,硬要說被他包養(yǎng)是受了多大委屈,倒是顯得矯情,她轉過身語氣平靜地說:“沒錯,是不吃虧,而且還賺了不少。”
江宴以為她態(tài)度回轉,滿意地抬起嘴角,誰知又聽她提高語調,一字一句地說:“可我就是不樂意!”
這下倒是他徹底被噎?。壕退阏f破了天,利弊算得再清楚,也敵不過她不樂意這幾個字。夏念下巴微抬,眼眸里一片堅定:“所以,您覺得我傻也好,不識時務也好,我就是不想走這條路,我做人就這么點底線,任何人都別想踩,也踩不過去!”
江宴被她說得怔住,夾煙的手僵在那處,直到聽到她摔門而去的聲音才回過神來,冷笑著把煙掐熄,帶著嘲弄念著:“底線……”然后他慢慢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半,所望的每一處都映著璀璨的燈火,而他的臉卻始終埋在陰影里。
這晚江宴睡得很差,有很多已經(jīng)遠離記憶事如夢魘般纏了上來,在那條潮濕泛著腥臭氣的街道里,有人揪著他的領子,冷笑著吼道:“你以為這是哪里,這是西街!想活下去,就放下你的少爺架子,去搶去拼去交換,能贏的人才有資格談尊嚴,才能把欺負你的人都踩在腳下!”
還有那天,頭頂那盞晃眼的燈,照得所有丑陋都無所遁形,他以為自己能忘記,其實一切都已經(jīng)深深進肌膚脈絡,永遠無處躲避。
第二天他起床時,感覺頭疼的要命,按著太陽穴爬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回頭看見四周的一切,突然感到無比厭惡,于是換了衣服走出門去,剛準備走出走廊,突然聽見從樓梯間里傳來聊天的聲音。
“這么說,那個女的昨天晚上沒留下來?”周曄給昨晚守在門外的保鏢杜坤遞了根煙,又嘆了口氣說:“江總也夠悲催的,好不容易看上個人,誰能想到就這么個小武替出身的,花了那么多心思,偏偏就是搞不定。”
杜坤低頭把煙點著,左右看了看,八卦兮兮地說:“不過昨天我聽里面的聲音還鬧得挺激烈的,后來她走出來,好像也有點衣冠不整?!?br/>
周曄的八卦心也被勾起來,“那到底是成了沒?”
杜坤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也可能是……得手了……但就是……快了點?!?br/>
“到底快不快,你要不要干脆自己試試?!北澈髠鱽響袘械穆曇?,夾著冰渣一股腦砸了過來。杜坤回頭一看快嚇尿了,手里的煙掉在了地上,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掉,邊后退邊結結巴巴說:“江……江總……你什么時候來的……咳咳……我去看看早餐怎么還不送來?!?br/>
然后他頭也不敢抬地一溜煙逃走,周曄看著面前那人,表情也尷尬的不行,正想找個借口溜之大吉,江宴已經(jīng)伸手過去把他手里的煙抽走,然后在窗臺上狠狠摁熄,“看不出,你對我的事還挺操心的,”
周曄看著他手里那煙,感覺背后直冒汗,露出諂媚的表情說:“是關心……關心您……”
“你的關心,就是在背后嚼舌根?”江宴拍了怕手,拿眼角瞅著他:“那你倒是給我想個辦法,怎么能把人給搞定?!?br/>
周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擺出狗腿子的架勢說:“要不,我現(xiàn)在就去把她給綁回來放您床上。”
江宴低低笑了聲,眼波里閃過絲嘲諷:“你打得過她嗎?”
周曄訕笑著抓了抓頭,“江總您都想不出辦法,我就更沒這個智商了。”
江宴上前一步,突然伸手過去,嚇得周曄臉色一白,誰知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少在這兒給我拍馬屁,下次被我逮到可有你好看的,走了?!?br/>
周曄長吐出口氣,連忙趕在前面替他按了電梯,江宴對著面前電梯里那面明晃晃的鏡子,突然問:“你相信娛樂圈里還有底線這回事嗎?”
周曄想了想,嘿嘿一笑說:“有倒是有,至于這底線能堅持多久,就看能賣出什么價格了?!?br/>
江宴偏頭看著他,笑了笑說:“要不我和你打個賭怎么樣?昨天有人告訴我,她的底線沒人能踩的過,我倒想試試,她能把這個信念堅持多久?!?br/>
周曄琢磨著這話頭,試探著接道:“那要怎么賭?”
“你就賭她不會放棄,我賭她早晚會放棄,賭注隨便你選?!敝軙下牭靡活^霧水,干嘛他非得選不會放棄,這時電梯叮地到達一層,江宴好像看穿他的心思,一腳邁出去說:“因為我想你能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