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扉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沒想到喬瑾居然這么直白的說出來。
他臉上表情不變,神經(jīng)卻是微微緊繃, 微吸一口氣抬眸準(zhǔn)備迎接眾人怪異的目光——然后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看他。
“啊……?”
眾人注目的視線令池偌水有些無措的擺手:“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 喬瑾就救了她。這看起來很像愛情小說的開端,風(fēng)度翩翩的男主角救下落難的女主角, 開啟一段浪漫無比的愛情故事。
池偌水承認(rèn)喬瑾的容貌會俘虜一大批少女,但其中應(yīng)該不包括她, 因為她從沒考慮過和比自己年齡小的人談戀愛, 未來也應(yīng)該不會例外才對。
比起喬瑾, 荊扉反而更像是她會喜歡的類型。
池偌水的目光悄悄落在一旁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身上, 想起喬瑾說的‘情敵’, 忍不住臉紅了一下:
‘情敵’的意思,是他以后會喜歡她么……
荊扉看著笑瞇瞇的少年、羞澀臉紅的女人,還有眾人注視著兩人的目光,面無表情的起身朝外走去。
喬瑾注意到他的動作,揚聲問道:“你要去哪?”
“我去通訊站看一下?!彼驹谠貍?cè)身,目光淡淡掃過眾人:“以后時間還長,總不能坐以待斃?!?br/>
喪尸病毒席卷全球,整個世界仿佛都籠罩在末日的陰影當(dāng)中。
在和平安逸的年代生活太久的人們已經(jīng)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世界天翻地覆般的變化, 幾乎每個活下來的人心中都藏著不安與恐懼。
荊扉的這句話帶著堅定的力量, 仿佛能驅(qū)散眾人心中的迷霧,雖然目前的狀況依舊不容樂觀, 但心卻變得安定了下來。
以后, 這個詞總是讓人充滿希望與勇氣。
“我和你一起去, ”喬瑾穿過眾人,走到他身旁:“我的異能應(yīng)該能幫上忙?!?br/>
荊扉看一眼他單薄的小身板,剛想拒絕,就看到喬瑾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朝他眨了下眼。
他皺著眉,還是把原來的話吞了回去:“……跟我走?!?br/>
池偌水也想幫忙,自告奮勇道:“我也有異能,讓我去幫忙吧?!?br/>
“不用了?!鼻G扉想也不想的拒絕她:“通訊站距離太遠,這趟有危險?!币粋€拖油瓶就夠他頭疼的,再來一個,這趟什么也別想做。
雖然被拒絕,池偌水卻沒覺得失落,反而心中如小鹿般亂跳,低聲說道:“那你……你們小心點,注意安全?!?br/>
荊扉點頭,拿好裝備朝院子里的越野車走去,喬瑾跟在他的身后。
荊扉打量一眼他的衣服,打開后備箱,拿出一套作戰(zhàn)服扔給喬瑾:“穿上?!?br/>
喬瑾低頭看向自己的襯衫休閑褲,果然不具備什么防護能力,他抱著衣服略顯疑惑:“在這里穿嗎?”
荊扉點頭,喬瑾眨了下眼,乖乖脫衣服。
在他把襯衫扣子解開到第三顆的時候,荊扉止住他的動作:“……直接穿,不用換。”
“……哦。”喬瑾重新扣好衣服,穿上作戰(zhàn)服,系好腰帶換上長靴,整個人的氣質(zhì)瞬間變得干凈利落起來。
作戰(zhàn)服是舊的,但洗的很干凈,喬瑾動作一下試了試衣服的尺寸,發(fā)現(xiàn)剛好合身,他了然的看向荊扉:“這是你的衣服?”
荊扉打開車門點火發(fā)動引擎,應(yīng)了一聲,示意他坐在副駕駛。
喬瑾打開車門長腿一邁跨進去坐下,低頭擺弄腰帶,找到皮帶上一排孔洞里經(jīng)常被使用的那個磨損痕跡,比劃了一下三圍弧度若有所思:“身材不錯啊?!?br/>
荊扉車在路上開了一半,一腳油門沒踩穩(wěn)差點撞到一只喪尸,重新穩(wěn)住車速后,他面無表情的轉(zhuǎn)頭看向喬瑾:“……你最好解釋一下為什么要跟我出來,不然我現(xiàn)在就把你放在路邊?!?br/>
喬瑾明顯感覺到他平靜表情下的惱羞成怒,趕緊若無其事的轉(zhuǎn)移話題:“我出來當(dāng)然是有正事要做,不會拖你后腿的?!?br/>
“什么事?”荊扉目視前方繼續(xù)追問。
喬瑾緩緩說道:“你還記得林臥的女兒嗎?我的異能告訴我八成會碰到她?!?br/>
荊扉看了他一眼,語氣緩和了很多:“在什么地方?我去找她。”
喬瑾搖頭:“三環(huán)紫荊小區(qū)北門,具體時間不清楚。等下你送我過去再去通訊站,我在那里等她?!?br/>
荊扉忍不住皺眉:“我和你一起,你一個人太危險了?!?br/>
喬瑾看向荊扉:“……今晚月圓喪尸暴動圍城,今天是你唯一可能聯(lián)絡(luò)到外界的機會。”
荊扉有些頭疼:“這么重要的事,怎么現(xiàn)在才說?”
喬瑾挑眉:“提前說你會帶我出來嗎?”
他記得這個小女孩是被一個看著兇神惡煞的光頭大漢給救了,后來小丫頭為了找爸爸趁光頭出去找吃的時候偷偷跑出來,千鈞一發(fā)差點死在喪尸口中。
他的存在對于原劇情來說就是一個變數(shù),從他告訴林臥他的女兒沒死開始,林臥心心念念都是他的嘟嘟,喬瑾自然不能讓這中間出了什么岔子。
荊扉救下的四人與林臥不熟,自然沒人肯為他的女兒冒險,池偌水手無縛雞之力,喬瑾也不會把責(zé)任推到女孩子身上,想來也只有自己硬著頭皮上了。
荊扉原本以為,即使喬瑾沒什么武力,有他在身邊總不會有事的?,F(xiàn)在陷入兩難境地,忍不住有些后悔帶他出來。
他這次出來是為了恢復(fù)通訊聯(lián)系外界,這關(guān)系到很多人的生死存亡,這份責(zé)任太沉重,他無法放任不理。而好友林臥救過他的命,他女兒的安危,同樣讓荊扉無法說出口勸喬瑾放任不管。
喪尸病毒爆發(fā)的時候,眼睜睜看著同袍戰(zhàn)友身死而無能為力,是荊扉第一次痛恨自己力量不夠強大。現(xiàn)在的兩難境地,更是讓他清晰的認(rèn)識到自己能力的渺小。
他嘴唇抿成一條薄線,最終還是在紫荊小區(qū)門口停了車。荊扉將他送到旁邊一處安全的房子里,遞給他武器裝備:“……等我來?!?br/>
喬瑾微微一笑,眉眼間滿是燦爛:“放心,我很惜命的。”
荊扉看著少年的笑容越發(fā)愧疚,忍不住抱了下他,低聲道:“算我欠你一條命,只要你活下來,什么我都答應(yīng)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