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的時候,精衛(wèi)已經(jīng)幫助婕娘收拾好了簡單的行李,即將離開這個生活了多年的地方,讓婕娘很是不舍,自己跟姜魁最幸福的日子都是這里度過的,雖然只有他們兩個人,但是遠離了氏族的紛爭,這樣寧靜安逸的生活還會有嗎?
精衛(wèi)挽著婕娘的胳膊很興奮,就要踏上回家的路了,盡管父親跟哥哥都對她很冷淡,她也愿意去相信自己不在家,他們都很著急。
婕娘站在門口望著茅屋,腳卻遲遲不肯移動。
“婕娘,我們走嗎?”姜魁背著弓箭,提著一大包食物走到婕娘的身邊,薛暮云也跟了過來,空著兩只手東張西望。
“這個,你背著?!苯涯前澄飦G給薛暮云,這小子什么來頭一會在路上要好好的探查一番,看他細皮白肉的斯文樣,估計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這一路上,自己要照顧三個,更要多加小心。
“哦?!毖δ涸平幼×四莻€大包背到肩上,他已經(jīng)從精衛(wèi)那里知道了姜魁夫妻的事情,自己被姜魁所救,讓他很感激。
“魁叔,我們現(xiàn)在走嗎?”精衛(wèi)問姜魁,卻見他的眼光停留在婕娘的身上,于是又趕快問道:“婕娘,我們現(xiàn)在可以啟程了嗎?”
“嗯,走吧。”婕娘收回戀戀不舍的眼光,輕輕的點點頭。
“你們先走,我差點忘記一件重要的東西?!苯D(zhuǎn)身向茅屋后跑去。
“重要的東西我們不是都收拾好了嗎?”精衛(wèi)拍拍自己背在肩上的小包袱看向婕娘,婕娘輕輕的嘆了口氣帶頭向前走去。
很快,姜魁就追了上來,手中多了一件被獸皮包裹的長形物件,薛暮云慢下了腳步,等他跟上自己。
“那個,魁叔,這是什么?”薛暮云很好奇這個重要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劍,噬云劍。”姜魁舉起來,得意的揮了揮,“這是九黎族的第一勇士噬云的寶劍,二十年前,我跟他打斗了兩天三夜,終于將他打敗,這把劍就是我的戰(zhàn)利品?!?br/>
‘噬云劍?’
薛暮云聽到這三個字心中不覺一動,四大神捕之一的藍月所佩帶的寶劍就名為‘噬云’,聽納蘭說過,那把噬云劍屬上古遺珍,相傳這把劍會自己尋找主人,并不是擁有它就可以使用它的。那,自己現(xiàn)在是在......
“魁叔,這把劍也是噬云所造嗎?”
“當然,噬云不但是九黎族的第一勇士,也是九黎族最好的煉劍人,他鍛造的劍鋒利無比,見血封喉,是其他氏族都渴望的武器,但是,噬云這個人很怪,自從煉出這把噬云劍后就封爐了,聽說這把劍是噬云用自己的血開刃的,所以很有靈性?!?br/>
“那噬云現(xiàn)在呢?”薛暮云想象不出被姜魁打敗的噬云如何肯讓自己的愛劍被敵人搶走。
“我也很奇怪,那天我打倒噬云的時候,自己也傷的很重,倒在地上無法動彈,這把噬云劍突然從地上飛了起來,斬斷了噬云的脖子,然后飛到我這里,插在我面前的地上?!苯e起劍,翻來覆去的看了看。
“哦,明白了,這把劍出自噬云之手?!边@一番聊天讓薛暮云感到絕望,他終于想明白為什么神農(nóng)氏族的人都沒有聽說過薛家莊,為什么這里的房屋都那么簡陋,為什么這里的人穿的都那么奇怪,當初自己還天真的以為不過是到了某處偏遠的海邊鄉(xiāng)村,誰知卻被天機寶鏡送到了遠古時代。
“呵呵,現(xiàn)在是我的了?!苯_心的笑著,就像個孩子。
薛暮云的臉色黯了下來,自己還能回去薛家莊嗎?還能跟夏籬重逢嗎?妹妹怎么辦?自己當時心中明明想的是夏籬,天機寶鏡為什么要把自己送來這里?
“你們走快點啊?!本l(wèi)在前面招手,姜魁幾個大步追了上去。
“薛哥哥,你怎么了?”精衛(wèi)見薛暮云還是慢慢的走著,神色凝重,似乎滿腹心事,便停了下來等候。
“沒什么?!毖δ涸片F(xiàn)在需要安靜的思考,淡淡的回了三個字。
“薛哥哥是在想家嗎?”精衛(wèi)小心翼翼的問道。
薛暮云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繼續(xù)往前走。
“我會幫薛哥哥回家的,一定。”
薛暮云的腳步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不緊不慢的速度,他苦笑了一下:精衛(wèi)幫自己回家?可能嗎?
見薛暮云一直不說話,精衛(wèi)也安靜了下來,她陪著薛暮云走在后面,不時的看看薛暮云的表情,見他總是愁眉不展的,很想逗他開心,但是又怕自己讓薛暮云厭煩。
婕娘跟姜魁走在前面,心情不同所以話也很少,到夜幕重新降臨的時候,他們四人來到了一片荒蕪的草場,姜魁拉住低頭行走的婕娘停了下來。
“今晚,我們就在這里歇息,明早再趕路?!苯贿厧玩寄锶∠录珙^的包袱一邊招呼走在后面的精衛(wèi)和薛暮云。
兩個人加快了腳步趕了上來。
“你跟我去附近尋點干柴,讓她們在這里歇歇?!苯笓]著薛暮云。
薛暮云沒有接話,只是把身上背的干糧取下來遞給精衛(wèi),然后繼續(xù)向前走去,姜魁望了婕娘和精衛(wèi)一眼,說:“這里很荒僻,你們不要隨意走動,有事情就大聲叫。我們馬上就回?!?br/>
婕娘點點頭:“你去吧,小心一點,別讓那孩子走丟了?!?br/>
精衛(wèi)已經(jīng)動手,拔掉了一些荒草,清理出一塊干凈的地方,所有的包袱都被放在那里,現(xiàn)在正將荒草堆在一起,準備引火。
“精衛(wèi),你休息一下,讓我來吧?!辨寄锟粗郧傻木l(wèi),心中更是多了一份疼愛,要是自己跟姜魁的孩子能活著,應該比精衛(wèi)都大了,一定也像精衛(wèi)一樣的惹人憐惜。
“不用了,我來就可以,魁娘歇著吧。”精衛(wèi)回頭咧嘴一笑,看到婕娘發(fā)呆,于是問:“婕娘,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笨飷澣坏?。
“精衛(wèi)喜歡婕娘,婕娘就像精衛(wèi)的娘親?!本l(wèi)走過去,握住婕娘的手:“精衛(wèi)會把婕娘當娘親一樣照顧?!?br/>
“精衛(wèi),你是個好孩子,婕娘想叫你記住一句話。”婕娘撫摸著精衛(wèi)的頭頂繼續(xù)說道:“如果回到族里后,別人說什么你都要自己想,好嗎?”
“別人會說什么呢?是不是魁叔被驅(qū)逐的事情?”
“呵.....”婕娘慘笑一下,“記住婕娘的話就好,很多事情并不像眼睛看到的那樣。”
“我記住了,我會保護婕娘的,還有魁叔?!睂τ阪寄锏脑?,精衛(wèi)似懂非懂,莫不是婕娘還在擔心魁叔是被驅(qū)逐出去的,會有人說閑話嗎?
婕娘看著精衛(wèi),當年聽訞也曾對自己這樣說過:“婕娘,我會保護你,還有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