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您要這么鬧是吧?”孟擇言也不是好拿捏的,“我戶口在部隊,本來咱們也不在一個戶口上。您要不愿意,我找長輩們見證一下,我單過?!?br/>
這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了!
孟清河知道孟擇言的性格,他要敢說唐歡克夫,這死小子能給他送派出所去。
“你敢!”孟清河沒跟人急過眼,差點讓孟擇言那話氣的急眼,“回家我就把你這話告訴你媽,你等著挨揍吧!”
這是老頭子能使出來的最狠手段了。
可能是覺得那句嚇唬人不怎么好使,他又補一句:“我不管,反正我不答應(yīng)?!?br/>
不管咋說,他就是不答應(yīng)。
孟擇言也被老頭無賴的樣子氣的苦笑起來,“您不答應(yīng)可以,以后別對小歡說那種刺人的話。是我對她有想法,跟她沒關(guān)系?!?br/>
“······我知道了?!泵锨搴有睦镆膊缓檬?,他平時跟別人重話都沒怎么說過,那話說出來后心里也愧疚的緊。
但是不說不行。
父子倆一人吃一碗羊雜面,回去的時候還給婆媳倆一人帶了一份。
不過唐歡沒起來吃,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有人敲門,也不記得是怎么回答的了。
她從傍晚睡到第二天一早,今天是孟擇言在家待的最后一天,過了今天就要等過年之后才能回來。
邢翠把昨天炸好的東西在院里凍了一晚上,都凍得結(jié)結(jié)實實。
每樣都分出一些來用盆裝好,讓他們倆給唐歡娘家送去。
孟清河上班去了,他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表達(dá)清楚,孟擇言心里也有數(shù)了,他相信那個死小子會懸崖勒馬。
亂七八糟的東西裝了三大盆,還有那種一個大的瓷盤。
吃完飯,孟擇言把東西放到后座上,帶著唐歡出門。
倆人剛出門,鄰居家也走出來一個人,衛(wèi)也跟倆人打個招呼,就腳下飛快的往外走。
他現(xiàn)在是半點熱鬧也不想看,他怕控制不住跟別人說,尤其那個人極大可能還是唐歡姐她哥。
倆人看著衛(wèi)也跑的那么快的腳步略感無奈,真的次次碰到他也是奇妙的緣分。
孟擇言開車,唐歡坐在副駕駛。
上車先系安全帶,這是唐歡刻在靈魂里的意識。
發(fā)動車輛駛出巷子,孟擇言不時轉(zhuǎn)頭看她。
她坐得端端正正,目視前方,像等待老師給出成績的學(xué)生。
孟擇言溫聲問:“在想什么?”
唐歡喃喃道:“在想爸是不是知道我們的事了。”
昨天太忙,沒有時間胡思亂想,今早睡醒后公公說的話就開始在唐歡腦子里轉(zhuǎn)圈。
喪夫跟二婚那兩個詞是故意說給她聽得吧?
她想不到理由,想來想去只有他們的事被發(fā)現(xiàn)這一個可能。
如果是被發(fā)現(xiàn)的話,公公的反應(yīng)還算克制。
“知道了一半。”孟擇言有些愧疚,他答應(yīng)的事情失言了,“對不起小歡,我告訴他是我喜歡你,你不知道?!?br/>
看著前窗的唐歡轉(zhuǎn)過頭看他,他對孟清河說這種話,就相當(dāng)于把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碧茪g轉(zhuǎn)過頭接著看前窗,緩緩說著:“是兩個人的事情,卻是你一個人在承擔(dān)責(zé)任?;蛟S我該跟你一起跟爸說···”
只是說完后,公公依舊不答應(yīng),她沒臉再見他了。
他對她很好,唐歡能理解他不同意,正常人家應(yīng)該都是不同意的。
少的是像婆婆那樣事事都愿意尊重他們想法的人。
很意外能聽到她愿意跟他一起承擔(dān)責(zé)任的話,孟擇言驚喜看她一眼,口中卻是和緩的聲音:“小歡,別勉強自己?!?br/>
他如何能聽不出來她的不安呢!
從決心跟她死磕的時候,他就沒有把時間放在眼里。
一年兩年,三年五年都無所謂,只要最終是她就行。
“我怕你會一直空等下去?!碧茪g側(cè)頭靠到車門上,她不能這樣走一步退半步,她也想逼自己一回。
是不是沒退路之后,就無所畏懼了。
她也不知道是在給自己一個期限,還是在給孟擇言一個承諾,“等我考上大學(xué),咱們就領(lǐng)證。”
至于誰同意或者不同意,等領(lǐng)了證慢慢熬,她不信那么好說話的老頭能一下子變得那么不通情理。
如果不是在路中間,孟擇言真的會一腳剎車把車停下。
只是把車停到路邊的幾秒鐘,他都覺得有些漫長。
車在路邊停下,他手還緊緊抓著方向盤,雙眸盯著說完話就不再吭聲的唐歡,“小歡,你說的是真的?”
“嗯?!碧茪g點頭,不管內(nèi)心有多少忐忑,退縮,她都堅定地點了點頭。
沒有給自己留下反悔的可能。
孟擇言突然坐正,雙目平視前方,兩手放在腿上。
唐歡不解地看著他,見過激動但沒見過死機···
他這是干嘛呢?
她伸手拽拽他衣袖,他手臂使著勁,胳膊一動不動,肌肉都鼓起著。
唐歡有些沒底,“你不會是不愿意吧?”
萬一他沒這個想法,那她提出來豈不是很尷尬···
猛地松口氣,孟擇言轉(zhuǎn)過頭笑著回答:“好,我明天就找?guī)熼L遞結(jié)婚申請?!?br/>
“······”她剛才的話跟報告有關(guān)系嗎?而且現(xiàn)在是不是有點早?“我還有一學(xué)期才考大學(xué),現(xiàn)在是不是有點早?”
“不早,師長比較忙,我怕他顧不上,早點交上去保險。”孟擇言當(dāng)然不會說他怕唐歡之后后悔,報告交上去她想后悔都來不及。
唐歡沒看透他的黑心思,信以為真還點了點頭,“嗯?!?br/>
孟擇言每天都那么忙,師長忙不過來也是應(yīng)該的。
孟清河哪能想到,他以為的死小子懸崖勒馬,實際上孟擇言只做到了一個字‘樂’。
他是真高興,剛才要是不克制,把車發(fā)動,他能把車速飆到一百二。
當(dāng)然孟擇言的高興不止他一個人能看出來,唐歡也看得出來,畢竟他沒隱藏笑容,肉眼可見。
實際上她也蠻高興的,不過收斂很多。
要命的是唐碩也看出來了,不是邢姨給他點東西,孟擇言笑成那個鬼樣子干什么?
嘲諷他?
要不說反派想弄死他,真不是反派的問題,就孟擇言自己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