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巴掌清脆的打在狼千里左側(cè)的臉上,瞬間兩顆帶血的牙齒飛了出來。
牛嬌嬌秀眉一豎,英氣十足的道:“這一巴掌是我還你的!”話音未落,她的左手以閃電般的速度扇出。
又是“啪”的一聲,狼千里右臉上印著一個鮮紅的掌印,瞬間浮腫起來,英俊的面龐變得有幾分搞笑。
“這一巴掌是我替青山叔還你的!”
“臭婊子,我要?dú)⒘四悖 崩乔Ю锖螘r受過這樣的屈辱,左右臉盡皆被打,而且打他的還是被他視作玩物的女人。那種憤懣憋屈幾欲讓他嘔血,雙眼通紅,目眥盡裂。
他在玩弄牛族人的時候,從沒有想過他也有被玩弄的一刻,當(dāng)這一刻來臨的時候,就顯得格外難以接受了。
感受到狼千里的一絲變化,牛嬌嬌也不敢大意,雙拳交錯,擺成防御之姿。
狼千里的臉已經(jīng)完全腫脹起來,不過夾在腫脹肥肉里的小眼睛仍舊死死的盯著牛嬌嬌,那種刻骨的恨意幾乎凝如實質(zhì)。同時手戰(zhàn)戰(zhàn)巍巍的伸進(jìn)懷里,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來。
凝血丹是狼族成名之作,不僅能用于修煉,而且在對拼之中還能用于恢復(fù)真元。當(dāng)然狼千里掏出來的丹藥更要遠(yuǎn)勝凝血丹,而是一種更為珍貴的名為粹血丹的丹藥。
每一枚粹血丹都意味著一條化神境妖怪的性命,一人煉一丹,一丹用一人。粹血丹的霸道與作用可想而知,如果不是為了保命,即便是狼千里也舍不得拿出來。
這是他父親傲天狼給他準(zhǔn)備的救命稻草之一,只是沒想到在對付牛族的時候會走到這一步,雖然有些心痛,但是也顧不了許多了。
狼千里揭開瓶口,一枚赤紅色如珠露的藥丸瞬間滾落,滑入口中。緊接著,他渾身氣勢和體型都開始暴漲,一股蠻荒妖獸般的兇煞之氣席卷,地面飛沙走石,柜蒲柳的枝條更是胡亂飛揚(yáng)。
只是片刻工夫,狼千里就長到一丈多高,原本有幾分英俊的頭顱也變成了可怕的狼頭。青黑色的毛發(fā)蓬松,森白的狼牙交錯,身上青筋如虬龍般盤根錯節(jié),充滿爆炸性的力量,無端生出一種恐怖震懾人心的氣息。
狼千里猩紅的舌頭一卷,一股腥氣呼出,猙獰的笑道:“讓我將你撕成碎片吧!”
蒲扇般大小的狼爪沖著牛嬌嬌的腦袋揮來,縈繞著凌冽的殺機(jī),飽含著狼千里心頭的憤恨。
牛嬌嬌也意識到他攻擊力量的變化,不敢硬接,一手抓住一把柳條,順勢向后蕩開。
狼千里的腦子早已被粹血丹的藥力沖擊的混亂不堪,滿心所想只是殺掉前面那個紅頭發(fā)的女人,如野獸般嘶吼著緊追不舍。一雙狼爪瘋狂的撕扯著糾纏不清的柳條,直攪和的天翻地覆,柳葉紛飛。
牛立地見到情況不妙,也趕忙收起弓箭,前來相助。
一把上千斤的巨劍被他舉過頭頂,以最大的力量猛地劈向半人半狼的狼千里。
“鐺!”金鐵交鳴的聲響,鋒利厚重的巨劍,被一雙不滿黑毛的狼爪擋住,不能寸進(jìn)。牛嬌嬌則趁機(jī)脫離危險,想要回頭相助,竟然被氣勢所迫,有一種尋不到破綻的感覺。
狼千里一只狼爪死死抓住闊劍,牛立地想要抽出闊劍,竟然力有未逮。而他另一只狼爪握拳,鐵脊拳扣上散發(fā)著暗金色的光芒,猛然揚(yáng)起拳頭,狠命砸在劍身上。
牛立地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身體竟然有些不能自主,險些把持不住劍柄,立刻運(yùn)起牛魔大力拳中的扎馬步,雙足緊咬地面,才堪堪穩(wěn)住身形。
不過闊劍卻被巨力砸的粉碎,化成一堆鐵屑四散紛飛。
狼千里得勢不饒人,又是直接揚(yáng)起腿,以最原始最野蠻的方法,一腳將牛立地踹飛出去。身子在地面上拖著長長的痕跡,直到懸崖邊緣才堪堪止住,不過五臟六腑已經(jīng)布滿裂紋,嘔血不止。
牛嬌嬌一聲悲呼:“立地!”牛立地生死未卜,全是因為救她,這讓她滿心自責(zé)。
不過狼千里并不會給她自責(zé)的時間,他的腦子只記得那一頭火紅的短發(fā),牛立地對他來說只是一塊不起眼的絆腳石而已。在踢開牛立地之后,他再一次將目標(biāo)鎖定在牛嬌嬌身上。
牛嬌嬌圍繞著柜蒲柳與之周旋,不過她身后正是后山的懸崖絕壁,已無退路可走。
狼千里則繼續(xù)跨著大步逼近,距離漸漸靠近,五步、三步、一步。
狼千里猛地舉起狼爪,向牛嬌嬌頭顱拍下,他這爪子大的驚人,有如熊掌蒲扇,利爪如鉤,森寒而充滿殺機(jī)。由于粹血丹的原因,更是籠罩著一層血光,顯得更加闊大恐怖。
狼爪還未撲到,濃烈血腥的掌風(fēng)已經(jīng)呼嘯而至,迫使牛嬌嬌大口喘息。
此時的狼千里早已超越同等階該有的實力,半人半狼的形態(tài)十分恐怖,不論是攻擊力還是防御力,都有極大的提升。
牛嬌嬌只能一退再退,但是掌鋒呼嘯,瞬息而至。只能勉強(qiáng)出拳相抗,拳掌相交,牛嬌嬌只覺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一座鋼鐵鑄成的城墻之上,一陣劇痛從拳頭上傳來,暴虐的力量更是順著手臂直導(dǎo)向胸口。
“砰!”狼千里的狼爪仍然向前,此時的他完全控制不住丹藥爆發(fā)出來的力量,牛嬌嬌直接被拍的倒飛出去。
她的身后就是萬丈懸崖,狂風(fēng)在耳畔呼嘯,而她的身體卻在急速的下墜。牛嬌嬌面色蒼白,這一刻她想了好多,似乎又什么都沒有想。一張張面容從心頭劃過,撫養(yǎng)自己的長大的父母,陪伴自己的族人,最后卻定格在白發(fā)飄揚(yáng)的面龐上。
“小白,我們只能來世再見了!”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她眼角滑落,陪伴著她一起跌落萬丈深淵。
“嬌嬌!”牛頂天好不容易解決了所有的狼族侍衛(wèi),正待趕來救援之時,恰恰看到這墜崖的一幕,頓時心頭一陣絞痛,幾乎讓他停止呼吸。
牛族并沒有御空飛行的法術(shù),如果從這么高的懸崖上跌下去,幾乎是必死無疑的局面,而且牛嬌嬌還被狼千里拍了一掌,更加降低了她的生存機(jī)會。
在這一刻,牛頂天眼中并沒有狼千里的存在,甚至連恨意也來不及浮上心頭,因為他需要挽救牛嬌嬌,哪怕只有一絲機(jī)會。
沒有任何的猶豫,牛頂天飛身撲下懸崖。
陷入瘋狂的狼千里怎會讓他如愿,一對狼爪從斜向殺出,直接抓向牛頂天的面門。
“你太過分了!”牛頂天咬牙切齒,眼眸中充滿暴虐的腥紅,他從未如此憤怒,只想將眼前的野獸撕成碎片。
“死!”牛頂天拔出昆吾刀,將全部真元灌注其中,刀身顫鳴,漸漸灼燒起赤紅色的刀芒。全力揮斬,刀光如虹,只見兩只狼爪被瞬間切下,兩只斷臂中撲簌簌噴著鮮血。
牛頂天沒有理會驚愕恐懼的狼千里,甚至沒有留下一個眼神,直接撲下懸崖,在近乎垂直的絕壁之上,他瘋狂的奔跑,只希望趕上跌落的牛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