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謠言散出已有三五日,明晚沫一直被軟禁在筱澈樓,這期間也曾有數(shù)位大夫揭榜應醫(yī),然而他們進了侯府連她的面都沒見上就統(tǒng)統(tǒng)進了閻羅殿,對外侯府只說他們醫(yī)治不利惹得侯爺震怒而被處死,至此再無人敢隨便揭榜,黃金雖有價,畢竟命只有一條。
“姑娘,你都在外面呆坐了一下午了,外面日頭大,仔細熬壞了身子?!?br/>
從晌午飯吃罷明晚沫就叫她們搬了把躺椅在樹下,現(xiàn)在她大半個上身隱在樹蔭里躺著,雖看不清面上的表情,玉容依舊知道她現(xiàn)在正一瞬不瞬的盯著水重閣的方向,從她的角度看去正巧能看到半掩在筱澈樓后方的幾重飛檐,只是再怎么看也改變不了季蒼渺自那日后再未踏入過這里半步的事實。
現(xiàn)在的筱澈樓除了幾個慣常的粗使婆子就只剩下小弦和玉容兩個丫頭,門里門外的侍衛(wèi)雖然少了大半,但暗地里的那些個眼球卻多了一倍不止。
終于,就在玉容以為明晚沫不會回應她的時候,她揉了揉眉心,起身叫住了她。
“玉容,真讓你這張烏鴉嘴給說準了,我這會頭暈惡心的,你說我是不是中暑了?”說著,明晚沫煞有介事的抓起玉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委屈的語氣里帶著極少有的撒嬌成分。
玉容被她這口氣唬的一個愣怔,就要去大廚房取解暑的酸梅湯。
“讓小弦吧,我渾身沒勁的很,你扶我回去休息?!彼@話說的聲音不小,恰巧能讓門廊上作女紅的小弦聽見,然后便一搖三擺的任玉容扶著進了屋。
然而,只有玉容知道自己這位主子可不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沒力氣,至少抓著她胳膊的纖手可不是這樣說的。
果然,才一進門......
“把你的衣服脫了?!泵魍砟逯吭陂T板上,不容置喙的命令。
“脫,脫衣服?”玉容懵懂的凝著她,恍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一張小臉猛的爆紅,下意識的揪緊前襟,護住了自己,瞳子里更是寫著如臨大敵的警惕,“姑娘這可使不得,衣服......衣服脫不得!”
“脫得,怎么脫不得?!笨匆娪袢萑绱朔磻砟ζΦ牟亮瞬链浇?,眉梢眼角都帶上了十足的挑逗意味。
眼看著明晚沫的魔抓就要伸過來,玉容陡的白了臉,一溜煙竄到屏風后,一邊動手脫衣服,一面一疊聲的叫道,“我脫,我脫!你別過來!”
噗嗤,明晚沫掩著唇悶笑出聲,主動給玉容找了一件自己的衣裙換上,畢竟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面皮就是薄,不過是脫件衣服,弄得她好像要毀了她的聲譽似的。
......
戌時,侯府已經(jīng)到了宵禁的時刻,這十五前后共三天,戌時宵禁是侯府的規(guī)矩。天剛蒙蒙黑,府里除了守夜的侍衛(wèi)便沒了走動的人。
“侍衛(wèi)大哥,你就行個方便吧。中午小弦姐姐去取酸梅湯給姑娘解暑你們也是看見的,這會子姑娘都快把隔夜飯吐出來了,你們就看在她生病的份上讓我去趟大廚房吧,一碗粥,我就去弄一碗粥就來?!闭f話的人雙手合十,低低的埋著頭,故意放下來的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略帶哭腔的嗓音更是掩去了原本的音色。
“戌時宵禁是侯府的規(guī)矩?!卑咽伢愠簶堑氖绦l(wèi)微微有些動容,瞥了眼還亮著燈的方向,嘆道,“你也快回去吧,需知道上一回那個壞了規(guī)矩的下人被剜了雙眼,割了舌頭,沒多久就自盡了?!?br/>
僅僅是一個壞了規(guī)矩就被剜去雙眼,割了舌頭?!身前的人身子一抖,驚疑不定的抬頭瞄了一眼那好言相勸的侍衛(wèi)又迅速的垂下了眼瞼,只是一瞬,不算太昏暗的光線鋪下來,著亮的是那雙與明晚沫一般無二的明眸。
“還請侍衛(wèi)大哥幫幫忙?!彼萌菀撞疟浦袢莞龘Q了衣服,絕對不能因為這個半途而廢。
眼看那侍衛(wèi)就要在她的軟磨硬泡下松口,忽然那個總讓她覺得喜怒不形于色的管家葉馥殺了出來,語氣里還有她從未聽過的微怒,“什么人在那里叫囂,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難道不知道嗎!”
聞言,明晚沫肩頭一垮,只知道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