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有孕
周世梟依舊敲擊著椅子扶手,冰冷含怒的目光掃過眾人,鋪天蓋地的威壓瞬時壓下,即使周世梟聲音淡淡,幾乎同平日里沒有什么區(qū)別,但是眾人卻都是生生打了一個冷顫。
“王……王上息怒……奴奴奴才不敢……”剛剛被鞭子抽得死去活來的人終于受不住這無聲的威壓,從春凳上連滾帶爬地伏到周世梟腳下,拼命地磕頭求饒。
“呵,不敢?那你告訴本王,本王讓你看著的人呢?!在哪?!他是生是死?!傷著了沒有?!你知道嗎?!”周世梟一個凌厲的目光就掃過去,嚇得那原本就顫抖的人更是抖如篩糠,他忍了忍,到底是沒給地上皮開肉綻的人再補上一腳,而是冷冷開口訓(xùn)斥。
陰暗散發(fā)著血腥的屋子里已經(jīng)被周世梟的怒火籠罩,所有人都伏地顫抖,甚至大氣都不敢出。
“本王當(dāng)初是怎么交代你的?!松果年紀(jì)小,對宮里也不熟悉!本王特意囑咐你了,讓你一刻不離地盯著他,可你在做什么?!你但凡稍微盯一會兒,也不會有今日的情況發(fā)生!”周世梟是極難得發(fā)如此大火的,而且還是沖身邊人發(fā)如此大火,令所有人心里都簌簌,低著頭緊緊抿著發(fā)抖的嘴,經(jīng)此一事,松果在他們王上心里的地位他們是看得越發(fā)地清楚了。
“滾回屋子里去!好好給本王反省,若是再有下次玩忽懈怠,本王定不輕饒!”周世梟拂袖,到底沒有直接杖殺了身邊的人。
屋子里,負(fù)責(zé)照看松果的人已經(jīng)受完刑走了,而留下的就是屋子中間抖如篩糠的肥太監(jiān)--井公公了。
屋子里瞬間又陷入了死寂,恐懼顫抖縈繞在每個人的心尖,如一種凌遲,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松果呢?”不知這種生不如死的煎熬過了多久,周世梟冰冷的聲音終于又在屋子里響起。
已經(jīng)幾乎被嚇傻了的井公公半天才癡癡呆呆地反應(yīng)過來這是對他說的話,此時井公公已經(jīng)被人撤了嘴里的布條,忽然瘋了一樣撲過去哭喊,“王王王上饒命!王上饒命!奴才不知道松果是御前的人,奴才問他時他只說他就是個剛?cè)雽m的小太監(jiān)!王上,王王上,奴才奴才不……唔……”
周世梟看著面前這個滿口求饒,慌張驚恐的人,眉頭狠狠皺起,終于聽不下去直接一腳把井公公踹了出去。
周世梟這攜了火的一腳更是威力不小,若不是周世梟有意收著力,只一腳就能把這個井公公給活活踹死,即使這樣,那井公公還是被踹飛了幾米,到底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
“你們說!到底怎么回事?!”周世梟著實厭煩那個早已被嚇得失禁的井公公,皺著眉朝旁邊跪著的幾個小太監(jiān)冷斥。
這幾個小太監(jiān)更是沒想到原來跟他們同屋的松果居然這么大的來頭,竟是御前王上跟前最得寵的小太監(jiān),此時更是被嚇得呆愣語無倫次。
從幾個小太監(jiān)亂七八糟的話里,周世梟大約明白了今日發(fā)生的事情,皺著眉,轉(zhuǎn)頭吩咐康源幾句,便讓他去辦事了。
康源走后,屋子里又安靜了下來,只有幾個隱忍的低泣聲隱約可見。周世梟皺著眉頭,冰冷的目光掃過刑室里顫抖滿是驚恐的人,最后撇開眼,吩咐刑監(jiān)司的掌刑太監(jiān),“那個小井子杖斃,其余相關(guān)的小太監(jiān),每人二十板子,扔回舍人庭,讓教養(yǎng)太監(jiān)好好管教!”
二十板子著實不輕,若是下了死手這幾個孩子可能一個都活不過,不過周世梟到底是沒遷怒要弄死他們,吩咐了“讓教養(yǎng)太監(jiān)好好管教”就是隱晦地命令掌刑太監(jiān),別給打死了,留給口氣。
掌刑太監(jiān)恭恭敬敬地應(yīng)下后,周世梟才大步離去。
沈媣婳在酒樓里跑了半個月,便到了月初,拿到了她的第一次工錢。這小半個月跑堂,某只嘴甜機靈,可給酒樓興隆了不少生意。
酒樓的掌柜的也越發(fā)地喜歡這個“撿來的”伙計。月初發(fā)工錢的時候,愣是給她多發(fā)了十兩紋銀,放了她半天的假。
沈媣婳樂呵呵地拿著剛發(fā)的工錢,直奔藥鋪而去。沒錯,就是藥鋪,她要知道她肚子里寶寶的情況。
到了藥鋪附近,沈媣婳放緩了腳步四下仔細(xì)看了看,確定了沒有熟人在,才一頭鉆進一個小巷子里。在無人小巷里,沈媣婳快速地脫掉外衣,里頭是一身婦女襦裙,她把外頭店小二的衣裳塞進一個小包袱里,把頭發(fā)散開,拿了幾只素簪把頭發(fā)挽起,而后理了理衣裳,低著頭緩緩地走出了小巷。
“這位夫人,請把手搭上來,容老夫冒犯了?!鄙驄v婳坐在藥鋪里,對面留了一把山羊胡子的老大夫笑瞇瞇如彌勒佛一般對她說道。
“好……”許是虧心事做多了,沈媣婳現(xiàn)在看到號脈的一聲下意識地就有些心虛,遲疑這才將手搭到了藥枕上。
“夫人……年歲不大吧?”白胡子大夫摸著山羊胡子看了看沈媣婳的氣色說道。
“是……”沈媣婳尷尬地笑了笑,眉宇間的心虛又多了幾分。
“呵呵呵,夫人不必不好意思,老夫是大夫,自然不會笑話夫人的?!崩洗蠓蛐Σ[瞇地看著沈媣婳,別有深意地說道,“夫人想必是頭胎,無需太過擔(dān)心焦慮,許多人家夫人懷頭胎時都同夫人差不多的年紀(jì),都是母子均安,所以夫人也不必害怕,放緩心態(tài),對夫人和孩子都是好的……”
老大夫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沈媣婳也大約聽懂,這老大夫估計以為她之前受的驚嚇導(dǎo)致動了胎氣是她年紀(jì)小頭回懷孕驚慌的緣故,所以才拐著彎的勸慰她。
沈媣婳也不解釋,真的如小媳婦一般臉蛋紅紅,低著頭害羞地點了點頭。
那老大夫又說了好久,才收了沈媣婳的幾個銅板讓她走了。沈媣婳走出藥鋪,又轉(zhuǎn)頭鉆進旁邊的巷子里套上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