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景頓時啼笑皆非,知道自己的喊聲嚇到他了,“其實生下來立馬就不痛了,我真的沒事。”
她說的是實話,可是鐘離醉不相信以為是安慰他的,無論怎么說也不改口,幻景只得作罷,困意耐不住而后沉沉睡去。
一覺睡醒,幻景覺得多少有了點力氣,心想:修煉之人也逃不過產(chǎn)后虧氣虧血的宿命啊。
看兒子沒在身邊,問:“曼兒呢?”
鐘離醉笑著道:“母親帶著呢,都不舍得撒手,誰也不給抱。”
幻景也笑了,“母親這是把對我們?nèi)笔У恼疹櫤蛺鄱純A注在曼兒身上了?!?br/>
推了推鐘離醉,“去抱來給我瞧瞧,也該餓了?!?br/>
鐘離醉寵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養(yǎng)好身體,其他的事就不用操心了,父親母親早就找了幾個奶娘輪流喂他了。”
話雖這么說,鐘離醉還是起身離開,不一會兒就捏了一個包裹進(jìn)來。
幻景看到這抱孩子的手法簡直要崩潰了,跟拎貓一樣,那是兒子不是貓啊。
“你快給我,哪有你這么抱孩子的,孩子要窒息了?!?br/>
“不會?!?br/>
他控制著力道呢。
幻景心疼地接過兒子,看到小家伙睡的很香,被那么對待竟然都沒醒。
“真是個睡蟲。”
手指劃過兒子的小臉,那觸感柔中帶彈細(xì)膩天然,讓她愛不釋手。
嬰兒的小臉還有不少的褶皺,微微泛紅,小嘴一張一翕間尤為可愛,瞬間軟化了幻景的心。
這是她和阿醉的兒子,他們的愛情結(jié)晶,她有孩子了。
幻景還沒有完全適應(yīng)自己身為母親的新身份,總覺得一切恍然如夢。
可看到懷里的小包子,卻又那么的現(xiàn)實。
忍不住湊近吻了一下小小的臉頰,嬰兒的皮膚可真是Q彈軟糯,連續(xù)吻了好幾下才心滿意足的放下。
幻景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兒子,“也不知道將來會長成什么樣子,是像你還是像我?”
鐘離醉突然有點吃味,這小子來就是來分他夫人的關(guān)注的,打又打不得,真是來折磨他的。
不過回答幻景的問題時將一切怨念都隱藏掉了,“不管像誰,都將是個美男子。”
“那肯定的?!被镁皽厝岬牡?,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暗了下去,“如果我們走了,他怎么辦?”
鐘離醉沒想到幻景會忽然轉(zhuǎn)換話題,這個問題她懷孕的時候他就思考過,“沒那么快,到時候他肯定長大了,他是我們的兒子,天賦定然不會差,早晚會追隨我們而去,我們要提前去為他打下一片天地,好在天界團(tuán)聚?!?br/>
“你說的也對,是我瞎擔(dān)憂了,我們的兒子自然不凡?!?br/>
小家伙就在這時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珠特別的黑,并不是幻景的棕色。
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看看鐘離醉又看了看幻景,小嘴一彎笑了。
幻景的心瞬間萌化。
不愧是有靈氣的地方,嬰兒剛出生就比前世一個月大的孩子還要靈動激靈。
“曼兒,娘親喂你可好?”
也不知道他聽懂了沒有,總之小家伙伸著手要抱抱,幻景將他抱起撩起衣服,小嘴準(zhǔn)確無比的找到自己的糧倉開始吮吸。
幻景看著看著就走神了,想到了原主小時候是怎么長大的,不能想,一想就特別心疼那個夭折的姑娘。
趁著她還在,就替她孝敬一下她的父母吧,等走了,就很難再回來了。
小家伙吃飽了就不吃了,然后幻景就感覺懷中一濕,幻景先是一驚而后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尿了。
頓時哭笑不得,就看到小家伙兩只小手捂著眼睛,這是害羞了。
“哈哈哈哈……”
幻景很不給面子的大笑。
“給,你兒子尿了?!?br/>
鐘離醉機械的接過,就感覺手下是濕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不懂啊。
“我去找母親?!?br/>
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有母親在身邊的好處,他應(yīng)該將自己的母親和父親也接來一段時間,讓他們看看自己的孫子。
“哈哈哈……”
幻景嘲笑完兒子,又開始嘲笑夫君,一個一個怎么就這么讓她忍不住啊。
鐘離醉落荒而逃,不忘對懷中的小家伙說,“兒子,你看我們倆相同的命運啊,不愧是父子倆?!?br/>
小家伙自然是聽不懂的,他只知道他很難受。
“母親,曼兒尿了?!鼻戴L在屋中聽到鐘離醉的話哭笑不得,鐘離醉和當(dāng)年的熠差不多,連給孩子換個尿布都不會。
“快進(jìn)來。”文新學(xué)堂
千未鱈接過小家伙,卻看著鐘離醉,“女婿,你也跟著學(xué)點,作為孩子的父親這個可不能不會?!?br/>
鐘離醉笑著說,“是,母親說得對,剛剛還被景兒嘲笑了一番。”
千未鱈很欣慰女兒和女婿的感情如此好,“來,我教你,這個很簡單的,換過幾次就熟練了?!?br/>
這邊岳母和女婿一個教一個學(xué),那邊幻景已經(jīng)開始收拾好了自己,躺在床上規(guī)劃著未來。
等鐘離醉重新抱著小家伙回來,就看到夫人一臉沉思的模樣。
“夫人,月子里不能憂思過度,傷神。
幻景側(cè)過身看著父子倆,“我就是閑不住嘛?!?br/>
那扁嘴撒嬌的語氣哪里像一個生了孩子的母親,活脫脫一個少女。
“曼兒的到來讓我們之前的一些想法需要稍加改變,他是男孩子,不用驕縱著,我們都很忙,但我希望至少有一個人能時刻陪在他身邊?!?br/>
父母在孩子童年時候若是缺失,這份愛與陪伴等到長大了就是彌補也沒用了,因為孩子的性格已經(jīng)形成了。
鐘離醉難得的板起臉,“說你憂思過甚還真沒冤枉你,先把月子做好,其他的事情我們晚一些時間再議?!?br/>
幻景撇了撇嘴,“行吧,我去做月子。”
看著不情愿而跑到空間去的幻景,鐘離醉很無奈,“兒子,你娘跑了?!?br/>
小家伙看著人憑空消失,小腦袋左右擺動著找人,但怎么都找不到,“哇”的一聲就哭了。
鐘離醉顧不得幻景的情緒,連忙抱著孩子去了千未鱈那邊。
“這是怎么了?來外婆抱抱,我們曼兒是小男子漢,不哭啊?!?br/>
千未鱈一邊哄著小家伙一邊眼神詢問原因。
鐘離醉就將剛剛的事情簡略的說了。
“你多擔(dān)待一點,女人懷孕生子前后情緒比較敏感,我們都讓著她點,等這段時間過去了,她適應(yīng)了新身份就好了。”
當(dāng)年她剛生完孩子一個月就被抓走,那個時候情緒非常的低落一度想了結(jié)自己,是夫君和兩個孩子讓她撐了下來,可這期間的苦沒有人知道,她也不會再提及。
鐘離醉自然無意間,“是,母親,曼兒先放你這,我去辦些事情,景兒估計得三日后才能出來了?!?br/>
“去忙你的吧,曼兒放在我這你放心,也給景兒一點空間讓她自己好好想想?!?br/>
鐘離醉行了一禮離開了,找到月蝕讓他親自去接父母,交代完畢并給了他幾個保命的困神陣,并交代石荒城匯合就回去了。
幻景確實在三日后就出來了,因為她的月子在空間內(nèi)做完了。
身心輕松,身材也恢復(fù)到了之前的狀態(tài),被巨猿照顧的臉色紅潤,完全看不出是剛生過孩子的人。
笑話,一個煉丹師一個月還調(diào)理不好自己的身體她真的不用混了。
出來沒想到鐘離醉在房間里,“怎么……”
怎么你在,兒子呢?
幻景話都沒說完,鐘離醉就拉上了她的手,“景兒,有話路上說,我們現(xiàn)在必須得走了。”
她就這么的被他拉走了,連句話都來不及說。
“什么事情這么急?”路上幻景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月蝕回去接父親母親了,待會應(yīng)該就到了,我和他約好石荒城等著他們?!辩婋x醉解釋。
幻景急了,“為什么不早點說?我若是沒有按時出來誤了大事可怎么辦?”
“我想和你一起去接他們?!?br/>
鐘離醉一句話就將幻景心中的焦急擔(dān)憂化解了。
是啊,兒媳婦來親自接才能顯得重視他們,讓他們有種只是換個住處的感覺,不會有太大的不適應(yīng),他考慮的很周到。
幻景知道自己沒問原因就那樣說很不對,垂下眼眸道歉,“對不起,我剛剛……”
鐘離醉食指貼在她的唇上,“夫人,我們之間不需要道歉,我知道你也是著急是好意,是我沒有提前告訴你,要道歉也是我先。”
幻景心中溫暖又甜蜜,這樣暖心的男人是她的。
出了傲天城的傳送陣,兩人急速向石荒城飛去。
傲天城距離石荒城不近,以他倆的極限速度也飛了將近五個時辰才抵達(dá)。
幻景精神力肆無忌憚的掃過整個石荒城,并外延幾萬里,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月蝕和父母的蹤跡。
“他們應(yīng)該是還沒到?!?br/>
鐘離醉拉著幻景往城里走,“嗯,我們找個客棧等一等吧,應(yīng)該快了?!?br/>
兩個人并沒有改變樣貌,是以一走在街道上就不斷的有人看著他們,還偶爾小聲議論兩句。
幻景將一堆橙靈石往柜臺上一放,“掌柜,三間房?!?br/>
掌柜的看她這么大方,連忙將靈石收下,從抽屜里拿出三把鑰匙遞給她,“姑娘打算住幾日?”
幻景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一聲音打斷了。
“掌柜的,來兩間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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