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審美難道和女人的差距這么大嗎？！譚音目瞪口呆,自己那雙細(xì)高跟，雖然穿著是難受，可多好看??！反倒是腳上這雙休閑鞋,舒服是舒服，但賣相真的并不怎么樣啊……

    不過不管怎么說，這雙鞋子對譚音來說簡直是久旱逢甘霖,太及時了！

    她趕緊謝了謝這位日行一善的金主，喜滋滋地?fù)Q上鞋然后跟上了楚杭。

    楚杭見她換了鞋子,這才打了車，兩人才回了學(xué)校。

    回程的路上,楚杭顯然懶得理睬自己，一個人低頭看著手機(jī),譚音索性也安安靜靜坐著,一邊在腦海里回想著今天看的博物館里值得思考的設(shè)計細(xì)節(jié)，明天楚杭和anna要看的是美術(shù)館,譚音也十分有興趣，下車的時候，她看了眼楚杭，最終沒忍住開了口：“楚杭,明天我能跟著你們一起刷美術(shù)館嗎？我……”

    可惜說到一半,譚音微微側(cè)身,才發(fā)現(xiàn)楚杭耳朵里此刻正塞著耳機(jī),自己剛才那一番話，他恐怕是沒有聽到,而見自己盯著他，楚杭才頗有些冷淡地抬起了頭看向自己。

    也不知道為什么，一瞬間，譚音有點喪氣：“算了，你估計不想我跟著你和anna。”

    就在譚音以為楚杭絕對不會回復(fù)的時候，楚杭卻開了口――

    “腳長在你自己身上?！?br/>
    譚音愣了愣，繼而才反應(yīng)過來，她驚喜道：“所以我可以跟著你們？”

    楚杭冷哼了一聲：“我管得住你嗎？”

    譚音幾乎是立即就表態(tài)道：“我保證我會很安靜，安靜到讓你們意識不到我的存在！”

    “你想說話就說話，免得你一安靜，我還以為你要憋什么大招對付我?！?br/>
    “……”

    行吧，譚音想，自己在楚杭心中的形象可能是無法洗刷干凈了……

    “明早別遲到?！?br/>
    楚杭丟下這句話，又看了譚音一眼，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譚音朝著楚杭的身影大聲道：“楚杭，我用我的人格擔(dān)保，我絕對不遲到，絕對不會給你和anna拖后腿！絕對不浪費大家寶貴的時間！”

    第二天，anna起了個大早，雖然今天天氣突變雷雨大作，但她心情很好，還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十分鐘到達(dá)了美術(shù)館，而出乎她的意料，楚杭竟然比她更早，一臉狀若自然地等著人。

    anna幾乎是笑著就朝楚杭跑了過去，雖然從文化底蘊來說，自己和楚杭大有不同。即便是華裔，但anna作為生在美國長在美國的第二代移民，骨子里對自己的認(rèn)定是美國人。在美國，abc有abc的圈子，而除了和同樣文化背景的華裔玩之外，身邊就是abj和abk，亞裔之間彼此總是更有認(rèn)同感些，而他們這些二代移民們，實則并不怎么會去和中國大陸來的留學(xué)生玩，然而楚杭是個特例。

    anna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楚杭的時刻，他站在建筑學(xué)院的樓下，詢問國際交換生的orientation在哪里舉行。

    他的美音流暢自然，地道而沒有口音，側(cè)臉線條冷峻，雖然皮膚白皙，然而身材有料，根本和瘦弱搭不上邊，身高即便站在一群歐美白人里，也仍舊出類拔萃，肩膀?qū)掗?，是適合打美式橄欖球的身材，而他身上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獨屬于東方男人的內(nèi)斂和冷冽，讓他在一群成天嘻嘻哈哈陽光外向到?jīng)]心沒肺的歐美人種中脫穎而出。

    那個剎那，anna終于知道，即便從沒有去過中國，但自己身上確實留著東方的血液，根植在骨子里和基因里的東西不會變，自己仍舊禁不住為這種東方的韻味而折服。

    而楚杭除了讓她驚艷的外在之外，進(jìn)入到專業(yè)領(lǐng)域，則讓anna更為仰慕了，他的設(shè)計總是另辟蹊徑，既大膽又前衛(wèi)，簡直讓人眼前一亮。

    雖然楚杭交流的時間只有短短一個學(xué)期，但這并不妨礙anna和他成為了朋友，兩個人對建筑設(shè)計的理念雖然不盡相同，然而每次討論起來，倒是花火四射，總能碰撞出新的觀點。

    可以說，楚杭在的這個學(xué)期，是anna設(shè)計思路最為突破的一個學(xué)期，而直到這位內(nèi)斂冷冽的交流生離開，anna才知道，自己對楚杭不僅是欣賞，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這一次來中國，一方面是調(diào)研建筑物為自己的論文課題做儲備，另一方面，anna的心里也有些雀躍，或許她和楚杭，除了朋友之外，還能再進(jìn)一步，畢竟兩人在建筑方面是如此合拍……

    “走吧，楚杭，外面雨好大，我們進(jìn)美術(shù)館吧?！?br/>
    然而anna的催促下，楚杭卻并沒有動，他又狀若不經(jīng)意地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然后淡淡道：“你先進(jìn)去，我去買點東西?！?br/>
    anna不疑有他，她點了點頭，徑自進(jìn)了美術(shù)館大廳，然而她站在門口看向楚杭，卻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轉(zhuǎn)身去不遠(yuǎn)處的便利店，而是仍舊撐著那把傘面大到過分的傘，佇立在雨中，靜靜地看向站臺，明明自己已經(jīng)到了，但楚杭那模樣，看起來分明是在等著什么人，而隨著雨越來越大，時間也越來越久，楚杭的表情就越發(fā)不好看起來，只是這不好看并不是生氣，而是混雜了點努力克制的焦慮和擔(dān)憂，anna從沒在楚杭臉上見過這樣生動的神情。

    楚杭在外面又等了整整半個小時，這才收了傘，抿著唇進(jìn)了美術(shù)館，之后便是例行對anna介紹美術(shù)館的建筑設(shè)計理念和細(xì)節(jié)，這本來是楚杭最喜歡的部分，然而不同于昨天在博物館里的投入，今天他有些心不在焉和走神，幾次anna提問后，他都頓了頓才意識到要回答。

    楚杭知道這樣不應(yīng)該，然而思維卻像是自己有主見般根本不受控制地去想著讓他分心的事。

    今天雷雨，按道理來說，譚音會隱身跟著的，然而她卻一直沒有來，如今楚杭已經(jīng)在美術(shù)館里為anna講了大半個小時了，可譚音還是沒趕來。

    理論上來說這不是什么大事，不管譚音隱身不隱身，她都有充分的爽約理由，比如突然遇到急事了，睡過頭了，或者就突然改變主意不想來了，然而楚杭卻隱隱覺得不安，他總覺得如果不是遇到了困難，譚音是會來的，不知道為什么，冥冥之中他對譚音有這種認(rèn)知和信任，她不是說話不算數(shù)的人，楚杭還能清晰記得她昨天得知自己同意她跟隨時的那種雀躍，小巧的鼻尖，真實帶笑的眼睛，像玫瑰花瓣一樣的嘴唇。

    “a市這座美術(shù)館外立面是刻意做成白色的，和周圍其余色彩亮麗的建筑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雖然白色總給人單調(diào)的感覺，然而這種反差下，純白的色調(diào)反而讓這座美術(shù)館變的醒目，拱門和墻面上的窗型鏤空設(shè)計，都營造了視覺上的錯落，讓參觀者的視線能隨著變換和移動……”

    距離約定好的八點已經(jīng)過去整整一個半小時，然而譚音還是沒有出現(xiàn)。

    “楚杭，你覺得美術(shù)館設(shè)計里，怎么才能處理好建筑和自然環(huán)境、城市環(huán)境，怎么才能把室內(nèi)外環(huán)境融合到極致？這座美術(shù)館的設(shè)計里是不是還有能更完善的地方？”anna不停在速寫本上畫著，一邊抬頭看向楚杭，“楚杭？”

    楚杭又走神了。他看向anna，輕輕皺了下眉：“抱歉。”

    楚杭幾乎是在這個瞬間做了一個決定，他不打算再走神了，他不顧anna的疑慮眼神，堅定而執(zhí)著道：“今天我不能再陪你看美術(shù)館了，我突然有些急事，需要先回一趟學(xué)校?！背济蛄嗣虼剑拔視?lián)系我建筑系的同學(xué)來陪你一起看美術(shù)館，他叫張晨，對美術(shù)館設(shè)計研究挺深刻的，我想你們兩個交流起來一定有很多共同話題?！?br/>
    anna還一句話都來不及說，楚杭就朝她淡淡地笑了一下：“他正好就在這附近，你等他一刻鐘，聯(lián)系方式我稍后發(fā)給你，不好意思，我先走了?！?br/>
    他看起來非常急切，大約真是發(fā)生了什么不得不中途離開的重大變故，和anna簡短交代完，竟然徑自轉(zhuǎn)身走了。

    楚杭一開始還是快步走，然而很快，他就跑起來，anna就這樣看著楚杭臉色嚴(yán)峻而冷然地跑出了美術(shù)館，消失在人群的盡頭……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什么還沒有和楚杭講過，但anna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這個男人不僅僅只是跑出美術(shù)館，而是徹底跑出自己生活了。

    楚杭幾乎是板著臉打了車，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學(xué)校，他知道自己應(yīng)該冷靜，然而一涉及譚音，他似乎從來冷靜不起來，一開始是被這個小掃把星氣得半死，后來得知她能隱身后又靜靜地看著她表演其樂無窮，如今這個粘人的牛皮糖不在了，他竟然擔(dān)心她是不是出事了。

    因為隱身，別人都看不見她，她如果遇到了困難，在這樣的雷雨天里，根本沒人能幫忙。

    她只有自己。

    楚杭幾乎是一路情緒緊繃地沖回了學(xué)校，他根本沒法保持平日一貫的冷靜自持，滿臉是毫不掩飾的神色匆匆和淡淡焦慮，他先是給蔣一璐打了電話。

    “譚音？譚音今天下雨前就出門了，說是要去美術(shù)館啊?！?br/>
    蔣一璐的話證實了楚杭的猜測，譚音果然是出了門并且打算去赴約的，然而自己卻至今沒見到她……

    她會是被困在去美術(shù)館的路上嗎？還是在哪里？

    楚杭心情凝重，剛才從計程車回學(xué)校的一路上，他都聚精會神地盯著窗外，努力想去辨認(rèn)譚音是不是被困在路上，然而未果，如今楚杭也只能期待譚音還在學(xué)校里，自己至少能一個一個地方找。

    他去了知行樓，把每個教室都打開看了一遍，然后就是咖啡館，之后是食堂、校醫(yī)院、圖書館、小超市、小花園、體育館……

    楚杭冒著雷雨，幾乎把整個學(xué)校走了個遍，然而還是沒有找到譚音。這個平時成天在自己耳邊像個逼逼機(jī)似的說個不停的小話癆，如今卻不見了，楚杭竟然覺得不習(xí)慣。

    他繞著學(xué)校走了兩圈，都還沒找到譚音，而直到他都快無計可施之際，從體育館走出來的那片林蔭道上，他聽到了譚音微微顫抖的聲音――

    “楚杭，楚杭……”

    如今雷雨雖然早就漸漸變小，但還沒有徹底停歇，楚杭控制著自己不循著聲音直接看去，他稍走遠(yuǎn)了一點，這才微微狀若自然抬頭般地回頭。

    這聲音來自頭頂，而直到楚杭不經(jīng)意般地昂首，他才終于看清了譚音在哪里。

    她正姿勢奇怪地趴在自己頭頂?shù)囊豢脴渖希@些樹和a大的歷史一樣年長，因此枝葉繁茂根枝扎實粗壯，也不知道譚音是怎么爬上去的，她穿了條裙子，此刻模樣狼狽地踩在樹干上，渾身自然被雷雨淋得像個落湯雞，而很快，楚杭知道了她為什么會在樹上，她的另一只手里還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只同樣淋濕的可憐巴巴的小流浪貓，那貓的前肢不正常地耷拉著，顯然是受了傷。

    而就在楚杭想著該怎么辦的時候，這場惱人的雷雨，終于淅淅瀝瀝開始停了。

    譚音一見雨停，幾乎立刻扯著嗓子喊起來：“楚杭！楚杭！幫幫我！我在上面！你頭頂！”

    謝天謝地，譚音如今所處的林蔭道平時往來的人就不多，這種雨天經(jīng)過的人就更少了，幸而楚杭今天不知道是在找什么東西般的，從體育館出來后就緩慢地邊走邊四處看著，因此如今雨停了，他也還沒走遠(yuǎn)。

    只是對于自己在樹上，或許楚杭對自己的狼狽遭遇早就見怪不見，他看起來像是早有心理準(zhǔn)備一般，并沒有顯出震驚，只是抿著唇皺著眉，走到了樹下。

    雖然譚音如今明明是居高臨下俯視楚杭的姿勢，然而她卻反而尷尬得快要爆炸，楚杭的表情越是鎮(zhèn)定，譚音就越是狼狽，她掩飾性地咳了咳：“啊，楚杭，這么巧??？既然你路過，那不如你幫幫忙把我弄下來？”

    即便在樹上，譚音也努力保持云淡風(fēng)輕的笑容，她努力把頭上濕噠噠的頭發(fā)撥到一邊，佯裝自若道：“事情是這樣的，我今天本來想跟著你去美術(shù)館的，但是路過這棵樹的時候，看到這樹上有個貓被困住了，這樹的樹干這兒蛀了一個小洞，這貓一個前爪卡在里面了，好像還受傷了……”

    楚杭有些沒好氣：“你看貓受傷了你就自己爬上樹救？你不能找別人？”

    “我看下大雷雨，這貓這么淋著怪可憐的，我要走了，也不知道下個發(fā)現(xiàn)它的人還要多久才能來?！弊T音期期艾艾地想，何況我雷雨天隱身，能找誰呢？

    楚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突然沒再說話，他抿著唇抬頭，瞪了一眼譚音，然而那眼神并不兇狠，反而帶了點無可奈何。

    “那我現(xiàn)在怎么辦？”譚音可憐巴巴道，“我爬上來的時候沒想什么，但現(xiàn)在這么高，我有點不敢下去了……”而仿佛為了映襯她說的話一般，她腳下一滑，差點從樹上摔下來，害得譚音沒控制住，忍不住就開始叫救命。

    “你跳下來。”

    譚音鬼哭狼嚎道：“要不你還是去體育館器械那邊借一下梯子吧?！?br/>
    “來不及。樹干上有雨水，太滑了，我梯子還沒借回來，你可能就摔下來了。而且據(jù)我所知，器械室里沒有梯子。”楚杭皺著眉，語氣卻很堅持，“你跳。”

    然而譚音卻猶豫了：“萬一我跳了，你沒接住我，那我豈不是要摔斷腿……”

    楚杭揉了揉眉心：“你不是為我跳樓已經(jīng)摔斷過腿了，你還怕什么？”

    “……”

    這位朋友，你不說還好，這么一說，我就更不敢跳了……

    只是在樹下的楚杭，原本還維持著一直抬頭向上看的姿勢，可此刻他抬頭看了兩眼，突然動作突兀地移開了視線。

    譚音急了，以為楚杭是故意的：“你不是說我跳了接著我嗎？你現(xiàn)在連看都不看我，怎么接我?。　?br/>
    楚杭不得已，又抬了次頭，然而視線剛撞上譚音，就像是看見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一樣趕忙移開了，雖然隔著距離，然而楚杭實在太白了，譚音都能很清晰地看到他的耳朵火速地?zé)似饋恚B帶著他的臉頰也沒能幸免，譚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裙子前面結(jié)實的很，又是深色的，即便下雨被淋濕了，也不存在什么走光，楚杭這個表情是怎么回事？！

    都到這時候了，楚杭在別扭個什么勁啊，譚音急了：“你又怎么了楚杭，我往下跳你也得往上看啊！否則你怎么接我？”

    “你的裙子……”

    只是簡單的四個字，然而楚杭卻說得尤為艱難，只是光是這么幾個字，譚音電光火石建卻是突然明白了。

    她今天穿了裙子，而她現(xiàn)在在樹上，那么楚杭從樹底下往上看，完全能看到她裙底下……

    譚音的臉一下子紅炸了：“楚杭，你變態(tài)！你偷看我內(nèi)褲！”

    這下楚杭也炸了：“誰偷看你內(nèi)褲，譚音，你能不能區(qū)分一下主次，要不是你在樹上，我來救你，我會需要抬頭看嗎？你以為我想看嗎？我還擔(dān)心今晚回宿舍就長針眼！你再不下來我才要不得不繼續(xù)抬頭看！”

    “那、那你別過頭，別看我！”

    “……”楚杭的聲音既無奈又有些咬牙切齒，“一會兒叫我看，一會兒叫我別看。你到底是要我看還是不看？”他仿佛下了決心，也不再顧忌了，“算了，你別管我看不看了?！背嫉穆曇粢灿行┗艁y，人也有些口不擇言了：“反正你放心，我不會對穿機(jī)器貓的兒童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你趕緊跳。”

    雖然很快，在說完后，楚杭就意識到了什么，于是立即又抿緊了嘴唇，一個字也不想再說了。

    譚音一張臉卻是轟的紅透了。機(jī)器貓怎么了？！穿個機(jī)器貓內(nèi)褲難道就是兒童？！

    只是譚音也知道，楚杭說的一點沒錯，這事情純粹是自己亂找茬了，楚杭完全是好心幫忙，以他的品行，根本是不屑于和自己沾上什么關(guān)系的，他恐怕還生怕自己訛詐他要他負(fù)責(zé)呢，她也知道自己如今最應(yīng)該做的，就是跳下去，但是……

    但是還是害怕。

    楚杭說開了，反而也不再避諱了，雖然臉色仍有些泛紅，但他已然抬頭望向譚音的眼睛，楚杭的語氣篤定：“你跳，我接住你?！?br/>
    “怕的話閉上眼睛，你只管跳，我接得住?！?br/>
    楚杭確實有一種力量，讓人信賴讓人有安全感。

    譚音咬了咬牙，終于下了決心，她抱好了貓，然后真的聽從楚杭的話，閉著眼睛朝下面一跳。

    樹其實并不高，然而那種墜落的感覺仍舊讓人心驚肉跳，只是譚音的驚恐還沒來得及發(fā)酵，她的下墜就被一雙強(qiáng)有力的手臂給硬生生截住了。

    她被楚杭抱住了。

    他沒有騙她，真的接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