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手在半空中凝住。
也不知過了多久,封明陽愕然盯著江采瑤白璧無瑕的玉腕:“你……你手腕上沒有彩蝶標記……你不是我妹妹,那……你怎么會有這只陽光彩蝶?”
他不敢再看她的臉,轉眼盯向落在她肩頭上的那只光彩蝴蝶。
江采瑤兩眼冷冷著著他捏著她的那只手,清霜不語。
面對她冰冷的目光,封明陽猛然驚醒,心中暗驚:“完了,完了,她長得原本就一點都不像小時候的小夕,我怎么如此冒失地認為她就是我失蹤多年的小夕妹妹,田姑娘不也有一只陽光彩蝶么……”
他在世上已沒有一個親人,如今唯一有可能活著的親人便是小時候走散的葉夕,所以一見到陽光采蝶,他就會聯(lián)想到小夕而異常的激動。
“我命休矣!我摸了她的手,這冷酷的女人,這次恐怕非得把我殺了不可!”
他突然感覺到了平生以來最可怕的危險。
“你這好色之徒,還不快點放開我?guī)熋?!?br/>
此時站在江采瑤身旁的一名女生叫了起來,她白了封明陽一眼,但當看到封明陽身上所穿的“滌光”白衣時,神情不由一怔。
“是……是,江……江姑娘,對……對不起。”封明陽急忙將手松開。
江采瑤默然將手抽了回去。
可是封明陽預料中從她手里噴發(fā)出來的暴風驟雨,居然沒有出現(xiàn)!
此刻,眾男們如夢方醒,四周響起了一陣蓋過一陣的雷霆怒吼:
“臭小子,敢碰我們的采瑤師妹,我殺了你!”
“捏碎他!”
“把他五馬分尸!”
……
“住口!都給我住口!”
突然,一聲暴喝,震動了整個樓群,震得每一片屋瓦都在微微顫抖。
這一聲暴喝,出自走在掌門石清源身邊的風云塔首座馮明軒。
封明陽原本是隨行在石清源、馮明軒、凈水師太等人身后,只因經(jīng)過此地時見到操場邊上的江采瑤,才突然失神獨自向她走了過去。而石清源等人方才沒有阻止封明陽,不知是不是因為亦已被他的大膽舉動所震驚,所以才忘了出聲勸止。
江采瑤性情孤僻冷漠,這一點不單仙河派的年輕弟子們個個知道,便是師輩長輩們也都是無所不知的。
在她年幼的時候,很多同齡男弟子們想借玩耍的借口在她身上揩油、占她便宜,都無一不被她打成了殘廢。而就在半年前,一名風云塔的男弟子由于走路時不小心甩手碰到了她的衣角,便立即被她一劍把五根手指都砍了下來,這件事,曾在舞水榭與風云塔兩支之間引起不小的爭斗風波。
此時,聽到眾男弟子們的怒吼,馮明軒立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江采瑤幾乎是整個仙河派年輕男弟子們的夢中情人和偶像,而封明陽這小子初來乍到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膽大妄為抓了她的手,若非有他、凈水師太以及掌門人在場,只怕這小子早已被眾男弟子們大卸八塊了!
而舞水榭首座凈水師太作為江采瑤的師父,江采瑤對男子的冷漠絕情,她是最為清楚不過的,此時她亦有些怒然地看了封明陽一眼,心道:“我還道‘土圣花仙’的后人定是品行端正之人,沒想到原來只是一名好色孟浪之徒。瑤兒自幼從不讓男子觸碰過,今天這渾小子對瑤兒如此無禮,若不是面前有我們這些長輩在,只怕瑤兒早已將他一掌擊斃了?!?br/>
此刻樓上樓下,群雄憤慨,男生們不無咬牙切齒地怒瞪著封明陽,一個個攥著拳頭蠢蠢欲動。
但馮明軒這一聲暴喝鎮(zhèn)住了場面,當下又有掌門人和凈水師太在場,年輕人們并不敢真對封明陽發(fā)難。
以此時眾男弟子們的激憤程度,若是換了別人,恐怕還真不一定能鎮(zhèn)得住,但馮明軒既是仙河派六大分支之一風云塔的首座,又是仙河派中主掌刑罰戒律的刑律掌門,他發(fā)起威來,幾乎無人不懼。
馮明軒的一聲暴喝之后,全場漸漸安靜了下來。
“看看,看看你們!”
馮明軒站在大操場中間抬頭對眾學子大聲訓斥道:“一個個的,都成什么樣子!哼,還自詡是天下第一大派的精英弟子,卻不知好好修學,成天只知道嘻嘻哈哈、吵吵鬧鬧,成何體統(tǒng)?”
他越罵越來氣:“如今魔道猖狂、正道積危,你們卻不知道苦讀潛修,將來我仙河派拿什么除魔衛(wèi)道!你們去天武派看看,去靈山派看看,去梵音派和溟汐派看看,有哪個同盟門派的弟子像你們一樣不求上進!”
封明陽無論怎么平凡也畢竟是“土圣花仙”的后人、仙河派的客人,此時眾學生們當著一個外人的面如此丟盡仙河派學府的顏面,別說馮明軒和凈水師太惱怒,就連掌門石清源臉上也露出了幾分不快之色。
“哼,又不是沒見過,其他四派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樓上一個名男弟子低聲嘟嚷。
“你,三樓上的那個,那戴綠帽的,說你呢!”
馮明軒聽到那名男生的嘀咕,指著他訓道:“你看你,一身綠油油的穿得像只青蛙,這都是什么打扮?把一個好好的大合殿學堂搞得烏煙瘴氣!你是哪一支的弟子,師長訓話,你嚷什么嚷?”
“我沒嚷……”
“還嚷,還嚷!再嚷罰你到封神洞禁閉思過一年!”
訓斥完那綠衣少年,馮明軒又指了指封明陽,對眾學子大聲道:“虧你們剛剛還好意思嘲笑人家,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他正色道:“此乃封明陽封少俠,修練界大名鼎鼎的‘土圣花仙’的后人!‘土圣花仙’,知道嗎?你們就算再修煉一百年、一千年,也及不了別人的一根手指頭。你們今天的表現(xiàn),恐怕連這位封少俠見了也要笑掉大牙!”
封明陽當日被帶到天心壇,在天心壇休息了一日,次日一早起床,陳良玉便來領他去“尊師堂”。
尊師堂是天心壇派府中的一座大殿,整座大殿里面只有一間大堂,平時為仙河派高層議事所用,但它最根本的用途,是用于舉行仙河派弟子的入門儀式。
封明陽隨天心壇弟子陳良玉進入尊師堂時,大堂里已坐滿了人:殿堂首座上坐的是仙河派總掌門石清源,兩邊的兩排椅位上各并排坐著八個人,觀其儀貌,應該都是仙河派的師長輩人物。
左邊一排中有兩個人封明陽曾經(jīng)見過,即昨日與石清源一起到派府大門外迎接他的凈水師太和馮明軒。
所有師長的身后,都各自隨站著一名弟子,想必都是各師長們最親近得意的徒弟。那些弟子當中封明陽也認得兩個:一個是站在總掌門石清源身后的鼎劍橫,另一個則是站在凈水師太身后的江采瑤。
待封明陽進來一起與陳良玉跪在地上行了拜見之禮,石清源對座上眾人道:“各位師弟、師妹,這位年輕人,便是‘土圣花仙’的后人,封明陽。關于他的身世以及他來到我仙河山的目的,方才已與眾位說過了,今天請眾位師弟妹到此,便是為了給他舉行擇師入門之禮?!?br/>
按照仙河派對外接受弟子的規(guī)矩,每一個弟子入門之時,都要先到天心壇尊師堂接受各支首座的認選,然后再分配到某一支中具體安排。當然,如果是某一支的師長自己在山下相中招收的弟子,則不必經(jīng)過尊師堂這一入門程序。
當下,座上眾人聽了掌門石清源的話,知道掌門人是在為封明陽選定師支,不由都把目光轉向了一旁,或是困倦地低下了頭。
各支首座好像是誰都沒有聽清方才石清源所說的話,都不開口說話。
石清源繼續(xù)道:“按照本門規(guī)矩,今天請各支首座前來,乃是為了給封少俠一個具體周到的安排。”
眾人一聽,更是把臉扭得老遠,場面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a><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