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dāng)墨背著他的小背簍出現(xiàn)在采摘的隊伍里時,想當(dāng)然的引起了不少雌性的側(cè)目,就連周圍負責(zé)安全的幾個雄性也不時拿眼瞄著背簍,顯然大家都對這個奇怪造型的‘背包’很感興趣,但是礙于面子,都不好意思開口問而已?!貉?文*言*情*首*發(fā)』
看到他們的態(tài)度,墨在心里暗暗高興,看來用柳編制品換東西這招還是可行的。
“墨、墨——”
就在墨偷著樂的時候,很稀奇的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呼喚聲,他不禁轉(zhuǎn)頭看去,等著出發(fā)的其他人也同樣循聲望去,就見尤尼從廣場一邊輕快的往這邊跑來。
“呼~~~終于趕上了,我還以為時間來不急了呢。”跑到近前,尤尼扶著墨的胳膊,有些氣喘的說道。
“你好……”墨很不習(xí)慣的回應(yīng)著,畢竟到這里這么長時間,還是第一次有人和他主動打招呼,而且尤尼給他的印象太過深刻,想起之前吃的那些藥劑的味道,簡直是噩夢一樣的存在。
看見尤尼這么主動的和墨說話,其他的獸人都很詫異,不能理解他態(tài)度的突然轉(zhuǎn)變。尤尼作為海勒大人的醫(yī)侍平時很少和其他雌性接觸,而墨就更不用說了,就他們知道因為之前墨受傷需要治療的原因,兩人也只是見過幾次面而已,現(xiàn)在怎么突然間就熱絡(luò)起來了?要知道以尤尼的身份和背景,在部落年輕一輩里,還是有一些影響力的,畢竟他十有□會是未來的巫醫(yī)。
尤尼并沒有理會周圍人眼光,而是拉著墨的手和他說起話來。
“吶,頭還有疼嗎?海勒大人說過要你明天去復(fù)查,你可別忘記了,你傷在頭部,不養(yǎng)好是不行的。”
“……啊,已經(jīng)全好了,還是不要麻煩海勒大人了。”墨一想到有可能還要再吃藥,就連忙推脫著不想去?!澳强刹恍校阋遣粊?,明天我就親自去接你!”
“???好吧,我會去的……”好不情愿啊,墨有些苦惱的應(yīng)下了。
“今天還是去摘栗果嗎?”尤尼不常參加采摘活動,不知道今天的出去目的。
“是啊,這兩天都是摘栗果,過幾天才會去采野菜和野果呢。尤尼今天也要去嗎?”墨對于尤尼出現(xiàn)在這里還是覺得很奇怪的。
“這不是無聊嗎,這幾天海勒大人要閉關(guān)煉藥劑,我該做的事都做完了,不想呆在藥室,就找機會出來透透氣嘍!~”尤尼最近是真的有些悶了,而且還能和墨多接觸些,何樂而不為呢?被周圍試探的目光刺的全身難受的墨,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想和尤尼稍微保持點距離,省的那些人看他的樣子,像是他用了什么手段欺騙了“單純、善良”的尤尼似的?!貉?文*言*情*首*發(fā)』可惜,他的動作沒有起到實質(zhì)性的作用,尤尼看似纖細柔軟的手臂,出乎意料的有力,牢牢的掛在墨的身上,墨又不好太大力的掙扎,那樣搞不好別人會以為他不知好歹要傷害尤尼呢。
就在墨兀自糾結(jié)的時候,尤尼突然自己放開了他,圍著墨轉(zhuǎn)了一圈,然后瞪著墨背后的背簍好奇的問:“墨啊,剛剛就看到,你背后背的是什么?是……背包嗎?這個是用樹枝做的嗎?樣子怪怪的?(◎-◎)”
其他獸人聽到尤尼的問話,也都記起之前的好奇,全都豎著耳朵聽過來,忘記剛剛自己還想用眼睛殺死人家呢。
“呵呵,是啊,是我自己做的,這個我叫它背簍,是用樹枝編成的,我不知道叫什么樹,反正很有韌性。這樣雙肩背著很舒服(忘記說了,這里的背包其實就是單肩的斜挎包),能比一般的背包多裝一些東西,而且這樣的敞口,一邊走一邊往里面放東西也很方便。要是裝一些怕擠壓的東西的話就更好了,不用怕像背包一樣軟軟的,把東西都擠在一起,放在地上也不怕攤成一堆?!币徽f起自己的背簍,墨就笑瞇瞇的做起了‘產(chǎn)品介紹’,想著為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桶金努力。
“哇~,真的啊!我試試,”說著摘下墨的背簍,背在自己身上感受了一下,“真的比背包舒服很多啊,要是放上東西都不會墜的肩很疼,”又比劃著放東西進背簍,“放東西也方便很多,你是怎么想到的??!太厲害了(★o★)~~~”尤尼兩眼放光的盯著墨,其神情簡直都可以稱為崇拜了,但是他知道墨的處境不好,把背簍還給墨之后,只稱贊了幾句就轉(zhuǎn)移了話題,并沒有開口索要。
墨也只是笑著接過背簍背上,沒有說什么,繼續(xù)聽尤尼說著一些趣事。但是他想想之前尤尼對自己的照顧,還是決定要在回去之后幫尤尼編一個采藥用的背簍,反正也不費什么事,一會兒就能編完,全當(dāng)是讓尤尼給自己做廣告的好處費了。其實墨覺得尤尼是個不錯的孩子(對于已經(jīng)三十的他來說確實是小孩子),難得他愿意主動接近自己,在這個冷漠的部落里算是難能可貴了,想著自己能多個朋友也挺好的,最起碼能有個人和自己說說話不是。
又過了片刻,看人來的都差不多,大家就拿上自己的工具,慢慢朝部落外的樹林出發(fā)了。但是今天隊伍里的,除了尤尼和墨神情輕松外,其他人都不怎么在狀態(tài),貌似剛剛的事給他們的刺激確實不小呢。尤其是那些年輕雌性,對于能和尤尼攀上關(guān)系的墨,又是羨慕又是嫉妒,那個奇怪的背簍看起來也很有趣,真想自己也有一個,一定也可以吸引到別人的目光……一切的一切都和他們眼中的那個討厭鬼有關(guān),又在在的吸引著大家的眼光。好像自從墨跌下樹醒來之后,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一時間各種情緒充斥著整個隊伍。
到了栗果林,大家在一定區(qū)域內(nèi)分散開來,墨很自然的往平時去的,靠今樹林邊緣的地方走去,那里的果樹都是年頭比較小的樹,雖然相對來說樹會矮上一些,但是樹的枝干也細弱,以成年雌性體重是禁受不住的,而且這樣的新生樹木結(jié)的果子相對也稀少,想摘到一定數(shù)量的栗果,就需要上上下下來回折騰幾次才行。而且那里離雄性們狩獵的密林也相距不遠,雖然知道碰上猛獸的幾率很小,但時間長了也很少有人愿意去那邊摘栗果了。而墨,以前年紀小爭不過人家,只能去人少的地方摘,后來則是習(xí)慣了,因為耳根清凈。
所以,今天一到地方,就自發(fā)的往那邊走去。
“哎!墨,你怎么往那邊走啊,我就是來的少也知道,那邊的果子不好,而且樹那么細,跌下來怎么……”雖然尤尼不常來,但也知道兩邊樹木的區(qū)別,可話說到一半,尤尼就停下口皺起了眉頭,盯著墨道:“你不會之前就是在那邊跌下來碰到頭的吧?”
墨苦笑了下,搖搖頭:“我只是習(xí)慣了在這邊摘果子,你還是和其他人一起去大樹那邊摘吧,那邊比較好攀爬,也安全一些?!?br/>
說完也不管尤尼,找準了一顆樹就走了過去,在樹下放下背簍,一邊抬頭查看栗果生長的位置,一邊活動四肢,差不多后,就動作靈活的爬上了樹,按著在樹下看好的位置移動,幾下就摘了3、4個果子丟到樹下,然后繼續(xù)往樹的另一邊爬去。
尤尼本想說些什么,但是看到墨熟練的爬樹、摘果,心里就有了一番計較。
尤尼來到樹下,把自己的包包放在一邊,然后就動手把墨丟下來的栗果聚在一起,同時把一些有傷病蟲洞的放在一邊,好的直接裝進墨的背簍。等墨摘完一顆樹下來的時候,尤尼已經(jīng)把栗果都分好了類,正站在樹下等著他去另一棵樹摘栗果。
“我爬樹不在行,幫你撿栗果還是能做的?!?br/>
“……”墨沒想到尤尼會跟來,還幫自己干活,一時也說不出什么,只能對他笑笑,然后接過尤尼手中的背簍,然后把一些傷病小的和蟲洞淺的也一起裝進了背簍。
“哎,那些不好的就別要了,回去也弄不出多少面粉的。”尤尼對于墨的舉動很是不解。
“沒關(guān)系的,這幾個壞的地方很小,大半的果子都是好的,總還是能加工出一些面粉,這樣丟在這里就太浪費了?!逼鋵嵞谡拥臅r候就是有選擇性的,并不是一股腦的都摘下再挑選,所以這些栗果都還是有可用性的。
就這樣,兩人合作著進行,沒用多久就摘到了足夠數(shù)量的栗果,看看遠處還在忙碌的其他人,墨和尤尼決定現(xiàn)在這邊休息一下,要不然這樣過去也只會招人異眼的?,F(xiàn)在是夏末秋初,天氣還是有些悶熱,忙活了這么半天,兩人也都有些口渴了,墨站起身走到不遠的一片灌木附近摸索了一會,就捧著五六個雞蛋大小的綠色果子回來,放在一片大大的樹葉上,遞了兩個給尤尼,自己也拿起一個在身上擦了擦,一口咬掉半個果子,享受著果汁滋潤干燥口腔的甜美感覺。
“哎!這個葉果好甜啊,你是怎么找到的?以前都沒聽人說在這邊有呢?”尤尼看到墨吃的香甜,自己也拿起一個咬了一口,頓時覺得嘴里酸甜的果肉細密,汁液爽口解渴。
“呃,這個就是‘葉果’嗎?這邊少人來,葉果樹長的不起眼,果子顏色和樹葉也差不多,又藏在那邊灌木里不仔細找是看不到的,我也是這兩天才發(fā)現(xiàn)的,摘栗果累的時候就去找?guī)讉€回來吃,既解渴又能補充體力?!蹦叧赃吇卮鹩饶帷?br/>
“你不認識葉果?”葉果這種常見的草果,墨居然不認識,讓尤尼感到驚訝。
“……”對于自己一時的失言,墨很懊惱,可他的記憶里真的沒有這種果實的名字,一度還以為是自己發(fā)現(xiàn)了新物種,沒想到居然是很普遍的東西,但旋即一想,這正好可以給自己以后的一些反常舉動找個借口。
“嗯……也不是啦,就是、就是之前受傷之后,發(fā)現(xiàn)有些事情想不起來而已?!蹦F(xiàn)在有點慶幸自己摔的是頭了,要是只斷了手腳的話,還真不知道怎么解釋自己的常識缺失。
“?。客浟??你怎么不早說!居然還敢不去找海勒大人復(fù)診,你balabala……”
“沒關(guān)系啦,只是有些東西記不起來而已,又不會影響生活,以后再學(xué)回來就可以了,你別太緊張了,真的沒事?!北荒畹挠行╊^疼的墨,趕快出言打斷了尤尼的碎碎念,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居然然尤尼瞬間變身為唐僧,汗……尤尼盯著墨看了一會兒,發(fā)覺他真的沒有難受跡象,又仔細問了他一些身體狀況,例如頭會不會疼或哪里不舒服之類的,在確定他沒有其他癥狀之后,還是堅持讓墨要去巫醫(yī)大人哪里復(fù)診,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才放過他。
看到尤尼沒有多懷疑,墨也松了口氣,以后就是出現(xiàn)什么狀況,也能用這個借口把話圓了過去。
之后,墨怕尤尼再提起這件事,就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詢問其尤尼一些小問題,當(dāng)然他打的是‘不記得了’的幌子,在接下來一直到他們回到部落的這段時間里,尤尼過足了當(dāng)老師的癮,也成功的讓墨的耳朵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有嗡嗡的回響。
被嘮叨的不行的墨,心里卻一點煩躁的感覺都沒有,有的只是被人關(guān)心的溫暖。在這個陌生世界里,墨覺得他找到了第一個朋友,呃,雖然對于他來說是個‘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