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你的真靈丹固然歹毒,可只要我不吃,你就拿我沒辦法。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殺我?!?br/>
隨著話聲,只見白敏站了起來,像是已經(jīng)好了。
“阿彌陀佛?!笨嗪:蜕姓f道,“老衲沒有加害女施主的意思?!?br/>
“既然沒有,那就把解藥給我!”
“老衲是有解藥,不過老衲有個請求?!?br/>
“什么請求?!?br/>
“只要女施主肯吃下一顆真靈丹,老衲就給女施主解藥?!?br/>
白敏大怒。
她本來想動手的,可是她體內(nèi)的失魂散還沒有完全化解,一旦與苦海和尚動手,勢必加重不可。
她還沒有蠢到自動送死的地步。
于是,她強(qiáng)忍怒火,說道:“苦海,我不會上你的當(dāng)。”
“女施主何出此言?”
“我所中的毒并不打緊,可我真要吃了真靈丹,那就是毒上加毒,非死不可?!?br/>
“女施主,你可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
“什么毒?”
“失魂散。”
“失魂散?”
“女施主,你可能沒聽說過這失魂散這個名字,但老衲可以告訴女施主,這失魂散乃天下第一奇毒,只要中了此毒的人,無論武功多高,時辰一到,就會變得瘋瘋癲癲,輕則功力盡失,重則七竅流血而死。”
王默聽了,不由暗想:“這老禿驢把失魂散說的那么厲害,無非是想嚇唬白敏等人。白敏等人越好怕,就越不敢反抗。”
果然,只聽白敏冷笑一聲,說道:“苦海,你不要忘了,我可是來自蜀山,區(qū)區(qū)失魂散的毒,真能將我嚇住?”
“既然女施主不怕,為什么不走呢?”苦海和尚笑道。
“不是我不想走,而是你段位在我之上,在沒有弄清楚你的目的之前,我不會與你一決生死?!?br/>
“這么說,女施主承認(rèn)不是老衲的對手了?”
“我……就算承認(rèn),那又如何?”
“女施主既然承認(rèn),那就得聽老衲的安排?!?br/>
“我若不聽呢?”
“女施主若是不聽,老衲只好為女施主超度了。”
“你敢!”
苦海和尚淡淡一笑,目光一掃其他人,然后落回白敏身上,說道:“女施主,老衲明知道你是蜀山的人,卻非要與你為敵,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白敏不出聲。
苦海和尚見她不問,就自問自答說道:“老衲敢這么做,當(dāng)然是想到了應(yīng)對之策。”
“什么應(yīng)對之策?”白敏忍不住問道。
“如果女施主當(dāng)真不肯聽老衲的安排,老衲便會讓女施主從此消失,你蜀山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是神仙,知道女施主的死跟老衲有關(guān)。”
“既然你有本事讓我消失得干干凈凈,為什么還要留我性命?”
“因為老衲想請女施主嘗一嘗真靈丹?!?br/>
“真靈丹到底是什么東西?”
聞言,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包括一山和尚等人。
原來,早在幾十年前,一山和尚等人就已聽說過苦海和尚要煉制一種丹藥。
這種丹藥就是真靈丹。
可這種丹藥到底有什么用處,是毒藥還是靈藥,除了苦海和尚之外,別人根本就不清楚。
如果只從剛才那人吃過真靈丹后的下場來看,真靈丹絕對是毒藥。
可真靈丹正僅僅只是毒藥的話,苦海和尚又何必花那么多時間布置這一切呢?
換言之,白敏等人已經(jīng)被制住,苦海和尚想殺他們的話,有的是機(jī)會。但苦海和尚沒有這么做,肯定是有遠(yuǎn)比殺了白敏等人更大的陰謀。
“真靈丹是一種仙藥。”苦海和尚說道。
仙藥?
全場都是愣了一下。
“放屁!”駱笑罵道,“如果真靈丹是仙藥,他為什么會死?”
“他之所以會死,乃是因為真靈丹的藥力太強(qiáng),他無法承受。”苦海和尚笑道。
“我明白了?!焙雎犛腥苏f道,正是林隱真。
“林莊主,你明白什么?”苦海和尚問道。
“你的真靈丹既不是仙藥也不是毒藥,而是一種能控制人的藥物,你想利用真靈丹來控制我們,讓我們服從你。”
“林莊主,你說的雖然不全對,但也差不多?!?br/>
“哼!”駱笑叫道,“苦海,你少做夢!我就算死,也不會吃你的真靈丹?!?br/>
“駱二施主,這真靈丹可是個好東西,你要是不吃,那就虧了?!?br/>
“我偏不吃,有種你上來一掌打死我?!?br/>
“駱二施主,老衲與令師相交幾十年,怎么會一掌打死你?”苦海和尚說道,“老衲實話告訴你們吧,這真靈丹絕非凡物,人吃了它以后,要是活了下來,功力就會大增?!?br/>
“真靈丹真有這么厲害的話,你為什么不自己吃,而是逼我們吃?!瘪T道廷冷笑道。
“阿彌陀佛?!笨嗪:蜕行Φ?,“此等寶物老衲怎敢一人獨享?自然是要分享給各位施主。等各位施主吃過了,老衲再吃也不遲?!?br/>
王默聽了這話,不禁動了疑念:“奇怪,如果真靈丹確實可以令人功力大增,這老禿驢為什么還要讓其他人嘗一嘗?難道他自己也不清楚真靈丹是否已經(jīng)練成,所以想讓別人來做替死鬼?”
才剛想罷,只聽黃柏說道:“苦海,你不殺我們,而是留著我們吃那真靈丹,是不是想用我們的性命來幫你達(dá)到試驗真靈丹是否已經(jīng)練成的目的?”
“不錯?!笨嗪:蜕姓f道。
“你好毒!”有人罵道。
“阿彌陀佛?!笨嗪:蜕姓f道,“中原有句俗話,叫做無毒不丈夫,老衲……”
“放屁!那是無度不丈夫,度量的度,不是毒辣的毒。你這個老賊禿,我是決計不會吃真靈丹的,我現(xiàn)在就與你拼了!”
說完,駱笑陡然站了起來,雙目圓瞪。
駱哭擔(dān)心苦海和尚一怒之下對駱笑下毒手,忙伸手一拉,叫道:“弟弟,你急什么?這里有這么多人,就算要吃真靈丹,也得有個先后順序??嗪4髱熍c師父關(guān)系那么好,不可能讓我們先受罪。”
“哥哥……”
“坐下來吧,你真想現(xiàn)在就吃真靈丹?”
駱笑忍了忍,終于坐下。
“法德。”苦海和尚叫道,“你再找一個人試試真靈丹?!?br/>
“是,師父。”
法德說著,就要上去。
突然,外邊響起一個聲音:“原來你們?nèi)荚谶@里,我還以為普陀山的人全都死光了?!?br/>
苦海和尚神色微微一變,朝入口之處合十說道:“阿彌陀佛,不知施主尊姓大名?到此有何貴干?”
只見一人雙手倒背,臉上戴著面具,以鬼魅之勢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之中,看上去就如一尊天神。
王默大喜:“原來是白玉皇!我們有救了。”
“你就是觀音寺的苦海?”十二郎問道,目光只盯著苦海和尚一個人,對于其他人,包括王默在內(nèi),都是不屑一顧。
“貧僧就是苦海?!?br/>
“你把這么多人囚禁在此,有何緣故?”
“貧僧沒有囚禁他們,貧僧只是……”
“苦海,你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你是什么貨色,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放肆!”
兩個武僧沖了上去,出手攻擊十二郎。
然而,十二郎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等到兩人來近以后,身上突然沖出一股勁氣,將兩人震得倒飛出去,瞬間斃命。
“我只找苦海一個人,誰要是敢靠近我六尺之內(nèi),就算他是大羅神仙,也非死不可!”
十二郎說著,繼續(xù)朝苦海和尚走去。
本來已有二十多個武僧已經(jīng)朝十二郎圍去,但聽了這話,全都往后退開,不敢接近十二郎。
“阿彌陀佛?!笨嗪:蜕须p手合十,說道,“施主殺我觀音寺的弟子,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殘忍?”十二郎站住腳步,說道,“什么叫殘忍?他們要殺我,難道我還能等著他們殺我不成?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r/>
苦海和尚皺了皺眉,說道:“施主,貧僧與你素不相識,還請你道明來意?!?br/>
“我來找一個人?!?br/>
“不知施主找的人是誰?”
“大內(nèi)小次郎。”
苦海和尚心頭微微一驚,但面色卻是毫不動容,說道:“難道施主要找的這個大內(nèi)小次郎是個扶桑人?”
“不錯。”
“那施主找錯地方了,普陀山乃佛門圣地,并沒有扶桑人。”
“我要說有呢?“
“如果有的話,還請施主指出來?!?br/>
“我當(dāng)然會指出來?!笔烧f著,將右手從身后拿出,緩緩移動,“這個大內(nèi)小次郎有個哥哥,叫做大內(nèi)太郎,曾化名為周防太郎,外號東海一刀,做過倭寇。不過大內(nèi)太郎最后放下屠刀,做了和尚,法名為空絕,倒也還有點良知。而他的弟弟大內(nèi)小次郎,雖然是個和尚,卻包藏禍心,假仁假義??嗪?,我說了這么多,你還不承認(rèn)你就是大內(nèi)小次郎嗎?”說到這里,手指已是指著苦海和尚。
苦海和尚哈哈一笑,說道:“施主,你說貧僧是扶桑人?”
“難道不是?”
“當(dāng)然……”
話未說完,苦海和尚突然出手,一掌朝十二郎打了過去。
他的修為乃“坐照”高段,這一出手,除了沒有使用“千手觀音”之外,全身之力已然用上。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苦海和尚對自己的這一擊原本很有信心,可是十二郎段位“入神”,豈能會被他打中?瞬間將他的掌力接下。
剎那間,苦海和尚悶哼一聲,倒飛出去,不但輸給了十二郎,還被十二郎打傷,自嘴角流出了一縷血絲。
“果然有點本事?!笔烧f道,“不過你功力再深,對我來說,與普通高手沒什么區(qū)別。我要殺你,三招足矣。”
眾人眼見十二郎有如此實力,均是駭然。
駱笑叫道:“你是神級高手?”
“我不但是神級高手,我還是絕世高手。當(dāng)今武林,能與我一較高低的人,寥寥無幾?!笔烧f著,突然將手一伸,喝道,“大內(nèi)小次郎,把東西還給我?!?br/>
“什么東西?”苦海和尚問道。
“大羅丸?!笔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