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斐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兒,她給聞人笑語打了電話。
“哪位?”
“我是戈姍姍的媽媽楊斐?!?br/>
聞人笑語一聽是戈姍姍媽媽,他有點兒不高興。說實話,聞人笑語有點兒瞧不起這兩口子。
一個不顧家,神經(jīng)兮兮的向外跑,家里弄得跟豬圈似的。另一個就像公交車,一個乘客下去,另一個乘客上來。
他們那有時間顧自己的孩子。
戈姍姍放蕩形骸,頑劣成性,完全怪她的父母,天下之大,哪有這樣當父母的。
孩子小時候不管,長大了又想撿回來,哪有那么輕松的事兒。
“有事嗎?”
“我想問問孩子在學(xué)校的情況?”
“挺聰明的,就是有點兒調(diào)皮,不愛學(xué)習(xí)?!?br/>
聞人笑語不想與她說那么多,只是浮皮潦草的介紹了一下戈姍姍在學(xué)校的表現(xiàn)。
當然肯定撿著好的說,不能把戈姍姍的情況完全告訴給楊斐。一是戈姍姍不喜歡,二是跟她說了也沒用??赵黾幽敲炊嗟臒馈?br/>
“我知道戈姍姍手里有手機,那是我給她買的,方便她學(xué)習(xí),她可能在網(wǎng)上交了一個朋友,網(wǎng)上亂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我很擔(dān)心她,你說怎么辦呢?”
戈姍姍那些事,聞人笑語早都知道,那怎么管呀,你能管住她的行為,但是管不住她的思想。
聞人笑語不知道怎樣交代。
“你只能勸勸她,讓她把注意力放到學(xué)習(xí)上,其他事情以后再說,最好不讓她帶手機。”
“她現(xiàn)在不認我,我沒收了她的手機,她得把我殺了不可?!?br/>
楊斐訴苦說。聞人笑語料定結(jié)果會這樣。
“你可以找她的好朋友那娜、柳絮、楊躍龍,多與她溝通溝通,情況肯定會好些?!?br/>
聞人笑語也沒有辦法,只好找了一個即切合實際又容易辦到的方法。
楊斐果然給班里與戈姍姍關(guān)系好的同學(xué)打了電話。
那娜的父母管得很緊,那娜幾乎沒有出去瘋玩的可能,更別說給賈重文打電話了。
倒是楊躍龍閑著沒事,時不時給戈姍姍打個電話,約出來玩會兒。楊躍龍知道戈姍姍網(wǎng)戀,他也不在乎。
楊躍龍不怕翻了戈姍姍這條船,他的船也不少,至少白冰對他死心塌地的。
有兩次,白冰還到他家住過呢??垂俨灰嘞耄瑮钴S龍不是葛業(yè)那樣的人,他根本就不往那方面想。
再說家里的別墅大著呢,來他個十七八個同學(xué)都能夠住下,他就是這么熱情好客的人。
所以云橋中學(xué)第一把交椅非他莫屬。
柳絮也不喜歡放假,不放假她還快樂點兒,至少能與同學(xué)說說話,和聞人笑語聊聊天,回到家就被家里的氣氛壓抑了。
一進門正中間掛著柳芍的遺像,上面擺著香具。
柳絮一看見她姐姐的遺像,內(nèi)心里就發(fā)顫,她總覺得姐姐還活著,在什么地方給她捉迷藏,就像小時候一樣。
“別睜眼?。 绷终f。
“藏好了嗎?”柳絮問。
“沒有呢,別睜眼!”
過了一會兒,柳絮聽沒有動靜了,睜眼找的時候,發(fā)現(xiàn)柳芍不見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姐姐莫非在什么地方藏著?”
她經(jīng)常這樣問媽媽。
柳絮的媽媽東逸飛明明知道柳芍已經(jīng)火化了,人死不能復(fù)生。
但柳絮時不時也看見芍兒的笑容了,就在坑邊坐著。
一會兒又變成寸大的小兒蹦來蹦去,蹦到她手心,她急忙去捉,芍兒飛了,她抓的是柳絮的手。
“有你這么當媽的嗎,我在外面受了欺負,你也不幫我?!?br/>
“媽媽幫你呀!”
“那我男朋友欺負了我,你為什么不打他?”
“我打他呀,恨不得汽車撞死他?!?br/>
“媽媽,我疼,我不想死?!?br/>
“好孩子,你回來吧!”
東逸飛哭著喊,把一家子都喊醒了,都坐在炕上掉淚。
“奶奶的,我明天弄死那小子。”
“還是算了吧,你鉆了監(jiān)獄,誰養(yǎng)柳絮呀!”
“要不我去弄死他,為我姐姐報仇。”
柳絮說:“我咒他讓汽車撞死,落河里淹死,讓我姐姐掐死!”
一家子哭了一會兒,又躺下睡覺了。
早晨的時候,柳絮在夢里看見一個飛馳的黑車,“咣”的將一個人撞的飛遠。她立馬驚醒了。
外面老遠的聽見放炮聲,不知道是紅事還是白事。
東逸飛出去喂豬,就聽見街里人議論。
“鄰村一個人讓汽車給撞死了,高一的學(xué)生。”
“怎么給撞死了呢?”
“在網(wǎng)吧玩了一宿電腦,回來的時候犯困,鉆到汽車底下,腸子都壓了出來。”
東逸飛聽了,忍不住問:“哪個學(xué)校的?”
“月城一中的!”
東逸飛心里一顫,柳芍正沒有出嫁呢,找個媒人撮合撮合,看看那男方是不是同意。
還沒有去找呢,那男方找上門兒來了。
“這是柳芍家嗎?”
“是?。俊?br/>
東逸飛感到奇怪。
“鄰村剛走的的那個男孩子,曾經(jīng)和你家柳芍好過,是不是讓他們結(jié)了婚,到那邊過日子去?!?br/>
東逸飛這才明白,原來死的那位正是柳芍昔日的男朋友,氣死柳芍的那位,
“報應(yīng)啊!”
東逸飛的心情一下輕松多了。
于是兩家商定冥婚的事情。
因為大人忙,柳絮邀戈姍姍到她家住幾天。
逸飛祈禱著,幾柱香冒著青煙,絲絲縷縷的飄上去,在柳枝間縈繞。
“這是你最愛吃的糕點,吃吧,不要再回來了,吃吧,你的那位找你去了,在那邊過個好日子!”
她在柳樹下點燃心愿,又在正屋的菩薩面前禱告起來。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愿絮兒一生平安,愿絮兒一生平安!”
她虔誠的磕頭,菩薩端莊的坐著,然后她喚絮兒過來,也虔誠的磕頭,仿佛要在菩薩的微笑中尋找希望。
“動作快些,死了半截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
“又把孩子逗哭了,他小你也??!”
池騁的后媽又在罵他。
池騁的后媽是他的親姑姑,剛結(jié)婚那幾年,總要不上孩子,正好池騁家孩子多,就把孩子給了姑姑家。
剛開始姑父姑媽對他還挺好,幾年后生了一對雙胞胎,姑父姑媽對他逐漸不好了。
不是打就是罵,不是喊就是嚷。池騁覺得非常委屈,經(jīng)常偷偷地掉淚,他又向西方的天空望去。
他多么盼望新年的到來,新年到了,父母就可以從遙遠的新域回來,他可以輕輕松松的過幾天快樂日子。
初二的上午,父母回來了,假媽媽——姑姑一反常態(tài),一個勁的夸贊他,一個勁的向他碗中揀菜,使他覺得非常反感。
池騁“妗子,妗子”一個勁地叫,后媽姑姑一個勁地咳嗽,又使他十分惡心。
沒事的時候,親媽媽拉著他問東問西,使他顧不得說話,淚呀一個勁的向心里流。
池騁真想喊一句媽媽。
池騁會不會認他親媽,下集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