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哥哥……
“俞鐘離!是他派你來的?”
失望和憤怒一下子沖上來,我怒視著她:“李玥兒,你瘋了嗎?他是陰間的統(tǒng)領,是大魔王!你為他做事雙手沾滿鮮血,這種日子是你想要的嗎?”
李玥兒靜靜看著我,神色黯然:“寧歡你討厭我了是不是?我喜歡離哥哥,也喜歡你,離哥哥的命令我不能不聽。”
“你!糊涂!”
我氣得都要抖起來了,外頭忽然傳來一陣風聲,我神色一凜:“誰在外面?除了你,還有誰?”
李玥兒一雙淺色眼睛略帶愧疚:“對不起,你不要怪我?!?br/>
外頭的風聲鶴唳,陰氣逼仄得連帳篷里都可以感覺到強大的壓力。
我猛得轉身,李玥兒的骨刀卻微微下壓:”別動,寧歡,我求你了別亂動,我不想傷害你?!?br/>
“他們呢,我的朋友們呢!”
我盯著她,咬牙道:“告訴我他們沒事,你說??!”
李玥兒沒有回答,顯然情況和我想得完全不一致。
我急得火燒火燎,偏偏她用骨刀鉗制我的動作,讓我無法前進一步。她應該不想傷我,但我若是強行突破,難保她會采取更強硬的手段。
她這樣的高手把我打暈帶走可不是什么難事。
一旦被帶走,一定會被送到魔宗身邊,到時候再想逃脫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不,我不能讓那個變態(tài)得逞。
“寧寧!”
外頭急切的一聲叫喊,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眼睛亮了一下,宋理,是宋理!
他沒事,他們都沒事!
“我——”
砰,轟天大響,地面似乎都跟著震動了幾下,我腳步不穩(wěn)還是李玥兒扶著我才沒有摔下去。
大約過了一分半鐘,震動停下來。
“小心?!蔽疫~步時,李玥兒攔住我,提醒我腳下的情況。
抬眼看去,睡袋的位置凹陷出一個大洞,我驚愕地順著大洞一路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條寬半米左右的裂縫,一直延伸到帳篷門那邊。
不止,外頭一定還有。
我眼睛里冒出急光:“宋理!”
外頭沒有聲音回應,過了一會兒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這是怎么回事?”
我眼睛睜大,是周式薇,心里驚喜中帶一點想哭的沖動,我叫起來:“式薇!”
“寧歡?”周式薇抬高音量,腳步移動,似乎是沿著裂縫邊緣在尋找我的身影。
“我在這里,我……沒事!”我狠狠瞪了李玥兒一眼,“宋理他們呢?”
我心提到嗓子眼里,期待她做一個好的回答。
周式薇靜了一秒鐘,道:“我不知道?!?br/>
我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有一雙爪子抓著它不斷下墜:“什么叫不知道?人呢,他們那么多人怎么看不到……”
看不到,除非掉下去了。
“李玥兒,你,把他們怎么了?”
我抖著手看著她,李玥兒卻一臉天真無邪:“離哥哥說,他們都是壞人,是阻礙離哥哥娶你的障礙?!?br/>
“放屁!”
我怒吼道,從前只覺得她思想單純,沒發(fā)現(xiàn)她如此愚蠢固執(zhí),對那個俞鐘離言聽計干什么?
他算什么東西?。?br/>
“寧歡,你在跟誰說話?算了,我進去了。”周式薇等不及我回話,利落做了決定。
“別!”我眼里閃過擔憂,周式薇對上李玥兒誰的身手更強,這很難說。
但一想到李玥兒背后有魔宗,有整個陰間為后盾,這場對比就沒有勝算。
周式薇她,會吃虧的。
可是來不及了,轉眼間周式薇沖進了帳篷,清冷視線和李玥兒對上,眼眸掃過被挾持的我,面容立刻覆上一層寒冰。
“你是誰。算了,無論你是誰,今天你都死定了。”
周式薇冷冷道,揚手吹起一陣風,夾著小塊的冰棱和雹子朝著這個方向打過來。
李玥兒神色淡定,拉著我側身一剁,然后從腰間抽出一個小瓶子扔出去。
那個瓶子,我認識。
曾經我和她一起把小鬼扔進去。
果然,瓶子在半空中破碎,里面冒出幾縷黑影,點點大的黑影膨脹成大模樣,青面紅眼,面容猙獰。
“式薇小心!”
棋逢對手,周式薇難得的皺起眉頭,衣闕翻飛間數不盡的冰棱蓬勃射出。
反觀李玥兒這邊就淡定得多。
她根本不用出手,一個瓶子不夠,就砸兩個,三個,最后十二個瓶子一起透出,近百個鬼影把周式薇團團圍住。
我緊張得看著,李玥兒收鬼練鬼,在瓶子里待過的鬼怪不僅從此聽命于她,而且基本都會能力大增。
周式薇面對如此數目的鬼怪,一時間根本無法脫身。
“寧歡,你……”
李玥兒趁她被纏住,帶著我就往邊上走,周式薇心里掛念我視線看過來。
李玥兒吹了一聲口哨,背后的數十只鬼一起撲上來,高高的空中這么埋頭蓋下去,一下子把周式薇淹沒在里頭。
“式薇!式薇,你沒事吧,回答我!”
我眼睜睜看著朋友陷入麻煩,卻無力施救。這種感覺特別痛苦。
像是懸崖峭壁,他們當著我的面掉下去,我卻救不了他們。
心,刀刮一樣痛。
“放開我?!蔽业统恋?。
李玥兒武語氣樂觀:“別怕呀,寧歡,離哥哥很好的,他那么喜歡你,嫁給他你會成為世界上幸福的女人,嘻嘻嘻?!?br/>
她怎么可以這樣,笑得毫無芥蒂,笑得這樣無邪。
“寧歡不會嫁給他。”一道沉穩(wěn)的聲音響起,“除了我?!?br/>
白冥安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平常的衣著,趁著夜色顯出一股難得的氣魄。
“她不會嫁給任何人?!?br/>
我眼睛收緊,嘴巴張大。
白冥安。
“對不起,寧歡,對不起?!?br/>
李玥兒忽然靠近,用一種哀傷憐憫的眼神看著我,然后骨刀舉起,一個劃切。
啪。
手腕上的手串繩子斷裂,安生珠骨碌碌落了一地。
“李玥兒你……”
為什么要說對不起,她還要做什么?
通通通,左心房劇烈跳動起來,每個跳動都帶著我體內的血液一起叫囂。
我的臉色驟變,對著要走來的白冥安高聲喊道:“別過來!”
“太遲了,這是離哥哥的意思,這個人不能再留在你身邊的?!?br/>
李玥兒搖搖頭,看著白冥安的眼神多了幾分敵意,說著她對我甜甜一笑:“為了讓離哥哥安心,寧歡你要加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