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波被迫,頓住腳,睨著夏知恩,求饒說:“你能不能不要跟著我了?我無能為力?!?br/>
夏知恩笑,“師傅,我只是走我自己的路,沒跟著?!?br/>
隨波無奈,他又不能一走了之丟下知恩。
“算了,你狠。那我們現(xiàn)在回去吧?!?br/>
隨波無奈,朝來時路走去。適時,顧君寒與夏青檸疾步而來。
倆人一人拉住夏知恩一只手,急說:“知恩,一個人亂跑什么?!”
夏知恩委屈巴巴,低聲:“我沒亂跑,只是跟著師傅而來?!?br/>
師傅?
聞聲,顧君寒與夏青檸齊齊看向隨波。
隨波汗,急忙解釋說:“你們的女兒,你們應(yīng)該能懂?!?br/>
言外之意,那聲師傅與他無關(guān)!
顧君寒皺眉,不過也沒多話,只是拉著夏知恩往回走。
夏青檸與隨波對視,想了想說:“你覺得知恩有這方面的天賦嗎?”
隨波驚詫,“什么意思?”
夏青檸心里有些亂,她尋找夏青檸這一路,她覺得與其時刻擔(dān)心著夏知恩會亂跑,還不如順了她的心意。
“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意向教知恩?”
隨波不答反問:“這是你的態(tài)度,還是顧君寒的意思?”
“目前來說是我的意思,但是他應(yīng)該也會反思?!?br/>
“你們贊成,我沒意見?!?br/>
隨波表了態(tài)。
顧君寒拉著夏知恩,非常火大,到了帳篷附近,他第一次厲聲對著夏知恩說:“你知錯沒有?”
夏知恩低下頭,點(diǎn)了點(diǎn),委屈的淚在眼眶直打轉(zhuǎn)。
顧君寒看見她的肩頭在顫動,不過,敢離家出走,他就得好好教訓(xùn)。
“錯在哪里了?給我說明白了!”
夏知恩甕聲:“我不該一個人亂跑?!?br/>
“還有呢?”顧君寒怒問。
夏知恩委屈不已,還有錯誤無非就是要拜師,可是,這不是她的錯。
“我沒錯了。”
夏知恩說完,偷偷瞟了眼自家爹地。見爹地臉色黑沉的可怕,她更加委屈,爹地很少這樣對她的。
嗚嗚,她好傷心,她就是想拜個師而已,哪里錯了?
夏知恩想不明白,越不明白,越委屈,覺得爹地不理解她。
沒錯?
顧君寒聽了,盛怒,一向乖巧的丫頭現(xiàn)在都忤逆他了!這還沒長大,長大了還得了?不行,自家的閨女必須在自己身邊長大,更要把她養(yǎng)的隨隨便便的男人絕對入不了她的眼!
顧君寒篤定的想。
“知恩,你要是想不明白,就站在這里好好想!拜師的事,不能是隨波,也不能是任何其他異性!”
顧君寒說完,生氣的背過身不去看夏知恩吧嗒吧嗒落下的淚。
夏青檸回來時,便看見各持己見的父女倆,搖搖頭,無奈的走開了。
早餐過后,夏青檸端了份走過來,對顧君寒說:“你去吃點(diǎn),我來陪知恩?!?br/>
顧君寒第一次與放在掌心的寶貝女兒冷戰(zhàn),然而,他也意識到了,女兒的固執(zhí)也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站了這么久了,她不嫌累,他都心疼她站累了。
顧君寒站起來,看著夏青檸說:“好,我過去了?!?br/>
待顧君寒走遠(yuǎn),夏青檸拉著夏知恩坐到帳篷內(nèi),笑著緩和氣氛說:“你剛才都和隨波叔叔聊啥了?”
夏知恩抹著淚,聲音還在顫抖,說:“知恩沒跟師傅說什么,師傅不理知恩?!?br/>
“好了好了,不傷心了,我們先吃飯好不好?”
夏知恩點(diǎn)點(diǎn)頭,接過飯碗,慢慢的吃了起來。
顧君寒走到隨波身邊,看了眼他又是火大,便不看他,把目光放到了別處。
隨波勾唇笑了笑,這個收徒弟的癥結(jié)就在顧君寒身上。顧君寒不同意,夏知恩就要鬧騰,而他隨波就是夾心餅干,不甜的那種夾心餅干。
花面妖看著他們,干著急。
他喜歡直來直去的,而且他也沒覺得隨波收知恩為徒?jīng)]什么不好,隨波都沒反駁,也不知道顧君寒在較什么勁?
花面妖試著出聲說:“其實(shí)誰當(dāng)師傅,都差不多吧?!?br/>
伴隨著花面妖話音還沒落地,顧君寒一記冷眸射過去。
花面妖只覺得后脊背骨發(fā)涼,他縮了縮脖子,拿自己當(dāng)透明了。
顧君寒依舊生氣當(dāng)中,隨波安靜的坐一旁。良久,顧君寒問:“你……”
隨波側(cè)目,沒有出聲。
“你可以給知恩當(dāng)師傅,但是我們必須約法三章?!?br/>
隨波淡笑,高傲的人就是這樣理所當(dāng)然,全然不問他隨波是不是愿意收徒弟?
隨波不應(yīng),顧君寒強(qiáng)硬的說:“第一,不準(zhǔn)打知恩的主意!”
隨波汗,這話問的他很禽、獸!
“第二,還是不準(zhǔn)打知恩的主意!”
隨波無語,就沒見過這么霸道的人!
顧君寒又道:“第三,還是不準(zhǔn)打我女兒的主意!”
隨波無語以對,睨著顧君寒良久,才道:“你拿我當(dāng)什么了?”
“你希望我拿你當(dāng)什么?”
顧君寒反問的趾高氣昂,全然不知道自己有可能被拒絕。
在顧君寒的心里,一切與妻女無血緣關(guān)系的異性,都是危險分子。
隨波淺笑,“你篤定我非當(dāng)知恩的師傅?”
“你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
顧君寒篤聲,這是王者的權(quán)威。
隨波笑,好吧,這就是顧君寒,夏青檸曾飛蛾撲火也要追隨的男人。
“行,我不拒絕!這么說,我可以收知恩為徒了?”
“嗯,這是我暫時的決定,哪天,我要是發(fā)現(xiàn)你居心不良,會隨時收回這個決定!”
顧君寒篤聲。
隨波淡笑,強(qiáng)硬的人也是醉了,到哪里都蠻橫。
顧君寒這里松了口,飯也不吃了,直接去討好女兒了。
剛好,顧君寒過來時,夏知恩剛吃完早餐。
顧君寒面色平平,坐到夏知恩身邊,淡聲說:“知恩,爹地不該兇斥你。
但是知恩今天不打招呼就跑走了,爹地也很難過。要是知恩再出點(diǎn)事,爹地這輩子都不會原礦自己?!?br/>
顧君寒動容的說著,夏知恩也意識到自己的不對之處,委屈巴巴的拉著自家爹地的手說:“爹地,知恩知道錯了。知恩下次再也不亂跑了?!?br/>
顧君寒欣慰的點(diǎn)點(diǎn)頭,抱起夏知恩說:“那知恩真的要跟外人學(xué)本領(lǐng)?”
外人是指隨波叔叔,夏知恩懂,連忙點(diǎn)頭說:“嗯,知恩決定了,希望爹地可以答應(yīng)知恩。知恩可以保證,必定好好學(xué)習(xí)本領(lǐng)?!?br/>
顧君寒依然有些遲疑,看著夏知恩良久才說:“爹地答應(yīng)知恩可以拜師學(xué)藝,不過,有時限的,等爹地覺得知恩長大了,就必須中止學(xué)藝,成嗎?”
夏知恩考慮著。
顧君寒又說:“只有知恩答應(yīng)了,爹地才能答應(yīng)拜師?!?br/>
長大?這是夏知恩想了好半天的問題,何時才是長大呢?呃,反正現(xiàn)在還小。那就先答應(yīng)爹地,以后再說。
夏知恩想不明白其中的梗,夏青檸卻聽明白了,顧君寒這是給親閨女下套啊。
好吧,姜還是老的辣。
夏青檸持默認(rèn)態(tài)度,女孩子大了,還是要避嫌的。
夏知恩開口說:“爹地,知恩答應(yīng)爹地的條件便是。”
顧君寒點(diǎn)點(diǎn)頭,笑說:“那我們拉勾。”
“好,拉勾蓋章,一百年不許變!”
夏知恩笑呵呵的答應(yīng)了,繼而從顧君寒懷里跑開,奔向隨波那里。
夏青檸緊隨其后。
夏知恩跑過去,興奮的說:“師傅師傅,我爹地答應(yīng)我可以拜師了。”
隨波神情淡淡的笑了笑。
一旁的花面妖風(fēng)中凌亂了:可憐的隨波啊,拜師還被人挑來挑去的。
在顧君寒的安排下,夏知恩當(dāng)天便對隨波行了拜師禮,獻(xiàn)了投師帖。至于師傅訓(xùn)話,隨波表示沒有,也不敢,就顧君寒在旁,他敢挑事嗎?能免就免吧。
所以,最終,隨波的訓(xùn)話也只有一句:“好好學(xué)習(xí)!”
行了拜師禮的夏知恩一個勁的黏著隨波了,這讓顧君寒倍受冷落,眼紅不已。
更為可惡的是,夏青檸也跟著隨波后面問東問西,這讓顧君寒徹底瘋狂,他簡直后悔萬分松口答應(yīng)夏知恩了。
幾人穿過沼澤地,已經(jīng)是三天后的事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里竟然也有人煙,不屬于自立洲,也不歸西洲管理的地方。
只是,他們來到的這個地方與眾不同,這里家家戶戶炊煙繚繞,卻都大門緊閉。
“你怎么看?”夏青檸問顧君寒。
以他一個君王的眼光來看,應(yīng)該比他們其余人要高瞻。
顧君寒眸色深沉,淡聲:“估計(jì)是在躲什么吧,我也說不好,先進(jìn)去打探一下再說。”
路過村莊,到了鎮(zhèn)上,所有的商鋪也是關(guān)閉的。
這能不讓人疑惑,是不可能的。
“我去敲門問問吧。”
花面妖說完,就朝一旁的餐館走去,拍了半天門,也沒人開。
花面妖無奈,只能換了一家,繼續(xù)拍門,奈何,依然沒人開門。
顧君寒等走到哪里,花面妖便拍門到哪里,偏偏,沒有一戶商鋪開了門。
花面妖敲門都將手拍痛了,沒好氣的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行,我破扇門問個明白?!?br/>
花面妖說著,就要去打爛人家的門。
顧君寒一把擋住,淡聲:“我們自己先安扎帳篷休息休息,等天黑再說吧。”
他就不信白天不開門,晚上也不開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