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最終被葉佳禾含糊不清的帶了過去。
出院的時間被葉佳禾擅自提前了,沒等紀一笹來,就已經直接帶著小乙打車回了現在租住的公寓。
小乙病好后,就恢復了原先的精力旺盛。
一路上都在和葉佳禾說個不停。
左右都是和紀一笹有關系的話題。
葉佳禾安靜的聽著,很偶爾才應上幾聲,小乙倒是很習慣葉佳禾的安靜,并不是很在意。
一直到葉佳禾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著手機屏幕上陌生的來電,很久,葉佳禾都沒接起來。
她直覺,那是紀一笹的電話。
而小乙好奇的探過腦袋,看了一眼:“這是二叔的電話呢!”
葉佳禾:“……”
幾乎是在小乙的眼神下,葉佳禾才被動的接了起來:“二叔——”
“在哪里?”紀一笹問的直接,卻在這樣的口氣里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葉佳禾:“到家了?!?br/>
而后手機那頭跟著安靜了下來,紀一笹沒再說話。
葉佳禾像是在先發(fā)制人一樣:“二叔,謝謝你這一周照顧我和小乙,不敢再吵著您,所以我們就先回去了。至于一萬塊,我就當借您的,回頭我會還?!?br/>
雖然紀一笹根本不在意這點錢,可是,葉佳禾卻怎么都不想再和紀一笹牽扯。
恐怕在這樣牽扯下去,紀氏金控她也呆不下去了。
唉——
葉佳禾無聲的嘆息。
而手機那頭的紀一笹始終沒說話,葉佳禾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已經跟著微微冒了汗。
她想著,是不是要直接掛了電話。
就在葉佳禾躊躇的時候,紀一笹很淡的嗯了聲。
葉佳禾立刻開口:“那我先掛了。”
而后,她想也不想的就把手機掛斷了,一直到手機掛斷,葉佳禾的心跳都沒能停止。
出租車已經平穩(wěn)的停靠在公寓樓下。
葉佳禾付了錢,帶著小乙下了車。
結果,一下車,小乙就立刻緊張的抓著葉佳禾的衣服,葉佳禾低頭看了一眼小乙:“怎么了?”
小乙比了樓梯口。
葉佳禾看了過去。
然后,葉佳禾的臉色也跟著變了。
李慧珍就站在樓梯口。
江平清的那件事后,葉佳禾以為李慧珍死心了。她只要熬到葉建明回國,那么就可以拿到母親公寓的產權和骨灰。
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李慧珍不達目的不罷休,在江平清對自己有興趣的前提下,李慧珍怎么會放棄。
可這樣難堪的畫面,葉佳禾怎么會讓小乙看見。
“你還真是難等?!崩罨壅湟舶l(fā)現了葉佳禾,冷笑一聲,沖著葉佳禾說的嘲諷。
葉佳禾鎮(zhèn)定的叫著:“阿姨?!?br/>
李慧珍已經看向了葉佳禾牽著的小乙:“沒人教過你禮貌?看見人不會叫?也是,來路不明的小野種,確實沒什么禮貌可言。指不定你也是你媽給人做三生下的,以后還想著帶你回去分杯羹?!?br/>
葉佳禾的臉色變了:“阿姨,您有氣可以沖著我,沒必要對小乙發(fā)火?!?br/>
小乙則安撫的捏了捏葉佳禾的手:“佳禾,我沒事,我不會和壞人一般見識的。”
在小乙的想法里,葉家的人,都是壞人。
而葉佳禾捂住小乙的嘴:“你先去五樓找婆婆,等下我再去接你,我處理下這里的事情,可以嗎?”
有些太過于難堪的畫面,葉佳禾不想讓小乙看見。
小乙有些擔心的看著葉佳禾,但是葉佳禾卻很堅定的沖著小乙搖頭:“上去找婆婆?!?br/>
小乙這才不甘心的朝著樓上走去,但一步三回頭的看著。
而葉佳禾一直看著小乙的身影從自己的視線里消失了,這才轉身看向李慧珍:“阿姨,找我有事嗎?”
“哼。”李慧珍冷笑,“狐貍精生的果然就是狐貍精,嘗一次甜頭就讓人欲罷不能?!?br/>
話一說出口,葉佳禾的臉色變了變,手心就這么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裙擺。
“江平清對你的興趣還是很大,你只要哄江平清把錢拿出來給你大哥,那破公寓我就還給你?!崩罨壅涞目跉馐蔷痈吲R下的。
葉佳禾沒應聲。
李慧珍也不在意:“下周六在朗廷酒店。別再給我出亂子?!?br/>
葉佳禾低著頭,仍然保持了沉默。
李慧珍踩著高跟鞋,一步步的走到葉佳禾的面前,眸光越發(fā)的陰狠:“你要再給我鬧出任何不好的傳聞,我會拿你媽的骨灰撒大街?!?br/>
“阿姨,你——”
“還有,紀家不是我們能得罪的人。被因為你的蠢,牽連了葉家,那樣的話,別說你媽的東西,你那個小雜種,也別想安生了?!?br/>
李慧珍說的殘忍無情:“在北潯,我要弄死你的小雜種還是輕而易舉的?!?br/>
葉佳禾的臉色徹底的變了。
“葉佳禾,別給我玩花樣!”李慧珍一字一句的警告著,“我給你的期限也就是到再下周一。如果沒看見江平清的錢,我說到做到。”
說完,李慧珍沒再理會葉佳禾,轉身就直接上車離開。
葉佳禾在原地很久都沒能回過神,大口的喘著氣。
一直到葉佳禾被高大的身形徹底的籠罩了,那熟悉的煙草味撲面而來,葉佳禾才錯愕的抬頭。
紀一笹雙手抄袋,就這么站在葉佳禾的面前。
不動聲色。
葉佳禾一怔:“二叔——”
“怎么一個人在這里?”紀一笹沉了沉,才很淡的說著,“小乙呢?”
“接了個電話,準備上去。小乙先上去了?!比~佳禾冷靜下來,找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紀一笹就這么安靜的看著,問的漫不經心的:“誰的電話?”
“二叔。”葉佳禾深呼吸后,“誰的電話和您并沒任何關系。首先我成年了,您也不是我的監(jiān)護人,我要做什么,和誰來往,都是我的自由。我想我沒必要和您匯報我的行程?!?br/>
“其次,這一次謝謝二叔。我的身份和二叔牽扯上關系并不好。”葉佳禾字里行間都是拒絕和淡漠,“我只想安安靜靜的生活,也不想被人所,是裙帶關系?!?br/>
葉佳禾和紀一笹把利弊都說的很清楚。
她很淡漠的拉開了和紀一笹的距離,恭恭敬敬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