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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高微暈散,云薄細鱗生。
露草百蟲思,秋林千葉聲。
相望一步地,脈脈萬重情。
一派清新寧靜,讓人忍不住放慢腳步,仿佛開了心眼,只是那么淡淡的一撇,便直入心脾,深深的鐫刻在腦海里。
金日未落,銀月已出,更有漫天的紅霞,將這方世界籠著。分不清是金色,是銀色,還是紅色??偸菨鉂獾南矏?,印在每個人的臉上。
喧鬧與寧靜并存,看似相對的字眼,在這一刻竟是如此融洽。也許只循著自己的心,心是靜的,世界便是靜的;心若是喧鬧的,世界就是喧鬧的。
同樣的景色,在不同的人眼中會呈現(xiàn)出不同的面貌,有人喜歡,有人厭惡。孤獨的走在這景色中,將他人當做景色的一部分,也被別人當做景色觀賞。我們是卑微的戲子,也是渺小的觀眾,需要學(xué)會如何欣賞美景。
世界太大,我們不可能是他的全部;世界太雜,他也不可能是我們的全部。我們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帶走點滴記憶,留下散漫腳步,有時候需要關(guān)上眼前的景,打開心里的景。
歡聲笑語如何,哀怨悲戚如何?需要懂么,需要誰懂?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世事難料,總不過一個“變”字,變的是眼前的景,變的是心里的景。
這時,相離不遠處的兩處景,雖是近在咫尺,卻有天壤之別。
廣場上,人生鼎沸,有人在花間留影,有人在石凳上盡情談笑,有奔馳的孩童,也有漫步的老人。花香正濃,晚霞正艷,翠綠滿目,笑聲繞耳。像是一個頑皮的孩童,肆無忌憚的取鬧。
而旁邊的教學(xué)樓則顯得有些孤單,晚霞將整棟樓都照的泛紅,朦朦朧朧的,透著一股肅穆、神秘。霞光從窗戶中照入教室,那些桌椅板凳的影子或倒在地面上,或倒在墻壁上,竟也都泛著紅色,也許是影的特性,讓人覺得昏暗了幾分。若有心坐在教室里,縱是精神百倍,不會也覺得昏昏沉沉的了。
出入教學(xué)樓的只那么可憐的幾個,大都行色匆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紅霞也消散了去,廣場上亮起了燈,沒有了剛才的喧鬧。教學(xué)樓只零散的亮了幾間教室,其余的照舊暗著。
劉逸陽幾人吃過晚飯,正匆忙的朝納新的地點趕去,幾人臉上各有不同的神色,緊張、興奮、焦急混在在一起,一時都不講話,只顧趕路。
徑直從廣場上穿過,蕭子默走在一行人的最前方,大有脫離集體單獨前行的趨勢,不時還回過頭來。
也許是覺得自己把別人都落的有些遠,停下來,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等到劉逸陽幾人走近了才抱怨道,“剛才說吃飯快點,都那么慢,這會都遲到了,還走的那么慢”。
旁人都不理會他,自顧自的從他身邊走過,蕭子默見自己的抱怨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向下用力揮了揮拳頭,跟了上去。
走進教學(xué)樓,燈光也跟著亮了起來,走廊中的燈都是聲控的,除了這幾人的腳步聲外,再也沒有了別的聲音。越走越是遲疑,該不會是記錯地方了吧,怎么感覺這里不像是有什么納新活動的。
“你沒記錯吧,這里都沒人”,劉逸陽將心中的疑問講了出來。別人也都等著蕭子默回答,紛紛慢下腳步看向蕭子默。
“怎么可能,在4樓了”,蕭子默停都沒停,隨口回答了一聲,便率先沿樓梯走了上去。
教學(xué)樓里空蕩蕩的,有的教室還開著門,從門口往里看去,除了遠方傳來的一點微弱的燈光外,竟是漆黑一片。這可大不同于往日,平日這個時間,正是上自習(xí)的高峰期,莫說是空教室了,就連找個空座都得花上好大的功夫。這會,只隔著走廊可以隱約看到一層樓間只有四五間教室亮著燈。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并同喘氣聲傳來,劉逸陽幾人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4樓。4樓不同于其他幾層,并不是那么安靜,反而有嘈雜聲。
拐過樓梯轉(zhuǎn)角,在不遠處的走廊中站著幾個人,像是交談的樣子。劉逸陽幾人心中一喜,看來那里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了。
“快走,都遲到了”,蕭子默又催促了一句。
行至走廊盡頭,一間教室旁,門口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本子,旁邊站著幾個正談笑的人。見劉逸陽幾人走了過來,其中有一個個子不高,壯壯的男生迎了上來,笑著打著招呼說,“同學(xué),你們是來參加dota協(xié)會的么?”
“是”,幾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那人便將劉逸陽幾人引至門口,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個本子,“現(xiàn)在這里簽個到吧”。
教室里一片嘈雜,不知到底是什么樣的場景。趁蕭子默簽到的時機,劉逸陽到門口探著身子往里面看了看。正面黑板上寫著“dota協(xié)會納新”幾個大字,講臺下的第一排位置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五臺型號各異的筆記本電腦,此時都是切在魔獸的畫面上。幾個看似老成的人端坐在第一排,看樣子應(yīng)該是協(xié)會的老人。
再往后看去,稀稀散散坐了大概40人,三五成群,都格外的興奮,眼睛都不時的朝前方掃去,目光透著躍躍欲試。
劉逸陽看著眼前的這副場景,頓時間也熱血沸騰了起來,手指頭不停使喚的亂動,看樣子似是在按鼠標鍵盤。
“劉逸陽?”韓磊寫完后,放下筆,朝他喊了一聲。
劉逸陽移開目光,拿起筆,一個不大的本子上已經(jīng)密密麻麻的寫了三四頁。他隨意的瞅了瞅,基本上每個院的學(xué)生都有,除了大一的,還有一些大二的,甚至還瞅見了兩個大三的。
幾人等全部簽完到后,才結(jié)伴進了教室,選了一個稍微靠后的位置坐了下來。
周圍議論聲此起彼伏,無不都是些與dota相關(guān)的話題,只是這滿屋子的人,竟都是男生,并無一個女生。
時間緩慢的走著,陸陸續(xù)續(xù)又進來了許多人,到最后這間教室差不多就坐滿了。窗戶雖然開著,也有風(fēng),可是仍然覺得有些悶熱。不過大家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上面,倒也并沒有人對這些小事抱怨。
第一排,第二排的位置一直留著,門口負責(zé)招待的那幾個同學(xué)也都走了進來。
不一會,喧鬧聲響起,只見從外面走進來六個人,當先一人個子雖然不高,但一臉剛毅嚴肅,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劉逸陽幾人也被這喧鬧聲吸引過了注意力,朝門口望去,不一會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前段時間見過一次的蕭逸風(fēng)。他走在最后,仍舊是一副淡淡的笑容,并沒有被這么多人注視的緊張與尷尬,沒人知道他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思緒。
這六人自然是學(xué)校最著名的流月戰(zhàn)隊,除了蕭逸風(fēng),其余五人都是大三的,走在最前方的那人是流月戰(zhàn)隊的副隊長蘇洋,一般蕭逸風(fēng)不上場的時候,就是由他指揮比賽。技術(shù)也是格外好,因為操作特別細膩,所以人送外號“小鋼琴手”。其余四人也都是名聲很大的。
在一陣喧鬧聲過后,蕭逸風(fēng)才慢慢走上講臺,先是一段歡迎詞,然后簡單介紹了一下坐在前方的一些dota協(xié)會的成員。最后話鋒一轉(zhuǎn),“本來只是計劃招20個人,可是今天來了這么多人,感到有些意外,所以剛才我們商量了一下,再多招10個人。為了公平,每個人都有一定的考核,最后按照成績的排名選取前30名成為我們dota協(xié)會的新成員,大家覺得怎么樣?”
說到這里他稍微停了會,下面議論上頓時激烈了起來,蕭逸風(fēng)淡淡的看著下方,神色也不做多大變化。過了一會他才接著剛才的話講,“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么我就說下一會考核的規(guī)則:我們會給出三個英雄,你們在其中任意選擇一個,一個正補1分,一個反補1.2分,在十分鐘內(nèi)的得分作為你們最后的成績。你們會在中路單機補刀,但有以下三個要求:1.不能升級技能,不能加黃點
 。”他邊說著,邊把一些細節(jié)性的東西寫在黑板上。
教室里靜悄悄的,聽到這個考核規(guī)則后,不禁松了口氣,但隨后又緊張起來,這是一戰(zhàn)定勝負,任憑平日怎么樣,若是發(fā)揮不好,也逃脫不了被淘汰的命運。千絲萬縷的情緒籠罩著每一個人。
劉逸陽心中暗自得意,他平時就挺注意自己的補刀的,這次考核的內(nèi)容恰是這個,正是自己的強項,他自信滿滿的,像是已經(jīng)提前通過了似的。
反觀杜山岳那里卻是另外一幅表情,他平時玩的時候,最煩的就是補兵,而且大多都是用技能補兵,這下一聽考核規(guī)則,心里直范嘀咕。
蕭子默,韓磊,程俊也都是各自不同的表情。
不過任憑千奇百怪情緒,也難以掩蓋此刻的氣氛,大家都一個個摩拳擦掌,斗志昂揚的,誰都不愿意被別人比下去,誰都想證明自己。臉上洋溢起著狂熱,一種恨不得現(xiàn)在就上場的沖動之火在每個人心中燃起。
“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蕭逸風(fēng)緩緩的掃視了一下四周,“那考核就開始吧”。
這是一方?jīng)]有硝煙的戰(zhàn)場,沖鋒的號角已經(jīng)吹響,前行的勇士,何惜一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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