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晟伸了個懶腰,意味深長地看了過來:“他一個大明星,居然能找到你這間毫無名氣的工作室,難道你都不曾有過疑問?”
“疑問啊,疑問大著呢?!被ㄌ绎堃膊怀粤耍酉驴曜优艿搅舜策?,雙眼閃閃發(fā)亮:“是你介紹他來的?”
夏晟抬手蹭掉了她臉頰邊的一顆飯粒,寵溺地笑道:“是,驚喜嗎?”
“驚喜至極?!被ㄌ遗踔年傻哪橆a,用力地“?!绷艘幌?,在上面留下一個油光閃亮的唇印,然后一臉期待地問:“你還認識其他明星嗎?”
“例如?”夏晟眉眼彎彎地看著她,抽了張紙巾擦擦臉上的油印。
“像張?zhí)焱醢?、周影帝啊,還有最近拍《芭蕉不是蕉》里面的小鮮肉羅珞?!被ㄌ覠崆械乜粗?,水汪汪的大眼睛都閃出了小星星。
夏晟笑瞇瞇地道:“認識啊。”手一揚,團成一團的餐巾紙就以華麗拋物線狀落到垃圾桶里。
“真的?!”花桃激動得熱淚盈眶,雙手合十在胸前,“幫我問珞珞拿簽名啊,還有市面上已經(jīng)絕版了的那套寫真,能送我一本嗎?”
夏晟笑瞇瞇地道:“不行。”
花桃:“……”
花桃走回餐桌那邊吃飯去了。
夏晟靠在床頭,雙手環(huán)胸,笑瞇瞇地看過去:“原來你喜歡小鮮肉?。俊?br/>
花桃只覺得夏大少的目光綿里藏針,頓時感到如芒在背,食不下咽:“咳咳,我對他只是純藝術性的欣賞。”
夏晟但笑不語,綠眼睛彎成兩輪新月:“既然如此,簽名和寫真就不需要了吧?!?br/>
花桃很想說需要,但夏晟笑得太恐怖,她只好含淚割愛:“不需要?!?br/>
夏大少滿意了,重新拿起手機刷微博,邊刷邊說:“有空的時候帶你去見見我兒子,超級可愛?!?br/>
花桃剛剛和男神的寫真集失之交臂,無精打采地“哦”了一聲,興致缺缺。
夏大少斜睨她一眼,語帶安撫地道:“你要真喜歡寫真,我可以拍一本送你?!?br/>
花桃差點沒被剛吞下去的那口飯噎死。
她抬眼瞄了一眼夏大少光溜溜的腦袋,嘴角微微抽搐:“穿袈裟拍嗎,大師?!?br/>
夏晟挑了挑眉,抬手撥了撥并不存在的額發(fā),腦袋后揚,自戀地道:“老衲穿袈裟也帥破天際好嗎?!?br/>
花桃:“……”
天氣熱,花桃沒什么食欲,隨便扒拉幾口飯菜便吃飽了,她收拾了一下桌子,倒了杯溫水簌口,然后才坐到夏晟床邊。
“問你個事?!被ㄌ野阉掷锏氖謾C抽走,放到一邊。
夏晟便展臂環(huán)住了她的腰,笑問:“什么事?”
“你最近有沒有招蜂引蝶?”花桃問得認真,夏晟卻毫不嚴肅,只當她開玩笑,把臉埋進她的頸項中嗅嗅舔舔。
“我又不是香噴噴的花,怎么招蜂引蝶?”夏晟輕笑起來,溫熱的呼息全噴灑在她的脖子上,“我只招了一只豬?!?br/>
花桃只覺得頸項一陣酥癢,縮了縮肩膀,抬手推開了他的腦袋。
“你才是豬?!?br/>
夏晟樂了,點點頭說:“好啊,我是夏小豬,你是花小豬,正好湊一對兒?!?br/>
花桃頓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太肉麻了,你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夏晟頓時玩心大起,偏要肉麻她:“你就是我的小豬豬。”
“……”花桃面無表情地將他的腦袋輕輕推開,“你個淫僧?!?br/>
夏晟樂了,干脆就坐實了這罵名,往前一撲,將花桃壓倒在床上:“來呀,快活呀?!?br/>
花桃在他懷里扭成了一條蛇:“不要,走開!”
夏晟牢牢地壓在她身上,把臉湊到她腮邊深呼吸一口氣,露出陶醉的表情:“小娘子,你真香?!?br/>
花桃笑罵:“你個淫僧,你再這樣我就要喊了?!?br/>
夏晟咧嘴一笑,露出迷人的壞笑:“喊啊,就算喊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
話音未落,門就被人猛地推開了。
聽到動靜以為發(fā)生什么事的查房護士:“……”
雙雙倒在床上姿勢曖昧的夏晟和花桃:“……”
護士語重心長地道:“夏先生,你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在此之前,請先拴好身體里的小野獸。”
夏晟臉皮夠厚,處變不驚,兩只爪子依舊按著獵物的肩膀,偏頭露出一抹優(yōu)雅迷人的笑:“沒問題,一定栓好,有勞你操心了?!?br/>
護士出去了,花桃抬手捂住了臉,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丟臉啊,都怪你!”花桃從指縫里氣呼呼地瞪他,雙頰紅得不像話。
夏晟笑著反駁她:“你跟我又不是見不得人的關系,怎么就丟臉了?”
“你給我起來!”花桃用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想把他推開,但力量懸殊太明顯,壓在她上方的男人紋絲不動。
花桃瞪了一眼貴公子邪氣迷人的笑臉,提醒自己別色令智昏。
“我還有正經(jīng)事要跟你談?!彼裏o奈地道。她現(xiàn)在一想到弱水心里就不好受,根本沒有心情跟夏晟玩角色扮演的游戲。
“來,談啊?!毕年傻拖骂^,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花桃無奈地推開他:“你先起來?!?br/>
夏晟終于覺察到花桃不同尋常的神色,便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坐了起來。
“怎么了?”他溫柔地看向她。
花桃也從床上坐了起來,低頭理了理凌亂的衣衫。
她還沒有想好要怎么說,但這事她都已經(jīng)想了好幾天了,索性就開門見山直接發(fā)問好了。
“前幾天我在醫(yī)院門口碰到一個朋友,她說她來探望一個在這里動手術的學長?!?br/>
花桃說到這里時,夏晟的表情就已經(jīng)有了變化。
“你跟思華是朋友?”夏晟真的萬萬沒想到。
花桃搖搖頭道:“我不知道她的真實名字,我們是網(wǎng)友?!?br/>
“網(wǎng)友?”夏晟更是吃驚,“你剛才不說是朋友?”
“你跟阿沐不也是在網(wǎng)上認識的?難道他是你的網(wǎng)友就不能是你的朋友了?”花桃抿了抿唇,感到有點口渴,便走去飲水器那里倒了杯水。
夏晟眼巴巴地看著她:“我也要。”
花桃便也給他倒了一杯。
“我跟她……你的學妹,是在玩游戲的時候認識的,網(wǎng)游,你也喜歡玩吧?”花桃看著夏晟說,“我玩的是男號,娶了她?!?br/>
夏晟差點一口水全噴出來。
“我以為你終將是我的老婆,誰知道你已是別人的老公?!毕年砂莸貒@氣。
花桃樂了:“大不了我把你也娶了,以后她當大的你當小的。”
夏晟幽怨地道:“我不依,我要做大的,快把我扶正?!?br/>
花桃:“……”你能別頂著個光頭裝少女么。
夏晟把空杯子放到床頭柜上,舔了舔嘴唇,看著花桃問:“你想跟我談這事,是不是她……跟你說了什么?”
花桃奇怪地反問:“你覺得她跟我說了什么?”
夏晟不說話了,靜靜地看著花桃,等她開口。
四目相對,花桃直直地盯著夏晟那雙漂亮的綠眼睛,想透過它看穿他心底的情緒:“她以前跟我提過心里有個很在意的學長,她說的那個學長,應該就是你吧。”
花桃用的是陳述句,而非疑問句。
這根本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夏晟低低地“啊”了一聲,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你跟她……交往過嗎?”這問題花桃本不想問,因為這么一問,就有點變相翻舊賬了的意味了。
但這問題一下子就沖口而出了,既然不問都問了,花桃便好整以暇地等著夏晟回答好了。
夏晟似乎已經(jīng)料到她會有此一問,淡定地笑了笑,道:“沒有,大學時我們同在學生會,算是比較聊得來而已,追她的人很多,我一向不喜歡湊熱鬧,就沒有出手?!?br/>
花桃:“……”
夏晟以為花桃不相信,繼續(xù)說道:“她不是好惹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去招惹她?”
花桃當然懂得夏晟的心思,他只求一晌貪歡,而像弱水那種高傲又強勢的女生,一旦動情便不輕易罷休,當然不符合夏晟的獵艷標準。
花桃此刻的心情是復雜的,弱水是她的朋友,夏晟是她的男朋友,這兩個人她都不想失去。
“夏晟,我有點難過?!奔词够ㄌ也徽f,她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很清楚,夏晟也看到了,心頭不禁一痛。
“你別難過?!毕年煽粗ㄌ遥炊怂臑殡y和矛盾,“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br/>
其實他同樣為難,陶思華也是他的朋友,他從來就沒想過要傷害她。
“你怎么處理?”花桃問。
夏晟愣了愣,好像還真的沒有什么萬全之策。
“我是比較自私的人?!毕年煽粗ㄌ艺f,“如果你們之間注定要有一個會受傷,我只想保護你?!?br/>
花桃咬著下唇,心里又是痛,又是甜。
她覺得夏晟說得對,人都是自私的,她想把夏晟牢牢抓住,絕不給任何人一絲機會。
誰都不可以。
夏晟只能是她的。
花桃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綠眼睛里倒映著自己,唯有自己。
無論他們會有什么樣的將來,這一刻,她心滿意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