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在懷的現(xiàn)任延王激靈靈地打了個寒噤,一時間竟被口中的殘酒嗆得說不出話來。坐在其懷中的峨眉淡掃的嬌怯美人看到此番情形登時露出了心疼的表情,神情不善地冷冷橫了立在門旁一臉幸災(zāi)樂禍的少女一眼:“你這人好生無禮!怎能不通報一聲便這樣闖進來?你認錯人了,這位是風漢大人,才不是你說的那個什么‘尚隆’……”
“……你先下去吧?!焙貌蝗菀灼綇?fù)了呼吸的男子制止了女子尚未說完的話語,完全無視了她難以置信的神情抬手將其揮退了下去,隨即咚地一聲將手中的白瓷酒杯放在了榻榻米上,挑著眉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少女幾眼,眉間眼底的慵懶之色一瞬間轉(zhuǎn)為了鋒芒畢露,略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問道:“請問你是哪位?”
如果說石磯方才只是想要乘機戲耍對方一番,但此刻卻難免有些惱羞成怒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一字字道:“你真的不認識我了?‘風漢’大人?”雖說她因為修為的進益而導(dǎo)致容貌略有變化,但要說變到讓他認不出來也太夸張了點吧?
“原來是你啊……石磯。這么多年過去了,我還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居然能再次見到你?!痹诙ǘǖ卮蛄苛松倥肷沃笊新〔沤K于舒展了眉梢,唇瓣習慣性的笑容中亦隱隱地多出了一分真實的溫度,如同嘆息一般地輕聲開口說道。石磯盯著男子比起五百年前多出了幾抹寂寥和滄桑的雙眸看了半晌,心中的郁氣竟是不知不覺地消了,毫無半分氣質(zhì)地原地盤膝坐了下來,隨手從須彌戒指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酒壇斟滿了面前的酒杯,笑吟吟地開口道:“兄長大人,成為一國之主的感覺如何?”
“誰知道呢……至少這五百年我過得還算不錯?!蹦凶雍鼗卮鹆艘痪?,在眼也不眨地盯著石磯憑空變出的酒壺看了半晌之后方自意味不明地苦笑了一聲,“六太那小子說的沒錯……你果然并不是人類呢。”
“你那種看到妖怪的神情算是什么?反正身為胎果的你論起血統(tǒng)來也根本就不能算是小松家的子弟吧,我們兩個大哥甭說二哥啦。”石磯不滿地嘟囔了一聲,隨即恍然大悟般一拳砸在了掌心,“你是想說我們倆并沒有血緣關(guān)系所以你并沒有撫育我的責任對吧?你放心,我這次來并沒有打算找你追討撫養(yǎng)費啦!”
明明已經(jīng)過去了五百年,為毛這丫頭還是這么脫線?尚隆很是痛苦地抬手扶額,在好不容易平復(fù)了情緒之后才緩緩地開口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無論我是胎果抑或你并不是人類也好你都是我存活于世的唯一親人,這一點我從來就沒有否認過。”
石磯不由得愣了一下,繼而卻勉強自己忽略了心中涌起的絲絲感動,一臉戲謔地笑著道:“多謝你的承認了,延王陛下——那么我豈不是能夠在雁國混上個長公主的位置了?想不到我這個小小的庶女也有飛上枝頭做鳳凰的一天呀。”
尚隆掃了一眼雙眸微微泛紅的少女,故作不知地淡淡笑了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話?!?br/>
果然不愧是風靡關(guān)弓各大妓寮的情場浪子風漢大人,說起感人的話語真是一套接著一套的,就算是早知對他而言事業(yè)比親人要重要得多居然還是被他感動了,自己還真是沒出息呀!石磯沉沉地嘆了口氣:“尚隆,實話對你說吧,其實我是華夏的神仙……嗯,不是像你們這樣除了不老不死之外和人類一樣的半神,而是那種能夠飛天遁地使用法術(shù)的仙人?!彪S即抬眸掃了一眼難得地露出了震驚神情的男人,不動聲色地接道:“我知道對于五百年前你的確有問鼎天下的野心,坐上這個玉座也必定是你心甘情愿,但我聽六太說你近幾十年來非但懶理國事,甚至還不時流連妓寮花叢,你是不是已經(jīng)開始感覺到疲倦了呢?對我而言,就算是想要保住失道之后的王的性命也并不是什么難事,所以如果你真的覺得累了的話沒有必要勉強自己繼續(xù)。”
“作為妹妹的你居然這么厲害,實在是讓身為兄長的我很有壓力啊……”男人低低嘀咕了一聲,面上的苦惱之意瞬間一掃而空,失笑著接道:“說句實話……足足五百年的治世完全不感覺到疲倦是不可能的,不過我不會這么輕易放下自己的責任。就算為了你這個長公主我也要至少再多堅持五百年才行,嗯……至少要等到你挑到合心意的駙馬為止吧!”
乃一說“駙馬”,咱好像真的有點想嫁人了……果然還是趁早找個地方去閉關(guān)吧!石磯囧囧有神地仰首望天:“……那就多謝你為我考慮了?!?br/>
“應(yīng)該的,我是你的兄長嘛!唔——好酒!”尚隆笑吟吟地端起了少女斟滿的酒杯一飲而盡,微微露出了陶醉的表情,在下一刻卻陡然捂著肚子變了臉色,“喂……你在酒里面加了什么東西?你不會真的恨我恨到下毒吧?”
石磯大大地翻了個白眼:“那是我的杯子,誰讓你喝了?我用彼岸花試釀的酒味道還不錯吧?放心,酒的毒性并不強,毒不死你這樣的半神的,頂多拉幾回肚子就是了……”話未說完,頂著滿頭冷汗的男子已扯開大門向著后院的方向狂奔而去,遠遠還拋來了一句咬牙切齒的話語:“石磯丫頭你給我等著!”
石磯仿佛未曾聽見一般不動聲色地再一次將面前的*潢色,微垂了眼眸掩蓋住了目中一閃而逝的疲憊之色——雖然這酒的確是用彼岸花釀成,但那些微的毒素卻根本不足以讓半神感到身體不適,尚隆之所以腹痛的原因是她在杯子中添加了一絲用以洗筋伐髓的靈力。在完全消化了這杯酒之后想來就算是體內(nèi)的神格因為失道而破碎尚隆也能夠繼續(xù)作為普通人存活下去。她已下定了決心在與尚隆告別之后便找個安全的地方閉關(guān)鞏固修為從而盡快沖擊大羅金仙之位,若是當真入定了的話即便是花費千年甚至更長的時間也是有可能的,在此之前她自然要將一切安排好以絕后顧之憂。而就在她愣愣地盯著面前的燭火發(fā)呆的時候,腦海中卻毫無預(yù)兆地響起了一個略有些模糊不清的男聲:‘……請來……崇高山……相見?!?br/>
‘……道友是何人?’石磯霍地站起了身來,迅速地用神念反問了回去,但所等到的卻只是一片難耐的沉寂,而她這一驚慌失措的模樣卻恰好落在了郁悶地如廁回來的尚隆眼中——雖然在排毒過后他明顯感覺到身輕體健了不少,也默默地將對石磯的付出記在了心中,但這卻并不代表先前當著妓寮中的所有人飛奔去茅房的事實不會對他造成什么心理陰影,誤以為自家妹子是被隔壁傳來的男歡`女愛聲嚇到的他立時毫不客氣地嘲笑道:“你在大驚小怪什么?只不過是一點靡靡之音而已,果然還只是個小孩子啊……”
這家伙也太小看她了吧?不管怎么說她前生也算閱遍百名男優(yōu),就算是看到現(xiàn)場版的她也不會驚訝好不好!冷靜了下來的石磯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宣布道:“我有事要去崇高山?!?br/>
尚隆愣了一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面前的少女幾眼,狀似苦惱地嘆了口氣:“你確定?要知道我可是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夠安然無恙地前去崇高山,就算是仙人也一樣。我覺得憑你這副小身板一定會被黃海中的妖魔吞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的——”
“……如果你再咒我的話我就詛咒你一天拉十次肚子,我對詛咒之術(shù)還是挺有心得的?!?br/>
剛經(jīng)歷了一番翻江倒海的男人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zhàn),慌忙舉起手來做出了告饒的動作:“好好好,你想去就去吧……不過至少讓我派幾名精良的將士保護你如何?要不我陪你一起去?”雖然有公器私用之嫌,但誰叫她是他的妹妹、唯一的親人呢?雖然他明知自己的這個妹妹比他手下的任何一名精兵良將都要強大,但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放任她一人前去冒險。
“無所謂,只要你們能夠跟的上我駕云的速度?!笔壜柫寺柤?,狀似不在意的口氣中卻隱隱透著拒絕。在低頭思索了片刻之后又再次笑瞇瞇地接道:“對了,有一件事要找你幫忙——慶國的麒麟新選出的王是一名名為中島陽子的??蜕倥谥蟮囊粋€月間可能會來到關(guān)弓求見你,而我之前則答應(yīng)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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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隆稍稍沉吟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果在經(jīng)歷了這一路上的磨礪之后那位女王仍舊沒有成為王的打算的話我會讓六太送她回去的——雖說現(xiàn)在慶國那邊的偽王軍鬧的很厲害,但如果女王自己不愿意坐上玉座的話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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