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8-07-30
走進室內(nèi)的秦宏完全與剛才的他判若兩人,身上揚抑著蒼桑和落寂,或許這就是他心內(nèi)的世界。徐天不明白秦宏帶他來此的目的,但知道秦宏肯定有其意思在里面,主人沒有發(fā)話,他也不好張口,只有細細的打量著室內(nèi)的布置與畫卷,猜測這個屋中的主人到底是誰呢?讓秦宏有這樣的變化?
秦宏晃若呆癡一般的撫摸著屋內(nèi)的一桌一椅,臉上滿是思緒與愁腸,又像是在懷念誰!好像對徐天的存在像是虛無一般。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個平平凡凡的普通人,絲毫沒有一代大閥豪門之主的氣勢。徐天對秦宏的變化詫異不已,對此屋的主人更加有些好奇。
“伯功,秦某的失態(tài)了”回神過來的秦宏賺意的道。
徐天依希從他的眼神中查覺到一絲哀傷與思緒,微笑的道:“無妨”
秦宏目光掃了一下屋內(nèi)的物品,眼神再次定格在徐天的臉上,灼灼的眼神中仿佛夾雜了什么,聲音如游魂般飄渺。
“可知我為何會帶你來這嗎?”
徐天搖了搖頭。
“因為你和我的一個朋友長得很像,猶如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一樣。”
徐天驚異道:“哦,世上竟然如此巧合的事?我猜先生的那個朋友,肯定非比尋常?”
“是的”
秦宏悠悠的道。
“這里的一切都是按著她以前的閨房所布置的,沒有一絲的改變。”
徐天晃然道:“原來是先生的紅顏知已啊!難怪如此!不知她現(xiàn)在何處?”
忽然想到秦宏的表情,轉(zhuǎn)口道:“難道……”
秦宏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空洞,思緒仿佛剝離了他的軀體,沉浸在回憶的往事中。
“我與她已經(jīng)有二十年沒見面了,二十年來我一直有千方百計的打聽她的影蹤,卻音信無全,仿佛消失在這個世界上?!?br/>
徐天看到此時的秦宏完全就像一個為情而傷的失意人,心中不由震動。也為他的那份執(zhí)著而欽佩,但又想到他現(xiàn)的家室妻兒,又作何解釋呢!他對秦宏的始亂終棄有些不以為然,口中淡淡的道:“先生何必氣餒,只要有心,終究會有見面的一天的?!?br/>
秦宏抬頭看了徐天一眼道:“伯功是否以為秦某是個無義之人?”
徐天沒有說話。
“伯功可是以為,我有妻兒有家室,還再去另覓新歡是嗎?”
不待徐天說話,秦宏自嘲的道:“伯功理解錯了,二十年前,我那時正值年輕,帶著家將游歷天下時,遇到的她,那時還未娶妻生子。”
“她雖然不是傾城絕世,但卻有一股獨特的氣質(zhì),溫柔而又嫻慧,知心達意,我知道自己已經(jīng)愛上她,就在我們互相愛慕時,我們的事被家族知道了,家族堅決反對我喜歡一個寒門出身的女子。我并沒有聽從家族的閑言閑語,依然一意孤行與她在一起。家父為此雷霆大怒,差點將我逐出家門,那時的我已經(jīng)完全被情感所惑,根本顧得了這些。但家中的一封急書卻讓我們從此離隔二十年”
徐天詫異的道:“哦,到底是何事讓先生如此重視?”
秦宏的眼中充滿了憂郁的傷感道:“家中急傳家父重病,讓我回家接掌家主之位。我一則心急家父的病情;二則是對家主之位充滿了期盼,就拋下她,急忙趕回鄴城,但回到家中才知道這是家父設(shè)下的圈套,讓我與現(xiàn)在的妻子成婚,根本沒有重病一事??吹郊抑械囊磺卸家呀?jīng)布置妥當,知道此事已經(jīng)是預(yù)謀好的,心中已經(jīng)知道不好,待我心急如焚的趕到她家時,見到的卻是一片廢墟,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化為塵土”
語氣中充滿了悔恨與懊喪,抱在臉上的雙掌指縫中,滲透出晶瑩的淚水。
徐天的心中已經(jīng)料到會有這樣的事發(fā)生,但依然被秦宏痛苦的神情所驚愕。
秦宏帶著低沉的聲音緩緩的傳來:“我知道是他們干的,都是他們干的,他們就是想斷絕我的此念,才會做出這樣卑鄙的事出來。我恨我為什么會貪圖家主之位,將她拋棄,家父的身體一直健康,不可能會突然重病的,我是為了家主之位才沒有想那么多。在廢墟中我并沒有找到她的尸體,我知道她沒有死,我就在二十年里派出無數(shù)的人去打聽她的下落,向她懺悔我的過錯,我知道我對不起她,讓她家破人亡?!?br/>
“二十年來,我已經(jīng)將參與此事的所有人全部都處死,但卻換不回她的音訊”
徐天心中氣憤的道:“這種事,豪門做的還少么!”
秦宏眼中閃過希冀的神色道:“直到伯功的出現(xiàn),我又興起了希望,因為伯功與她長得有七八分相似?!?br/>
徐天的心中大震,秦宏不止一次說到他與她相似,難道真有此事?心中生出怪異的念頭來。
秦宏神色有些興奮的站了起來,走到一個古色古香的柜子邊,小心翼翼的打開柜子,從里面拿出一幅畫來。
當徐天見到畫中之人時,心中大震,心中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不由神色大變。
秦宏見到徐天的異狀,激動問道:“伯功,你是不是認識畫中之人???快告訴我?”
徐天根本沒有聽到秦宏激動的話,心中的已經(jīng)被突如其來的事,震得神飛天外,嘴中喃喃道:“這,這……這怎么可能會有如此相像的人,怎么會有如此巧合的事,不會的,不會的……”
秦宏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變得激動的失去了情緒,使勁抓著徐天的手大聲道:“你說啊,快告訴我,你是不是認識畫中之人?
徐天的神念被秦宏的大吼拉回了體內(nèi),回過神來,深深的吸了口氣堅澀的道:“不錯,畫中之人,我的確認識,但不知道是不是她!”
秦宏大喜道:“快,快告訴我她在哪里?”
看著神情顛狂的秦宏,熾熱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激動的心情,讓他的嘴唇已經(jīng)有些發(fā)顫,他已經(jīng)感覺到秦宏握在他手中的雙手在不由自主的顫栗著。他明白秦宏的心情,他心中也有懼怕,懼怕秦宏所說的事會發(fā)生他的身上,因為他心中已有些不好的預(yù)感。自從修為大成之后,他的預(yù)感都非常的靈驗,而秦宏所說的事太過離奇,離奇的讓他都無法接受。
“畫中之人與我的母親一模一樣”
徐天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量才擠出這幾具字來,說完這話,他感到心中一下子有疲憊的感覺。
“什么?”秦宏膛目結(jié)舌的驚呼道。
反應(yīng)過來的秦宏急聲問道:“伯功,令堂尊姓大名啊?”
徐天想不到秦宏竟然說出如此無禮的話來,臉上有些惱怒之色。
秦宏見到徐天的神色后,不好意思的道:“伯功,秦某心情過于激動失禮了,一時心急請不要見怪?!?br/>
徐天依然有些難釋然,一個男人打聽自己母親的姓名,在漢朝這樣儒家文化影響下,一個男人去打聽一個已經(jīng)為人婦的婦人的姓名,是有損名節(jié)的事。
“伯功,可認識此物?”
秦宏從懷里掏出一個破碎了一半的龍鳳佩來。
徐天的心再次沉受著巨大的沖激,臉色蒼白如紙,震驚的他快要呻吟出來,腳步向后猛然的大退了一步,嘴唇驚得微微的哆嗦起來。
“天吶,難道這事真的與他有關(guān)嗎?不然秦宏怎么會有這半片玉佩?”
徐天此時的眼神已經(jīng)有些呆癡,他完全被如此荒邈的事所驚呆。
“你怎么會有這半片玉佩的?”徐天指著玉佩問道。
他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用盡全身的力量,聲音卻小得可憐,連他自己都快無法聽見。但秦宏卻聽見了,聽得一清二楚。
秦宏瘋狂的沖到徐天的面前,牢牢的抓著徐天的肩膀大聲吼道:“你是不是也有這樣一半的玉佩?快告訴我?”
徐天感覺到他快被秦宏給搖得散架了,可見秦宏此時的心中激動到何種層度。
徐天呆滯的眼神目然的掃到秦宏瘋狂的臉上,緩緩的從脖子上掏出另一只破碎了一半的鳳佩來,他還沒伸出手,就被秦宏疾手搶了過去。
秦宏的雙手已經(jīng)在不停的顫抖著,仿佛快要拿不住兩只輕輕的玉佩,他感覺到這兩只玉佩猶若千斤般的重,激動的淚水快速的從他的眼中沖流而出。
兩只玉佩終于合在了一起,紋絲無縫,一個完整無缺的龍鳳佩終于現(xiàn)于兩人的眼前。徐天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難道秦宏所說的那個女子就是自己的母親嗎?如果此事屬實,那秦宏有可能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了。
“啊……”
秦宏已經(jīng)完全被巨大的驚喜所刺激,激動的跪在地上大聲嚎叫著,狂喜的淚水如決堤的河水,爽快的流著,二十年的等待,二十年的煎熬,終于一朝得以全部得到了回報,叫他如何不喜,如何不激動。
兩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情當中,各自沉受著彼此不同的思緒。
秦宏終于平靜下來,緩緩來到徐天的面前,眼中透露著慈愛的目光,他自己知道徐天就是自己的兒子,二十年來,分離的愛人與兒子就有咫尺卻如隔千里,他欠她們的太多太多。
“你母親是叫徐玉嫻嗎?”
徐天木然的看著即將成為他父親的秦宏,點了點頭,巨大的落差讓他一下子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