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孩子,你好了!”
“別急,她就說這個嗯字的時候,不磕巴!”
“對,對對,對,對!”
“看來治好我女兒這招,對你不管用!”
“那您女兒現(xiàn)在徹底好了嗎?是不是要多吃才見效?在哪里買的?”
“是我自己給她做的,放進這個小袋子里,隨意封個口,簡易的包裝,是我在這小田寺的山上采的藥材,外面沒有賣,我一年前過來,在景區(qū)里擺個小攤,女兒一開始不同意,說每天風吹日曬,后來跟我生氣不給我交管理費,還好現(xiàn)在人少,監(jiān)督不嚴,我才每天都可以過來,但是我女兒來看我后,就再也沒回家,我猜她肯定是覺得我辛苦,在哪里躲著賺錢,說不定她就在這兒山上!”
“您女兒不會就是那個失聯(lián)女孩吧?可她……”
“可她已經(jīng)死了!”
“您知道?那為什么還在這兒賣東西?”
美琳很驚訝的看著老婆婆,不斷想著接下來應該怎樣結(jié)束這個悲傷的話題,可老婆婆根本不用任何人開導。
“姑娘,其實,人有時候并不喜歡清醒,更愿意麻痹自己,在似真似假的迷惘中。佛說,人所看到的,聽到的,想到的,遇到的,感受到的各種形形色色的假象,就會迷失自我,陷入痛苦,深陷其中?!?br/>
美琳皺了皺眉頭,似乎覺得這位老婆婆身上有許多故事,想勸又不知從何談起,只好不再看老婆婆可憐的眼神,背對著揮手道別后,硬拉著史悅的手,從另一條路下山。
“傻子,我怎么感覺小田寺里的人說話,都像開過光似的,我都聽不太明白,你懂嗎?算了,你肯定不……”
史悅突然暈倒,重重的砸在了美琳想要做過的地上。
“傻子?你咋了?別嚇我!”
美琳蹲在史悅的身邊,發(fā)現(xiàn)她面色通紅,又摸了摸史悅的腦袋。
“沒發(fā)燒???你這是怎么回事?人工呼吸?不需要吧,又沒溺水!”
就在這時,史悅張個大嘴,打了個飽嗝。
“熏死我了,這酒味兒,你啥時候喝的酒……知道了,那個老婆婆的水瓶里,裝的不是水,是酒!快起來,你這樣我搬不動你,你太重了!別耍酒瘋,傻子!”
美琳將史悅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使勁兒的站起來。
誰知這個時候,竟然有一連串的聲音,埋怨起美琳來。
“我,我我,我才沒耍酒瘋,我好著呢,告訴你,以后別再叫我傻子,我不喜歡這外號,我有名字,史悅,告訴你美琳,你有媽媽爸爸就了不起?我也肯定能找到我父母,你長得好看了不起?我頭上這疤,將來整容就能弄掉,將來我一定是個大美女,不,我現(xiàn)在也是!還有考試,我每天都學到半夜,我必須比你考的好,到時我考過了,你沒過,別說我可嘲笑你!”
“誰給你不切實際的自信?好好好,你厲害,行不行?原來你對我有這么多看法啊,我就叫你傻子了,你能把我咋地?”
美琳就這樣跟史悅聊一路,終于走到了山腳下。
“累死我了,你以后能不能少吃點……傻子?你不結(jié)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