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再次降臨在艾因茲貝倫的森林。
夜晚依舊漆黑而靜謐,但分布在四處的激斗痕跡仍清晰可見。
特意從本國帶來女仆收拾好的城堡,也在衛(wèi)宮切嗣與羅德.艾盧美羅伊的戰(zhàn)斗中受到重創(chuàng)。就算想要進行修整,可負責雜務的女仆們也早已回國了。愛麗絲菲爾嘆著氣穿過走廊,盡量不去理會這片廢墟般的場景。
所幸還有少數(shù)幾間臥室沒有遭遇毒手,而久宇舞彌正在其中一間休息。筋疲力盡的舞彌正處于昏睡狀態(tài),想要恢復意識自由活動身體,還需要相當長的回復時間。
一想到自己是被Saber保護著,愛麗絲菲爾對于重傷的舞彌更是感到難過不已。但考慮到自己在圣杯戰(zhàn)爭中的重要性,那么毫無疑問自己是必須優(yōu)先受到保護的,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會因為同伴受重傷而心痛,不能不說這是自己幼稚的傷感。
看到今天那種種的不順愛麗絲菲爾不禁想起了敖昊,要是他的話應該不會如此狼狽吧,要是他是我的Servant就好了。想著愛麗絲菲爾不禁露出了一絲憧憬。
就在此時忽然一陣轟鳴聲在她耳邊響起。不僅如此,這撕裂黑夜的轟鳴聲還給她的魔術回路造成了巨大的負擔,暈眩感幾乎讓愛麗絲菲爾倒在廊下。
轟鳴聲來自近距離雷鳴,隨之而來的魔力沖擊意味著城外森林中的結界已遭到攻擊。雖然結界不是那么容易摧毀的東西,但術式已被破壞了。
“怎么回事……正面突破?”
一雙有力的手臂扶住了愛麗絲菲爾的雙肩,那是發(fā)現(xiàn)異變后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她身邊的Saber的雙臂。
“沒事吧?愛麗絲菲爾?!?br/>
“嗯,只是被嚇了一跳。我沒想到會有這么亂來的客人到訪?!?br/>
“我出去迎接吧,你待在我身邊。”
愛麗絲菲爾聞言點了點頭。留在前去迎擊的Saber身邊,就意味著她自己也必須面對敵人。但戰(zhàn)場對愛麗絲菲爾來說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為最強的Servant就在自己身邊。
愛麗絲菲爾加快腳步跟在Saber身后,兩人飛奔著穿過了慘不忍睹的城堡,目標直指玄關外的露臺。既然是對方從正面進攻,那應該能與他在那里相遇。
“剛才的雷鳴,還有這無謀的戰(zhàn)術……對方應該是Rider。”
“我想也是?!?br/>
愛麗絲菲爾回憶起幾天前在倉庫街目睹的寶具“神威車輪”的強大威力。纏繞著雷電的神牛戰(zhàn)車——那種對軍寶具一旦釋放出全部力量,恐怕能輕松毀壞被設置在森林中的魔法陣點。如果結界原本完好倒也算了,可由于幾日前Caster和凱奈斯的攻擊,結界還未從那時的損傷中恢復過來。
“喂,騎士王!我特意來會會你,快出來吧,啊?”
這聲音是從大廳傳來的,看來對方已經(jīng)踏入了正門。毫無疑問,敵人就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聽他中氣十足的呼喊聲,那語氣倒不像是即將戰(zhàn)斗的戰(zhàn)士。
但Saber絲毫不敢懈怠,她邊跑邊將白銀之鎧實體化。
愛麗絲菲爾與Saber終于穿過走廊來到了露臺……然而當二人借由天窗射入的月光看清了挺胸站在大廳內的敵人Servant時,頓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
“喲,Saber。聽說了這里的城堡之后我就想來看看——怎么成這樣了,嗯?”
Rider毫無愧意地笑得露出了牙齒,隨后他煞有介事的活動著脖子。
“院子里樹太多出入太不方便,到城門之前我差點迷路啊,所以我替你們砍了一些,謝謝我吧。視野變得好多了?!?br/>
“Rider。你……”
Saber厲聲開口道,但面對這總讓人感到莫名的敵人,她也不知道該接著說些什么好了。倒是Rider驚訝地皺起眉頭說道。
“喂騎士王,你今晚不換身現(xiàn)代行頭嗎?別老穿那身死板的盔甲了。”
Saber身穿盔甲的樣子如果被說成死板,那Rider的牛仔褲加T恤又該怎么評價才好呢。如果將這盔甲視為Saber的驕傲,但那厚厚胸甲上的裂痕卻又仿佛在暗示著它的脆弱。這里,或許只能說聲“無知者無敵”了吧。
韋伯半躲在Rider巨大的身軀后面,抬頭望著愛麗絲菲爾,看他的表情不知是在敵視對方還是在感到恐懼。不必言明,他的臉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想回家”和“快點”。
曾經(jīng)伊斯坎達爾王因對被侵略領土的文化感興趣,率先穿上了亞洲風情的服裝使得身邊的隨從對他退避三舍。愛麗絲菲爾聽說過這故事,但她肯定沒有想到,引得面前的Rider換上現(xiàn)代服裝的原因,其實在于身穿西裝的Saber身上。
讓她們更覺得奇怪的,是Rider手中的不是武器或其他戰(zhàn)斗使用的東西。
而是個桶。
不管怎么看,那都是個木制紅酒樽。將酒樽輕松夾在腋下的Rider,簡直就像是個前來送貨的酒屋老板。
“你……”
再度語塞的Saber深吸了口氣,鎮(zhèn)靜地說道。
“Rider,你來干什么?”
“看了還不明白?來找你喝酒啊——喂,別杵在那兒了,快帶路吧,有適合開宴會的庭院嗎?這城堡里面都是灰,不行?!?br/>
“……”
Saber無奈地嘆了口氣,之前積攢在胸中的怒氣也不翼而飛了??粗@個貌似毫無惡意的對手,她是沒辦法維持斗志的。
“哈哈哈,不愧是征服王啊竟然這么簡單就可以令斗志凜然的Saber失去斗志?!本驮诖藭r一陣充滿威嚴也不失溫和的男聲從Rider身后的方向穿了過來。
Saber和愛麗絲菲爾聽到這陣聲音之后頓時全身一震,然后Saber就警惕的盯著Rider身后,而愛麗絲菲爾則是滿臉期待的看著Rider身后的地方。
一會兒之后敖昊和吉爾伽美什就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里然后慢慢的走到征服王身邊。
“哦,這不是Archer小哥和Berserker嗎,怎么這么快就到這里了,我還以為你們還要再過一陣才來呢?!盧ider疑惑的說道。
“Archer、Berserker還有Rider你們到底是來干什么的?!盨aber全身緊繃的看著眼前三個英靈。這三個英靈里都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現(xiàn)在竟然一下子來了三個,所以就算是Saber這個自信的英靈也有點信心不足。
“哦,Saber啊正如Rider所說我們不過是來找你喝酒的,而且如果我們是來找你打架的你能在我們手下逃掉嗎,所以你還是把你那架勢收起來吧?!卑疥恍χf道。
“你……”Saber聽了敖昊的話之后頓時就生氣起來,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也就放松起來了?!罢f吧,你們找我有什么事?!?br/>
“Saber啊,現(xiàn)在在座的四位英靈都是王,所以我們決定今天要在這里舉行一場王之宴會?!?br/>
“哦,原來是舉辦宴會啊?!甭牭絉ider的話之后Saber頓時就放松下來了。
“不過這雖然是宴會但同時也是一場挑戰(zhàn)?!?br/>
應該已經(jīng)失去了戰(zhàn)意的Saber,此刻不知為何嚴肅了起來。
“挑戰(zhàn)?”
“是的……我是王,他也是王。如果要在酒桌上分個高低,那就等于沒有流血的‘戰(zhàn)斗’。”
或許是聽見了Saber話語,征服王笑著點了點頭。
“呵呵,明白就好啊。既然不能刀劍相向,那就用酒來決一勝負吧。騎士王,今晚我不會放過你的,做好準備吧?!?br/>
“有趣。我接受?!?br/>
毅然作出回應的Saber如同在戰(zhàn)場上一般散發(fā)著凜冽的斗志。直到現(xiàn)在,愛麗絲菲爾才意識到這不是玩笑,而是真正的“戰(zhàn)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