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告訴你,我想跟你來一發(fā)你信嗎?”嚴寬的話語里痞氣十足,調(diào)笑著道,“怎么樣,敢不敢來?香格里拉酒店等你?!?br/>
“哼,算了吧,人家才不會跟上次一樣傻乎乎的相信你了,你已經(jīng)讓我上了一次當了?!痹S菲紅唇翕動,吐出妖媚地的語調(diào):“過了那個村就沒那個店了,現(xiàn)在想起來我的好,沒戲了?!?br/>
“上次是事出有因,我的確想誠心約你,可是你別忘了我被人當眾拒婚了,你覺得我還會有什么心情。”嚴寬在電話里笑著解釋,“你應該也體諒我一下,難道你想看到我在床上表現(xiàn)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嗎?”
“切,借口?!?br/>
“高小姐,我必須承認你的活比一般女人強多了,讓我有些流連忘返?!眹缹挵胧钦J真地吐出了這句話,輕笑著贊美她,“你在床上很有女人味,很妖精?!?br/>
“謝謝稱贊了。你們男人不就好這口嗎,找妻子想找溫柔賢惠的,可在床上又想要浪蕩風(河蟹)騷的,最好是穿衣是貴婦,脫衣是蕩fu的那種,對吧?可惜了,這絕大多數(shù)女人都沒這本事,所以你們就到處沾花惹草?!痹S菲笑吟吟地說著,可臉上卻是一副冰冷的神情。
在說起這些話的時候,她就不免想到了那個玩弄過她,又拋棄過她的陸景城了。
吃鍋望盆,喜新厭舊,這就是這些男人惡心的本性!
“高小姐這么說我可是太冤枉我了,我還沒有女朋友,所以我想跟誰約會都是我的自由?!眹缹捊z毫不氣惱,心平氣和的開著玩笑,“當然了,你現(xiàn)在可是大馬海運集團的少婦人,我輕易也不會打你的主意?!?br/>
“那你剛才還說想約我?”
“怎么,想想也犯法嗎?食髓知味,還不許別人回味一番了?”
“哼,油嘴滑舌,真想知道你要是找女人,會找什么樣的。”許菲不禁嬌嗔了一句,隨即又問道,“不過我想你不會是打電話過來只為了跟我調(diào)情吧?說吧嚴總,有什么事情吩咐?”
“我打電話來的確有事,不過先要問你一個問題?!?br/>
“你問。”許菲欣然點頭。
“溫向前的分公司在濱江區(qū)開業(yè)的時候有記者爆料砸場,那個記者應該是你派過去的?”
“是又怎么樣?”許菲眉頭一挑,不懷好意地壞笑起來,“我爆料溫向晴的丑事,你知道了不好受?想要憐香惜玉?別鬧了我的嚴總,這消息可是你告訴我的,你知道溫向晴跟向北以前是怎么對待我的,我跟他們兄妹也有過節(jié),知道那種消息我肯定不會讓他們好過。”
“沒有什么憐香惜玉。你做的很對,是要給溫向前一個警告,讓他警醒一下。不過……”嚴寬話語一頓,意味深長地道,“但是從今天開始我希望你不要在繼續(xù)針對溫家人,也不要在對溫氏旗下的公司下手?!?br/>
“為什么?”許菲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想不通為什么嚴寬會突然這樣吩咐自己。
不是前些日子還是他透露給自己溫向晴的丑事嗎?怎么現(xiàn)在又突然要禁止她跟溫家作對?
“我的意思是讓你先轉(zhuǎn)移目光,溫家先留著我有用處。”嚴寬條理分明地吩咐著,“從現(xiàn)在開始,你的目標因該是韓氏集團?!?br/>
“韓氏集團……?”許菲的語調(diào)里帶著滿滿的疑問。這個嚴寬在玩什么把戲,怎么又要把目標轉(zhuǎn)向韓氏集團了?
“對,韓氏集團。我希望你可以接近韓氏集團的董事長韓旭。我相信以你的魅力,你可以拿到跟韓氏集團的合同。”
“你的意思是讓我接近韓旭,跟韓旭做合作伙伴?”許菲挑了挑好看的一字眉,不解地說,“可是我跟韓氏集團以前從來沒有過合作,突然過去上門聯(lián)系會不會顯得有些刻意?而且韓氏集團主要是跟其他企業(yè)在京城周邊做實業(yè)開發(fā)的,我們在項目上也沒有可以合作的地方?!?br/>
“生意場上沒有什么是刻意的,大家都只有一個共同目標——利益。什么項目掙錢,利潤大風險低,大家就會去做什么項目。這是生意,大家都是商人。只要你拿出一個好的項目尋求合作,韓氏集團會同意。韓旭只是董事長,不是神,有董事會在,他也會有自己做不了主的時候?!?br/>
“我能問一下,嚴總為什么突然想讓我跟韓氏集團合作嗎?”許菲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假意玩笑地詢問,“是我們嚴總欠下了韓旭什么人情,這是要托我去還人情?”
“不,我跟韓旭不熟悉,沒有什么人情關系。我是想讓你跟韓氏集團玩?zhèn)€游戲,他們不是發(fā)展實業(yè)嗎,京城周邊的一個政(河蟹)府工程正在招標,但是以韓式的資歷跟關系不可能中標。我這里會給你一份詳細的標書,但是需要你跟韓氏集團聯(lián)手合作?!?br/>
“可是嚴總……”許菲收起了嬉笑的表情,鵝蛋臉上換上了一副嚴肅的神情,認真地道,“你應該也清楚其實我在陸家是什么身份。我嫁給的不是陸景城,只是紀思雨身邊的一個養(yǎng)子,我只是空有少夫人的頭銜而已,根本沒有什么話語權。至于我嫁的那個男人,那根本就是個沒有什么生意經(jīng)的新手白癡而已,紀思雨也不可能真的把生意完全交給他。我們所有往來賬目每個月都要報給大馬總公司。紀思雨要是不同意跟韓式合作,我可沒那個本事拿出錢砸進去?!?br/>
“那如果我給你這筆用來投資的錢呢?”嚴寬語調(diào)溫文,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我可以給你投入資金,但是你必須聽我的安排,而且……做實業(yè)生意不需要投入多少,你不懂這個我后面會教你?!?br/>
“真的?”許菲睜大了杏眼,眼底寫滿的不是驚喜,而是震驚,“你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嚴寬的葫蘆里到底在賣什么藥?
為什么要讓她跟韓式集團合作,甚至可以主動投資?
他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是欠了韓旭的人情,還是有更深一層的含義?
“呵呵,高小姐的好奇心還真重?!彪娫捘穷^的嚴寬淺笑出聲,笑聲宛若珠玉落盤悅耳輕靈。
許菲輕蹙娥眉,臉上沒有絲毫笑意:“嚴總,我是認真的。你不把你的計劃想法告訴我,我心里有疑問就很難幫你好好辦事。”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讓你做的每一件事情,最終都會對你有利。你的目的不就就是讓之前欺辱過你的人遭報應嗎?其實我們最終的目的是一致的,只是原因略有不同而已。你是要報復,我是要爭取,我們各取所需,彼此不會有任何損害?!眹缹捳f的慢條斯理,不疾不徐,“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我的目的,不如約個時間面談。你說呢?”
沉默了幾秒鐘,許菲點頭:“好。可以,你什么時候有空?”
“美女邀約,就算沒有空也要抽空。”
“那就今天下午吧,4點之前在北國見面。正好我要去那里買幾套衣服?!痹S菲有些心急,如果是對自己有利的事情那就沒必要拖拉著,越早的達成目的越好。
“可以?!?br/>
嚴寬痛快的應聲后就掛斷了電話。
許菲放下了手機,輕輕捏在手心里,若有所思的望著前方。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茶幾上放的燕窩粥已經(jīng)放涼了。她喚來傭人將燕窩粥倒了重新去煮一盞,然后繼續(xù)靠在軟椅上,凝思地回想著嚴寬剛才吩咐她的事情。
*
入夜。
月朗星稀。
夏海因為是一座濱海城市,緊靠海岸線所以不像是別的城市那樣會有那么嚴重的霧霾。因為海風的關系,這里大多數(shù)的時候都是一片晴天,沒有厚重的霧霾,夜晚的星星也就格外璀璨。
邵俊的別墅正好靠在海邊,吹拂著清爽的海風,許念一帶著逸風在別墅門前的花園里享受著快樂的親子時光,在花園中央的草地上擺上一個烤架,又跟保姆阿姨合力端來了一張桌子。
經(jīng)過洗滌和擇菜,忙碌了半個多小時后,許念一又在桌子上擺著幾盤蔬菜,土豆片,豆角,茄子,還有玉米,肉類又在旁邊另擺一張桌子,從玉米腸到牛排里脊,雞翅,一切應有盡有,肉類大多都是腌制過的,正整整齊齊的擺在木桌上。
逸風看許念一跟保姆阿姨在屋子里忙緊忙出,也跟著幫忙拿東西,自己搬著自己的藍色塑料凳跑了出來放在草地上,還仰起頭詢問許念一,“媽咪,還要拿什么?”
“不用了,逸風你乖乖坐著,不要摸烤架,媽咪給你做燒烤吃哦。”許念一停下手中的事情,轉(zhuǎn)身摸了摸逸風的腦袋,“想吃什么,媽咪先給你烤。”
“我要吃這個!還要這個!”逸風跑到桌子邊,踮著腳,伸手指著桌子上的玉米跟翅中。
“好,乖乖等著,保姆阿姨去給你拿西瓜汁了?!?br/>
“嗯?!?br/>
邵逸風很聽話的點點頭,坐在自己的小塑料凳子上,玩著手里的積木。
許念一則回到桌子旁,將燒烤所需要的醬料準備好,兩個精致的花紋玻璃碗,一個放著黑胡椒燒烤醬料,另外一個則是放了辣椒的燒烤醬。
以前沒有嘗試過吃辣,只看那鮮紅的辣椒便覺得難以下口,可今天看到嚴寬吃的那么開心,自己跟著吃了幾口后,雖然辣的中了嘴巴可卻覺得別有一番滋味,辛辣麻爽的口感的確令她回味不已。
她這才理解為什么有的人那么喜歡嗜辣,無辣不歡。原來辣椒要是做好了,美味更勝一籌。
于是,她忍不住在調(diào)制烤醬的時候給自己做了一份放了辣椒的考醬料。
一切準備妥當后,許念一將用鐵簽穿好的玉米跟翅中架到了烤架上,開始了燒烤過程。
正烤到一半,就聽到轎車開進院子的聲音,接著就是逸風歡快地呼喚聲:“邵叔叔回來了!”
小家伙一邊說著,一邊從椅子上站起來,邁著小短腿朝車庫那邊跑了過去。
不一會兒,邵俊就邁著長腿,步伐穩(wěn)健的抱著逸風就走了過來。
許念一還在專心致志地烤著翅中,這是她第一次學著做燒烤,自然要用心做好,頭也沒抬一下,翻動著手里的翅中跟邵俊打著招呼:“你回來啦,想吃什么,我烤給你吃呀?!?br/>
看到她專心致志,仿佛在做什么偉大工程的樣子,邵俊忍俊不禁,輕笑著調(diào)侃道:“沒想到我家念一還有做燒烤的天分,怎么想起學這個了?是打算在夜市上開個燒烤店嗎?”
“這不是夏天嗎,我看好多家庭都有做這個的,我們也試試?!痹S念一一邊回答,一邊拿起桌上的刷子涂刷醬料。
邵俊順著她拿刷子的動作望去,看到了木桌上的醬料,不由地發(fā)出疑問:“怎么會有辣醬?你不是不喜歡吃辣嗎?”
“是啊,以前是不喜歡的,可今天中午跟嚴寬去一家小菜館吃了一回川菜,發(fā)現(xiàn)味道還不錯,人生百味是應該嘗試一下?!痹S念一專心地忙碌著,一股腦的說出了實話,絲毫沒注意到站在面前的男人已經(jīng)變了臉色。
邵俊臉上的笑容瞬間還停在臉上,只是沒有多少笑意:“你剛才說,中午跟誰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