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空擋,已經(jīng)有好事的村民到了曹家,想要看看徐善伽到底要怎么醫(yī)治曹老漢。
徐善伽找到曹家的兒媳婦,要了些濃度高的白酒和針線。
在其中找了些昂貴的絲線,穿引而成。
又將繡花針彎成圓弧形,放到火上烤了一陣子。
隨后徐善伽將其中的兩樣?xùn)|西放到了白酒里面。
做完這一切,她總算是完成了一大半的準備工作。
現(xiàn)在只需要一把鋒利的匕首。
這個時候,趙元恩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擠到人群之中。
徐善伽一眼就從人堆里看到他,同時注意到他腰間那把鑲嵌這寶石的匕首。
徐善伽走了過去,指著趙元恩腰間的匕首?!斑@個借我用用?!?br/>
所有人都能從她的語氣中聽出,她并不是在和趙元恩商量,而是在下達命令。
趙元恩一下子捂住,“這個是我的寶貝。”
徐善伽抬眼,“難道比這個還寶貝?”她說著手指若有似無的指向趙元恩雙腿間。
趙元恩沒想到一個小丫頭竟然會知道這些,他瞬間紅了臉。
狠毒又狡詐的女孩,絕對不是好孩子!
趙元恩心里這樣想。
徐善伽皺眉。
這人有病吧,她只是說剛剛的玉佩,怎么還臉紅了?
趙元恩退了半步,虎視眈眈注意徐善伽的一舉一動。
徐善伽無奈只能動手去搶,比力氣誰都不是徐善伽的對手。
果然不到幾下,趙元恩就敗下陣來。
徐善伽成功搶到匕首,拉開刀鞘的時候,寒光凜凜,上面的云紋格外明顯。
“是把好刀?!?br/>
趙元恩妄圖搶回,可幾次都沒有靠近徐善伽。
放棄之后他只能憤恨的警告。“你仔細點,這匕首可是......很重要耳朵人賜我的?!?br/>
徐善伽理都沒理他,對于一個專業(yè)的大夫說這種話,是赤裸裸的侮辱。
走到火邊,徐善伽將匕首的兩邊都烤了火,又試探了下喝過曼陀羅的曹老漢。
見他已經(jīng)昏睡,這才滿意點頭。
她拿起一塊干凈的布蒙在曹老漢的腿上,將其中扣了個洞,開始似模似樣的收拾起來腿上的腐肉。
經(jīng)過消毒后的匕首遇見爛肉就像是切豆腐一樣,順利的將曹老漢腿上已經(jīng)泛白的爛肉一塊塊割了下來。
徐善伽像是個地獄來的女使者,將每一塊切下來的肉片的在一旁排列整齊,供人觀賞。
腿上新鮮的嫩肉不停的滲血。
懵懂可愛和血腥混合在一起,徐善伽立刻變身血腥瑪麗。
圍觀的村民被徐善伽和突兀的氣氛搞得心里糾結(jié)。
有的人甚至產(chǎn)生了懷疑。
“這小妮子真的會醫(yī)術(shù)嗎?”
“我怎么看著曹老漢血都要流光了的樣子。”
“不會是蒙我們的吧,切掉這么多的肉還能長回來不了?”
“可你看曹老漢不是睡得挺香的嗎,不會醫(yī)術(shù)能讓他睡著嗎?”
“別是給疼死過去了?!?br/>
圍在屋子里面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說著什么。
徐善伽一耳朵聽,一耳朵出。
她手臂用力,盡量將傷口上的腐肉一絲不差的清理干凈。
另一只手還要隨時注意周圍的肌肉里面有沒有大血管,以免真的大出血。
一頓忙碌之后,腿上的腐肉總算是清理干凈。
此刻徐善伽才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開始有些手抖。
這時她已經(jīng)顧不上身體的難受,直接拿起針線,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開始縫合。
因為瘡口太大,她還需要盡量帶著下面的肌肉一同縫合。
將新鮮的肌肉組合到一起,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就會愈合。
這也是為什么外科大夫都流傳這一句話。
傷口多出血才能長得好。
等到所有都縫好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時辰之后了。
徐善伽最后打結(jié),將絲線剪斷,把剩下的東西扔到白酒里面,抻了個懶腰。
“總算完事了!”
村民看徐善伽做完,湊上來一看,果然那縱橫潰爛的傷口此刻已經(jīng)被還原成原來的樣子。
要不是上面還有一條紅色的痕跡和幾個黑色的絲線扣,他們恐怕都看不出這腿和原來有什么區(qū)別。
徐善伽用白酒將趙元恩的匕首清理干凈,歸還回去。
“多虧你這東西?!?br/>
趙元恩用兩根手指捏住匕首,皺眉,胃口里不停的泛著酸水。
徐善伽檢查了一下曹老漢的下眼皮,見已經(jīng)有些泛白,交代了曹家媳婦幾句。
“雖然是小傷口,可老爺子畢竟歲數(shù)大了,有些損傷,這段時間你們還是多給她吃點豬肝補一補?!?br/>
曹家二媳婦慎重的點了點頭?!拔視缘昧??!?br/>
徐善伽摘下頭上的珠花,靠近曹老漢的耳垂刺了一下。
曹老漢微若的動了動。
徐善伽又同樣的刺了他的十根手指,在最后一根的時候,曹老漢果然醒過來。
“哎呦......”他醒過來第一時間感覺到大腿上鉆心的疼痛。
徐善伽等他雙目聚焦后,才說:“腿已經(jīng)給你縫好了,記住七天之內(nèi)不能下地走動?!?br/>
“七到九天之后我會過來給你拆線?!?br/>
曹老漢看了看腿?!斑@就能長好?”
徐善伽肯定的回答:“你要你不過度用力,就一定沒有問題?!?br/>
曹老漢可不想受二遍罪,他老實點頭。
“你放心,我一定聽你的?!?br/>
不管如何,他始終覺得這小丫頭說什么都是有理有據(jù)。
徐善伽懶得和人應(yīng)酬,直接帶著趙元恩出門。
兩人出了曹家,天已經(jīng)黑下來。
他們并肩走在鄉(xiāng)間的路上。
趙元恩問:“你想要留在這里多久?”
徐善伽沒有回答。
見小丫頭不說話,趙元恩也不氣餒。
“我明天可是要去軍隊送山賊的。”
“我到時候要憑借這個加入墨家軍?!?br/>
徐善伽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著趙元恩。
“你憑什么啊?”
想到這樣的廢柴要給自己的父兄當伙伴,徐善伽就氣不打一處來。
“憑我抓了山賊?。 壁w元恩覺得被徐善伽鄙視了,有些不快。
“是我抓到的?!?br/>
“我還救了你呢!”趙元恩梗著脖子說。
“是你差點殺了我!”徐善伽面無表情的回答。
“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br/>
兩人杠了起來。
徐善伽白了趙元恩一眼,不再多說。
她可不想和這樣的人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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